第290章 打鐵還需自身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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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昭都被肖氏這話震驚到了。

  「這是什麼邏輯?她是嫁給沈家了不是賣給沈家了,什麼以夫為天純屬放屁。」

  見衛昭氣得都已經開始罵人了,沈明硯知道她真的是氣狠了。

  忙找補道:「咱家我以你為天,一切都是你說了算。」

  知道發現自己誤會了沈明硯,衛昭態度緩和下來,她把人拉到跟前,伸手去揉他受傷的地方:「怎麼樣,用不用去醫館瞧瞧?」

  「不用,阿昭幫我揉揉就好多了。」沈明硯眼角泛紅,聲音幾度哽咽:「阿昭你不能不要我了吧?我大哥是我大哥,我是我,沈家男人對媳婦都是不錯的,我大哥是因為突然升官進爵,就以為這天下沒有他辦不成的事,行事越發的盛氣凌人了。」

  剛剛在沈府,衛昭直接轉身走人,著實把沈明硯嚇壞了,他進門前心中極其忐忑,就怕迎面甩來的是一張和離書。

  他已經做好了一跪二鬧三上吊的準備,如今瞧著阿昭態度放緩,他提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那個柳姝柔母子,我瞧著不像個消停的,就不能把人弄走?」

  衛昭一想到柳姝柔哭哭啼啼的樣子就頭疼。

  這樣的女人最難纏,看是柔弱可欺實則最是蛇蠍心腸。

  沈明硯下巴抵在衛昭的肩窩處,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地道:

  「現在還真攆不走。」

  「為何?她救過你大哥的命是怎麼的?」

  「她沒救過,但她男人救過,沒有她丈夫,大哥也沒辦法活著回來。」

  為此當初在封賞大禮上,沈明策特意提及柳姝柔的丈夫,並當眾承諾會一直照顧這對母子,直至彭遠志成年。

  衛昭眉頭擰得死緊,指尖暗暗攥緊,滿心都是鬱氣:「報恩的法子千千萬萬,給錢給地、單獨置一處宅院安頓,哪樣不行?非要把寡母幼子接進主宅,日日跟主母抬頭不見低頭見,這哪裡是報恩,分明是引狼入室、給自己留禍根!」

  沈明硯低低苦笑一聲,反手握住她的手,嗓音壓得極低,滿是無奈:「我大哥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臉面虛名,他心氣極高,剛立了大功升了官,死活不肯落個忘恩負義、言而無信的話柄,柳姝柔就是吃透了他這點心思,日日裝柔弱賣可憐,一點點往前湊。」

  「我早前不止一次勸過他,恩情是恩情,內宅是內宅,里外必須分清,可他半句都聽不進去。」

  他說到這兒,眼底積滿了疲憊與失望:「他打了勝仗,如今又身居高位,性子又倔又偏執,外人裝模作樣的感恩戴德,他偏信不疑;大嫂日日守著家、守著他,真心相待處處忍讓,他反倒覺得理所應當,半點不放在心上。」

  衛昭聽完,只覺得荒唐又心寒。

  她見過不少薄情之人,卻從沒見過沈明策這般拎不清輕重的。

  肖氏嫁入沈家,勤勤懇懇持家,伺候長輩、照料女兒,事事周到、處處安分,到頭來卻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讓,遷就一個外來寄居的外人。

  反觀柳姝柔,靠著亡夫的一點恩情賴在主宅,暗地裡攪得後宅不寧,仗著恩情步步僭越,反倒被沈明策當成了需要體恤呵護的可憐人。

  「所以大嫂受的所有委屈,在他眼裡,不過是婦人小心眼、無事生非?」衛昭嗓音發冷,字字帶著戾氣。

  沈明硯沉默良久,終究是沉沉點頭:「是,他總念叨大嫂端莊大度,該多容人、多退讓,可他從來不懂,大度不是任人拿捏,包容也不是毫無底線的受氣。」

  衛昭心底火氣翻湧,慢慢鬆開攥緊的拳頭,眼底卻是一片冷徹的清明。

  「行。他沈明策愛裝仁厚君子、愛惜自己的名聲,那就讓他裝到底,但是不能讓嫂子受了委屈。」

  眼瞧著話又落回大嫂身上,沈明硯嘆聲開口:「打鐵還需自身硬,咱們畢竟是外人,便是這時攆走了一個柳姝柔,還會有下一個,咱們著急沒用,得讓大嫂子自己意識到,她再這樣軟弱下去,受傷的可不止她一個。」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先靜觀其變。」

  衛昭知道沈明硯說的對,沈瑩出生沒多久,沈明策便去了戰場。

  父女之間的感情,只剩靠那點血緣撐著。

  都說孩子能得到多少愛全靠母親的爭取,在這樣封建的古代更是。

  歸根結底,沈瑩不是自己的女兒,在沈明策面前,關於沈瑩,衛昭的底氣不如肖氏足。

  瞧著衛昭一臉惆悵,沈明硯耐著性子安慰:「嫂子如今雖是忍讓,只是她對大哥感情深厚,等過段時間完全清醒了,大哥不是她對手。」

  「你確定?」

  「嫂子給你做帳這麼多年,分毫不差,她現在只是不算,但並不代表心中沒帳,等真要結算那天,夠大哥喝一壺的。」

  沈明硯捂著肋骨:「再說還有咱們在呢,沒事的時候我時常多回去幾趟多看著大哥些。」

  衛昭知道自己誤會了沈明硯,心裡懊悔不已。

  「你還疼不疼,剛才是我一時情急,快讓我看看。」衛昭伸手去扒沈明硯的衣裳。

  她動作粗魯,把沈明硯的外衫撕落,窄腰全然袒露,肋骨被磕碰的地方隱隱泛紅。

  沈明硯腰腹勁瘦無贅肉,皮肉下筋骨清晰可見。

  衛昭咽了咽口水,這不就是別人常說的薄肌嗎?

  她沒想到短短几個月,自家男人居然這麼有上進心。

  冰涼的小手借著安撫的由頭肆意妄為。

  沈明硯握住衛昭作亂的玉指,聲音低沉暗啞,強壓著心中悸動。

  「阿昭,還有一事,你需早做準備。」

  衛昭茫然抬頭:「嗯?什麼事?」

  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把沈明硯推倒,根本沒心思想旁的。

  「趙鐵頭的大哥趙鐵柱也活著回來了,同樣加官進爵,他的職位雖不如沈明策,但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也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嗯,知道了……」

  沈明硯瞧著她這幅花痴犯傻的模樣,淡笑開口提醒:「他那人護短是出了名的,記得小時候,趙鐵頭跟村裡的孩子打架,不管輸贏,趙鐵柱都會再去把那個孩子揍一頓。」

  他定定看著衛昭:「你說他回來瞧見趙鐵頭變成殘疾,會把這筆帳賴在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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