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霍尋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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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昭又給在京城生活的陳疤頭和秋娘這幾家送了棉衣,就連不在京城的于思莞和白青也沒落下。

  出了織坊,衛昭還打算去萬翠樓坐坐,白秋月這一胎懷的艱難,眼下快生了,更是不敢出門走動。

  她擔心白秋月又不想去霍府,只好去萬翠樓打探一二。

  剛坐下,便瞧見霍尋走了過來,衛昭忙拉起錚月要走,卻被人攔住去路。

  「本侯爺又不吃人,怎麼看見我就跑。」霍尋的目光在衛昭的肚子上轉了一圈:「如今你有孕在身,我又不能對你做什麼。」

  錚月擋在衛昭身前,惡狠狠地盯著霍尋:「你是何人,別想傷害我家夫人。」

  霍尋擺手,身後上來兩個護衛上手便要把錚月拖走。

  錚月靈活走位,不僅沒讓那兩個護衛近身,還直接把兩人放倒。

  霍尋挑眉:「看不出你身邊這個丫鬟有兩下子。」

  他今日來找衛昭有事,不想浪費時間直接開口趕人:「我有事拜託你,讓她離開。」

  聞言,衛昭對錚月道:「去門口等我。」

  「主子……」

  「放心。」

  包間內就剩衛昭和霍尋兩人:「有什麼話直說吧。」

  「我不日便要下江南查鹽稅,此去怕是趕不上秋月生產,她在京中只有你這麼個交心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幫我多照看一二。」

  霍尋的態度淡然,但衛昭還是從中聽出了幾分擔憂。

  「你知道她馬上要生產了你還走?」

  「昨日接的聖旨,我不得不走,作為交換,我可以把霍家的一半存糧交給你施粥賑災。」

  如今整個京城糧食緊缺,多少世家大族都是從南面轉運糧食回京。

  此時霍尋還能拿出一半的存糧足以見他的誠心。

  「那我就替城外的災民謝過霍侯爺了。」

  霍尋從腰上解下一個令牌扔到桌子上:「這是霍家的家主令,由此令牌可調動霍家全部精銳。」

  「你把令牌給我,那你怎麼辦?」衛昭沒接。

  「我是去江南秘密查案,用不了多少人,有了這個令牌,一旦秋月有任何不適,你都可以拿著它進宮請御醫。」

  衛昭伸手摸索著寫著霍字的家主令,挑眉看向霍尋:「你能為秋月做這些,說明你心中還是有秋月的,可你為何又表現的與她和白家爭鋒相對?」

  之前霍尋或許對她是有興趣,無論是貪衛昭這個人還是她手中的財富。

  可他的興趣很快因白秋月有孕消散不少,如今居然為了保護白秋月,把代表霍家家主的令牌交到外人手上,若說他心裡對白秋月一點感情都沒有,衛昭不信。

  霍尋別過臉,盯著外面的街景良久,突然開口:「我這人從小就是按照霍家的繼承人培養的,一切以家族的利益為先,從未得到也從未失去過,你算是個例外,她也是。」

  從前霍尋以為他與白秋月這輩子就會這麼捆綁在一起,可自從有了孩子他覺得便是這麼綁一輩子也不錯。

  他不想失去孩子也不想失去白秋月。

  想著白秋月再努努力霍尋徹底就能對自己死心,衛昭痛快地收好令牌。

  「你放心,我一定幫你照顧好秋月和孩子。」

  聞言霍尋也放下心,臨出門前他回頭提醒了衛昭一句:「不要讓沈明硯繼續查下去了,不會有結果還容易惹禍上身,為了你和孩子還是儘快收手。」

  衛昭知道沈明硯最近一直忙著揪出宋明背後的人,如今霍尋都這麼說了,可見此事背後錯綜複雜,並沒有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謝謝,回去我會提醒他的。」

  霍尋三日後便要秘密離京,臨行前,衛昭特意抽了空,獨自去往霍府探望白秋月。

  一踏進內室,衛昭險些沒能一眼認出她。

  從前的白秋月身段纖細,眉眼清靈,腰肢盈盈一握,舉手投足皆是溫婉秀氣;

  可如今大著肚子,周身已然腫得厲害,臉頰鼓脹虛浮,往日流暢的下頜線條全然不見,雙手雙腿按下便是淺淺凹痕,整個人像被水汽泡脹了一圈,判若兩人。

  往日裡靈動鮮活的女子,此刻懶懶倚在軟榻上,連抬手拿茶盞都透著幾分沉重倦怠,稍一動彈便氣短乏力。

  衛昭靜靜望著她這般模樣,心口驟然一揪,滿心滿眼都是疼惜,只覺得懷胎十月的苦楚,全數落在了這單薄婦人身上,實在熬人。

  「還有一個月你這肚子裡的孩子便要落地,霍尋臨出門前,找到我,讓我多照看你,即便他不說我也會這麼做,但我想說的是,其實他也是在乎你的。」

  衛昭也沒想著幫霍尋說話,但他給的糧食實在足夠支撐粥鋪經營到入冬,自己不做點什麼倒顯得沒良心了。

  白秋月難得打起精神笑道:「怎麼幾車糧食就把你收買了?之前不還避他如蛇蠍呢嗎?」

  「如今他對我也沒危險了,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再說他年紀輕輕就進了內閣,手中握的可是實權,這樣的人別人想巴結都巴結不來,我還不趕緊抱住大腿。」衛昭說得坦蕩,逗得白秋月笑得停不下來。

  「你啊……還真是個商人。」

  兩人說笑了一陣,眼瞧著白秋月累得眼皮都睜不開,衛昭便提出回府。

  回去的路上衛昭並未著急回曲府而是直接去了城外。

  經過幾日的休養,蘇大叔已經完全恢復過來,衛昭在城外給他弄了個攤子,讓他給流民們瞧病。

  她到的時候,正巧碰到蘇大叔收攤子準備回去,衛昭忙讓錚月幫忙收拾,她則拉著蘇大叔討論白秋月的病情:「蘇大叔,若孕婦水腫的厲害,可有什麼辦法治療?」

  「那要看是哪裡腫了,若只是腿腫可能是長期不動導致的,若全身浮腫那就危險了,說明身體裡的水根本排不出去。」

  這點衛昭也是知道的,她懂醫,但所知道的治療方法都太現代了,像白秋月那樣是直接把孩子剖出來母子才是安全的,可如今她身處古代,醫療條件根本不允許,她這才去找蘇大叔,想著用些其他法子能緩解白秋月的水腫。

  「若是全身水腫,還有一個月孩子才足月怎麼辦?」

  「全身浮腫?那孩子動的可歡?孕婦除了浮腫可有什麼不適?」

  「暫時還沒有。」

  剛剛在與白秋月閒聊的時候,衛昭特意問了她跟胎兒的情況,好在除了水腫再無其他不適。

  「那暫且只能讓身邊的丫鬟多幫按摩緩解,多走動,我再給你寫幾個利濕排水的食療方子。」

  「有勞了。」

  這個結果與衛昭預想的差不多,轉頭她便派人把蘇大叔寫的排水利濕的食療方子送到侯府。

  可徐桃很快回來,方子沒送出去:「白夫人隨霍老夫人去了城外的寺廟給肚子裡的孩子祈福去了,說是要住上些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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