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不想他名聲受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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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也不等沈晏拒絕,便轉身走了。

  沈晏默默看著明玉公主,眸色漸漸冷,又在原地躊躇許久他才慢慢跟上。

  ……

  端陽節日近,蘇府也忙碌起來。早早在門上掛了艾草,又祭祀了祖宗。然後便是各家互贈節禮。

  京城端陽節的節禮與在杭州時差不多,各色粽子、艾草、菖蒲,有講究的大戶人家會在家中各神位下貼上驅邪的符紙。

  總之熱熱鬧鬧的,很有煙火氣。

  裴芷在絳霜閣坐在廊下看著幾個小丫鬟們聚在一起在做艾人,還有包角黍。

  丫鬟們個個心靈手巧,角黍用艾葉包成三角狀,再用染好的彩線綁好,一串串的甚是玲瓏可愛。

  她看得津津有味,也想上手試試。

  奈何手並不巧,包的角黍露出裡面的糯米,只好放棄。

  她又看梅心在打長命縷,一會兒便是一條。五彩絲線纏繞著鮮艷好看,還將銀鈴鐺綁了進去,戴上手腕叮叮噹噹的好看又有趣。

  她便接過來試了試,果然比包角黍簡單些。

  梅心在旁邊瞧著裴芷做著長命縷,笑道:「正巧前些日子三老爺不是給了小姐一盒南珠嗎?應該是都穿好了孔,也可以編進去,好看又意喻驅邪。」

  裴芷來了興趣,叫人將珍珠匣子拿出來。

  打開一看,果然有些米粒大小的珍珠早早打好了孔。大的一些便沒有打孔。

  就算沒有打孔,叫人拿了細一點的戳子慢慢戳穿也是簡單的。

  裴芷按著梅心的法子慢慢打了一條,中間夾了幾顆珍珠。果然好看。

  梅心與蘭心湊了過來,嘰嘰喳喳給她出主意。還特地去裴芷的妝奩里找金鈴鐺,銀墜子等小物件。

  裴芷正無事可做,很快又做了三條。

  一條系上金珠金墜子,一條是系的是珍珠,最後一條打成了玉佩的絡子,底下墜著米粒大小的珍珠。

  梅心問:「小姐這些要怎麼送?」

  裴芷想了想,道:「金墜子的那條並一些節禮,明日我正好送外祖母。那條珍珠的,便給大表嫂吧。」

  王氏對她熱心,她也願意與王氏多多親近。

  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睛,王氏是個好的。雖然是大房的兒媳婦,但想來對蘇大夫人的心思並不知情。

  「另一條我便自己佩著吧,正巧前些日子有個蝴蝶玲瓏玉佩。」

  蘭心按著她的吩咐一一將長命縷搭配其他節禮包好。

  蘭心提醒:「老太太與大少夫人那邊都送了,其他房也要都送了。不然禮不全。」

  裴芷點頭:「那各房都各送一份吧。」

  蘭心應了,便拉著兩個小丫鬟一起包節禮。包到一半,又忍不住埋怨:「真是虧了,府中各房那麼多,小姐給的又大方,真是虧死了。」

  梅心在旁邊聽了,忍不住戳她的額頭,笑罵道:「是你給小姐說要各房都送,不然禮數不周全。怎麼又是你這個小氣丫頭心疼虧了。」

  蘭心一想也是,沒好氣笑道:「就不許我埋怨兩句不成?小姐來蘇府做客,先前就給各房送了兩次禮了,現在過節又要再送一次。」

  「這不是虧是什麼?我管著小姐的庫房,我自然是心疼。」

  兩個丫鬟在那邊鬥起嘴來。

  裴芷在旁邊看著自己打玉佩的絡子,越看越是喜歡,又忍不住打了一個。然後又看著手邊的香囊。

  心中一動,讓丫鬟拿了一個艾草藥包,縫了一個新的香囊。看著香囊覺得太過簡單,將五彩絲線再打了幾條細細的絡子。

  阮三娘過來,見她打絡子打得入迷。拿了一條仔細看,贊道:「小姐做的很是精緻,很有巧思。誰能想到長命縷也能當做絡子流蘇呢。」

  裴芷:「讓三娘笑話了,就是做著玩的。」

  阮三娘笑道:「我當小姐是要送人呢。」

  裴芷:「有幾個已經送人了。這兩個我是自個做的。三娘也要嗎?」

  阮三娘看了裴芷一眼,見她眼神清澈,明顯沒聽懂她的話外之意。

  她心裡嘆了口氣。

  這人啊,是挺單純的,就是在男女之事上有些呆呆的。難怪侯爺東送西送,她無動於衷,想來不是矜持而是很少往那邊想著。

  阮三娘正要再提點幾句,下人報周管事來了。

  裴芷見他這麼快就回來了,便讓人傳了進來。

  周管事道南坊巷宅子都掛上了艾草,又讓人在宅子陰濕的角落俱撒上了雄黃粉。還將驅邪的符紙都貼了。

  回完了事,周管事拿了兩張拜帖。

  道:「一張是高家的,一張寫著的是沈家的。」

  裴芷愣住。

  沈家?她想的那個沈家不成?

  拜帖拿來,她打開看了看,的確是沈晏送的。帖子上的筆跡凌厲,一看就知道是他寫的。只不過用的是沈夫人的名義。

  拜帖上也沒寫什麼。

  周管事道:「兩家都送了節禮,門房那邊都收著了。只等小姐有空回去看看收起來。」

  裴芷點頭,讓蘭心另外備了兩份禮。

  一份送給高家,她想到先前與高家小姐約了喝茶的事,也趁著這時寫了邀約帖子。

  另一份就有些棘手了,遲遲不知該送還什麼。

  送得輕了重了都不好。

  阮三娘見她為難,道:「就贈點尋常節禮,可以讓濟世堂的掌柜轉交,不必親自送到沈府上。」

  裴芷點了點頭,輕聲道:「還是三娘有主意,我原道若是送得為難,乾脆不送罷了。免得沈三公子多想。」

  說完,她輕輕嘆了口氣。

  阮三娘:「……」

  她就多餘說這一句,看吧,多嘴了。

  裴芷嘆氣也就過陣子便好了。她不是心思沉重之人,既已決定與沈晏一刀兩斷,自然是不會再往回想。

  他送禮的目的,她也不會多添了許多猜測。

  阮三娘實在忍不住,提點道:「既然都送了,小姐為何不送侯爺節禮呢?」

  裴芷愣住:「能送嗎?」

  阮三娘被她問得腦子懵了懵:「怎麼不能送?」

  她哭笑不得:「小姐原以為是不能送侯爺嗎?」

  裴芷低了頭:「我道那些俗禮侯爺是瞧不上的。就算是送了,怕是讓侯爺覺得我不誠心。」

  一想到大爺,他身在世家之中,百年門閥底蘊不知有多深。又位高權重,還封了榮恩侯。

  他周遭的貴人如此多,一出手便是稀世珍寶。

  她實在是不知大爺到底缺了什麼,又或是想要些什麼。

  況且,她以什麼身份送?

  她一個和離之婦,受了大爺的大恩惠,除了這條不值錢的命外,好似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

  這些日子她思來想去,只有自己離得遠遠的,不叫大爺因為她名聲受了牽連才是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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