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將來要賜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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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芷見蘇景逸如此沮喪,心中亦是沒辦法。

  她能醫治人身上的各種病,唯獨治不好人的偏見與偏心。

  蘇家三房的問題根子出在蘇三老爺蘇聞騫多情心軟上。他又貪戀張姨娘的溫柔小意,對原配便感情淡了。

  人一旦生出了偏心,事事便不會以公道之心看待。

  他因張姨娘受罰遷怒在蘇三夫人身上,卻唯獨不見她平日受的委屈,與身上的病痛從何處來。

  總之,這事誰也管不了。

  蘇景逸說完,勉強振作精神笑道:「罷了,不提這些事。還有一件事是要拜託裴表妹說的。」

  裴芷笑了笑:「就知無事不登三寶殿。景逸表哥有何事都說了吧。」

  蘇景逸提起他學武的事,讓裴芷有空替他去與蘇三夫人說說情。

  蘇景逸:「如今我與書院山人說過了,每日雷打不動去軍營里學一個下午騎射。課業也都會照常交。山人答應了,讓我試一季。」

  「只要課業不再是丙等,下一季還讓我去學。」

  裴芷:「這是好事。為何不讓三舅母知道?」

  蘇景逸為難:「我母親生怕我去投軍,已經與我吵過好幾次了。」

  裴芷沉吟。

  她是諸事不願管的性子。在蘇府中小住也只是想著給外祖母盡孝半年就走了。可偏偏蘇府人多事也多,蘇景逸還特地求到了他跟前。

  這事就難辦了。

  蘇景淵在旁邊道:「裴表妹與三嬸嬸聊得來,且先去試探下口風。若是三嬸實在不願意,我們再另尋別的法子。」

  蘇景逸咬牙:「實在不行,先投了再說。」

  說完,蘇景淵與裴芷都盯著他面上瞧。

  蘇景逸悻悻道:「難道還有別的法子不成?我不是讀書的料,能囫圇吞棗將四書五經讀完了算是祖上冒青煙了。」

  裴芷失笑:「這話不能這麼說。不然景淵表哥怎麼說?」

  蘇景逸笑嘻嘻的:「景淵的文氣是二叔傳的。」

  三人說說笑笑,最後定了裴芷去替蘇景逸打探蘇三夫人的口風。他只擔心蘇三夫人又氣急生病了,別的也不怕。

  裴芷正好想去查查蘇三夫人身上的毒究竟是從何而來的,便答應了。

  送走兩位表哥,裴芷想了想,讓梅心將藥渣又拿來。

  她放在羅漢床上的案幾慢慢用手指撥弄,細細想著。

  手邊的帖子忽地掉在榻上。

  她這才想起帖子還未回,撿了一張仔細看了起來。

  裴府那邊的帖子,她扣了下來,打算明日一早與蘇老夫人商量怎麼做。還有一份是高家姐妹給的拜帖。

  掐指算了,離約定喝茶賞景的日子快到了。

  之前因為節後進宮覲見的事拖了些時日,倒叫高氏姐妹惦記著。她趕緊寫了回帖,定了明日去南坊巷喝茶賞花。

  寫完回帖,又讓梅心附上一份厚禮送去高府。

  其實高府兩位小姐一直要與她結交的事與她本人並沒有什麼關係,都是看在大爺的面子上。是高府想要走通謝玠這條人脈,通過她罷了。

  不過好歹人家一門心思要與她結交,面子上也得給足足的。

  做完這些事,阮三娘過來伺候她用晚膳。

  裴芷才驚覺腹中飢餓,於是喚了阮三娘一起用膳。

  阮三娘名義上是下人,但裴芷很是敬重她。阮三娘要另用一張小桌,裴芷不讓,拉著她一起在一張桌上用膳。

  阮三娘推拒不過,只能挨著羅漢床邊緣坐了,側著身與她一起用膳。

  兩人吃完,丫鬟端來茶漱口。

  阮三娘漱完口才對裴芷道:「在蘇府還能這樣與小姐親近,等到了南坊巷就不能了。以後小姐要學些世族大戶宗婦的氣派來。」

  裴芷吃了口茶,含笑道:「到時候再說吧。」

  阮三娘見她沒放在心上,便道:「很快的。想必過陣子賜婚的聖旨就要下來了。」

  她按著手指算:「下聖旨之前得過內務府那邊,還得讓宗人府擬出章程來。最後還要找欽天監挑個良辰吉日。」

  「算下來,得足足半年呢。年底之前能辦完就算很快了。」

  她說完,一抬頭發現裴芷呆呆瞧著自己。

  阮三娘詫異道:「小姐怎麼了?我哪兒說的不對?」

  裴芷回過神來,不敢相信問了一句:「賜婚?大爺要叫皇上賜婚。」

  阮三娘沒料到裴芷竟不知這事,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

  「若不是為了賜婚,侯爺何必如此大費周章讓小姐進宮面聖呢?」

  裴芷呆了又呆,半天才嘆道:「我以為……」

  她以為謝玠真只是讓她進宮替父謝恩呢。又或是讓淑太妃見見她,過了明路而已。

  她還真沒往賜婚上頭想去,也不敢想。

  阮三娘笑道:「小姐心眼真是實誠。侯爺做事從來不無的放矢的。」

  「小姐放心,過陣子賜婚便有眉目的。侯爺這樣身份的人,婚事早就不是謝家能決定的了,只能由聖上決定。」

  無形的壓力如山似的壓了過來,裴芷心裡沉甸甸的。比面對高太后與淑太妃還感覺重了些。

  ……

  謝玠回了謝府中。

  今日不是初一十五,也不是休沐的日子。但謝父差人帶了口信,讓他一定晚上要回府用晚膳。

  謝玠本不願理會。

  自從上次松風院出了那件見血的事之後,他就搬離了謝府往還未建成的榮恩侯府去住了。

  謝府中一連催了兩三趟讓他回府,還說了謝母生病了想見他,都沒回去。

  而今日剛從宮裡出來,謝玠就瞧見謝府的馬車停在宮外。謝父親自等著他。

  逃是逃不過的。

  謝父見到大半月沒回府,也沒見過面的謝玠,嘆了口氣:「回吧。天大的事躲著也不是什麼辦法。」

  謝玠眸色沉沉,並未說話。

  謝父是深知他脾氣的,放緩了聲:「你母親得到教訓了。不過原本也不是她做的,她這些日子也是悔得很,日日與我哭。」

  謝玠面無表情,上了馬車。

  謝父見他如此不近人情,連自己的面子都不太管用,只覺得又憋屈又頭疼。但這麼僵持下去,天知道謝玠要捅出什麼簍子出來。

  自己生的這個兒子,小時候就聰明得可怕。

  與誰都不親近,長大後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但那雷霆手段……連他這個做父親的夜裡都要驚醒,想一想到底是生出怎麼樣一個冷血妖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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