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難念的經
裴芷聽著蘇大夫人的話，內心是極反感的。但面上也不能立刻甩了臉色。
她道：「我且去看看。大舅母也不用著急，我瞧著大表哥與大表嫂夫妻恩愛，定能生個大胖男娃的。」
蘇大夫人聽了裴芷的話，心裡總算是舒服了點。
蘇老夫人聽了一耳朵，不悅道：「阿芷雖懂得醫術，也不是正經郎中。你家兒媳婦生了病，難道郎中都不捨得給她請一個？」
「你這個做婆母的，怎麼能這麼刻薄兒媳婦？傳出去被外人笑話。」
蘇大夫人鬧了個沒臉，只能道：「這不是看表姑娘會醫術嗎？正好都是女人，若是請了郎中，免不得郎中來了還得支屏風，放帳子，麻煩得很。」
蘇老夫人越聽眉心越發皺得更緊。
知道蘇大夫人出身不高，上不得台面，但有些事真是做的又小氣又讓人招笑。
為了省那點銀子，連面子都不做一做。傳揚出去她這個做人家婆母的，只會讓人覺得刻薄了兒媳婦。
這些話在蘇老夫人肚子裡滾了滾，最終什麼也沒說，對裴芷擺了擺手。
還讓她拿了一斤燕窩，幾斤紅棗帶過去看看王氏。
裴芷去了儀園探望大表嫂王氏。
王氏正頭上戴著抹額，靠在羅漢床上給悅姐兒做小衣。她瞧見裴芷來了，又驚又喜坐直身子。
「表姑娘怎麼來了？我這病著呢，怕過給你病氣來。」
裴芷仔細打量王氏的面色。只見她面上兩頰潮紅，唇色卻是白的。
她道：「聽說大表嫂病了，我便過來看看。許是前陣子吃的藥還沒除了病根。」
王氏是知道裴芷這幾日忙著進宮的事，到了今日才算有空歇著，便道：「沒什麼大病，就是天太熱，身子不爽利罷了。」
說著又十分羨慕看著裴芷，仔細問了她入宮的見聞。
裴芷洗了手，一邊給王氏把脈，一邊與她說話。
王氏並沒什麼大病，只是先前端陽節被悅姐兒失蹤嚇壞了，驚怒集於心。吃了幾貼藥稍好了些，結果又因為蘇大夫人塞來一個通房丫鬟的事鬧了好幾日心氣不順。
裴芷細細把了脈，又開了兩張藥方子。
王氏見她不疾不徐的樣子，羨慕嘆氣：「表姑娘如今也算是熬出頭了。只要再找到一位門當戶對的好夫婿，別的也沒什麼好擔憂的。」
「如今表姑娘是被聖人贊過的人，就算到了夫家，夫家也不能看輕了你。」
裴芷手中一頓，安慰王氏：「大表嫂的病就是因為思慮多的。思慮越多，傷了肝，肝火一旺便損了脾胃。」
「大表嫂還是寬心養病，才能好起來。」
王氏黯然搖頭：「如何能寬心？我沒想到婆母竟然如此逼夫君……」
她與裴芷說了悄悄話。
原來蘇大夫人將通房丫鬟秀真塞了過來。蘇景文與王氏感情是極好的，自然不樂意碰秀真。
蘇大夫人不知從哪兒知道了蘇景文不與秀珍同房，將他訓斥了一番。當夜便讓人將蘇景文與秀真關在了書房中，想叫生米煮成熟飯。
好脾氣的蘇景文怒了，踹了書房的門跑了出去。王氏那夜知道這件事，又氣又急，抱著夫君蘇景文哭了一夜。
第二日便病了。
蘇大夫人知道自己沒理，不敢與兒子對峙，只能明里暗裡磋磨王氏。說是她迷了爺們的心，想獨霸大房。
王氏有苦難言，病才越發重了。
裴芷靜靜聽著，心裡極無奈。
她是知道王氏心結的只生了個悅姐兒，蘇大夫人又催得緊，又做出這等往兒子房中塞小妾的事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她不是蘇府正經小姐，也管不得蘇家大房的房內事。不要說她，就連蘇老夫人也是管不得的。
所以雖同情，但卻無能為力，只能聽著。
王氏擦著眼淚訴苦道：「生女兒難道是我的錯不成？又不是不會再生了。何苦這麼急往我房裡塞人來。」
「兒子兒媳夫妻不和睦，難道就好了不成？我看分明是她嫉妒夫君疼我。」
裴芷安慰了兩句，慢慢道：「其實大表嫂也不該如此灰心。日子還是得過下去的。大表哥是什麼意思？」
王氏壓低聲音道：「夫君的意思是，他堅決不會碰秀真的，以後也不會納妾。若是我能再生一個也是好的，若是不能……」
「他便帶著我與悅姐兒去莊子上單獨另過去。」
裴芷一愣，心裡生出複雜思緒。
原來是被夫君疼愛與看重，還能這樣過日子的。
想起嫁給謝觀南那三年，每次婆母秦氏藉故磋磨她，謝觀南總是站在秦氏那邊一起對付她。
說她不孝，讓她忍，說秦氏將他養大當真不容易，都是為了他這房好云云。
從前自己嘴笨心也懵懂不開智，只覺得做兒子的維護母親正常。
但是看見了大表哥蘇景文這做法，便發現其實婆媳之間的矛盾，只看男人怎麼做。
他若是拎得清又愛重妻子的，斷然不會讓妻子一直受委屈。
裴芷細細想了想，慢慢對王氏道：「其實要讓大表嫂再次有孕也不是難事……」
王氏眼睛一亮：「表姑娘是有辦法的？快些教我。」
裴芷見她如此急切，只能道：「大表嫂還是先養好身子，切忌不要再動怒，吃食上忌諱點，甜食不要再吃了。調養一段時間，我再給大表嫂開點調養方子，應該能很快有孕。」
王氏喜極而泣：「若是真的有孕了，婆母就不會再埋怨我了。」
裴芷心裡嘆氣。
王氏還是太天真了些。蘇大夫人是小門小戶想法，只想著子孫多些，兒媳怎麼樣是不放在心上的。
若是王氏懷孕了，蘇大夫人更有藉口往大房房裡塞人了。
當然這是後話，先讓王氏安心調養好身子再說。她身子底子不錯，再孕是很容易的。
希望多個孩子蘇大夫人就沒話說了。
裴芷出了儀園，又去了弄園探望蘇三夫人。
蘇三夫人那邊還好些。原來只是因為舟哥兒與菡姐兒太小，這兩日生病了鬧了蘇三夫人。
蘇三夫人原本身子就弱了些，被孩子一吵鬧，睡不安穩自然病懨懨的。
蘇三夫人得知裴芷是從王氏那邊看病過來的，嘆氣：「說起來倒叫表姑娘笑話。蘇家亂糟糟的糟心事，倒要一個外家的表小姐來回奔波。」
裴芷一邊替她把脈，一邊道：「三舅母這麼說就見外了。我親自來一趟，外祖母更安心些。再說景逸表哥對我也好，平日不少送好東西給我，只求我與三舅母多說說話。」
「三舅母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看在景逸表哥孝心上，快些好起來才是。」
她道：「我且去看看。大舅母也不用著急，我瞧著大表哥與大表嫂夫妻恩愛，定能生個大胖男娃的。」
蘇大夫人聽了裴芷的話，心裡總算是舒服了點。
蘇老夫人聽了一耳朵，不悅道：「阿芷雖懂得醫術，也不是正經郎中。你家兒媳婦生了病，難道郎中都不捨得給她請一個？」
「你這個做婆母的，怎麼能這麼刻薄兒媳婦？傳出去被外人笑話。」
蘇大夫人鬧了個沒臉，只能道：「這不是看表姑娘會醫術嗎？正好都是女人，若是請了郎中，免不得郎中來了還得支屏風，放帳子，麻煩得很。」
蘇老夫人越聽眉心越發皺得更緊。
知道蘇大夫人出身不高，上不得台面，但有些事真是做的又小氣又讓人招笑。
為了省那點銀子，連面子都不做一做。傳揚出去她這個做人家婆母的，只會讓人覺得刻薄了兒媳婦。
這些話在蘇老夫人肚子裡滾了滾，最終什麼也沒說，對裴芷擺了擺手。
還讓她拿了一斤燕窩，幾斤紅棗帶過去看看王氏。
裴芷去了儀園探望大表嫂王氏。
王氏正頭上戴著抹額，靠在羅漢床上給悅姐兒做小衣。她瞧見裴芷來了，又驚又喜坐直身子。
「表姑娘怎麼來了？我這病著呢，怕過給你病氣來。」
裴芷仔細打量王氏的面色。只見她面上兩頰潮紅，唇色卻是白的。
她道：「聽說大表嫂病了，我便過來看看。許是前陣子吃的藥還沒除了病根。」
王氏是知道裴芷這幾日忙著進宮的事，到了今日才算有空歇著，便道：「沒什麼大病，就是天太熱，身子不爽利罷了。」
說著又十分羨慕看著裴芷，仔細問了她入宮的見聞。
裴芷洗了手，一邊給王氏把脈，一邊與她說話。
王氏並沒什麼大病，只是先前端陽節被悅姐兒失蹤嚇壞了，驚怒集於心。吃了幾貼藥稍好了些，結果又因為蘇大夫人塞來一個通房丫鬟的事鬧了好幾日心氣不順。
裴芷細細把了脈，又開了兩張藥方子。
王氏見她不疾不徐的樣子，羨慕嘆氣：「表姑娘如今也算是熬出頭了。只要再找到一位門當戶對的好夫婿，別的也沒什麼好擔憂的。」
「如今表姑娘是被聖人贊過的人，就算到了夫家，夫家也不能看輕了你。」
裴芷手中一頓，安慰王氏：「大表嫂的病就是因為思慮多的。思慮越多，傷了肝，肝火一旺便損了脾胃。」
「大表嫂還是寬心養病，才能好起來。」
王氏黯然搖頭：「如何能寬心？我沒想到婆母竟然如此逼夫君……」
她與裴芷說了悄悄話。
原來蘇大夫人將通房丫鬟秀真塞了過來。蘇景文與王氏感情是極好的，自然不樂意碰秀真。
蘇大夫人不知從哪兒知道了蘇景文不與秀珍同房，將他訓斥了一番。當夜便讓人將蘇景文與秀真關在了書房中，想叫生米煮成熟飯。
好脾氣的蘇景文怒了，踹了書房的門跑了出去。王氏那夜知道這件事，又氣又急，抱著夫君蘇景文哭了一夜。
第二日便病了。
蘇大夫人知道自己沒理，不敢與兒子對峙，只能明里暗裡磋磨王氏。說是她迷了爺們的心，想獨霸大房。
王氏有苦難言，病才越發重了。
裴芷靜靜聽著，心裡極無奈。
她是知道王氏心結的只生了個悅姐兒，蘇大夫人又催得緊，又做出這等往兒子房中塞小妾的事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她不是蘇府正經小姐，也管不得蘇家大房的房內事。不要說她，就連蘇老夫人也是管不得的。
所以雖同情，但卻無能為力，只能聽著。
王氏擦著眼淚訴苦道：「生女兒難道是我的錯不成？又不是不會再生了。何苦這麼急往我房裡塞人來。」
「兒子兒媳夫妻不和睦，難道就好了不成？我看分明是她嫉妒夫君疼我。」
裴芷安慰了兩句，慢慢道：「其實大表嫂也不該如此灰心。日子還是得過下去的。大表哥是什麼意思？」
王氏壓低聲音道：「夫君的意思是，他堅決不會碰秀真的，以後也不會納妾。若是我能再生一個也是好的，若是不能……」
「他便帶著我與悅姐兒去莊子上單獨另過去。」
裴芷一愣，心裡生出複雜思緒。
原來是被夫君疼愛與看重，還能這樣過日子的。
想起嫁給謝觀南那三年，每次婆母秦氏藉故磋磨她，謝觀南總是站在秦氏那邊一起對付她。
說她不孝，讓她忍，說秦氏將他養大當真不容易，都是為了他這房好云云。
從前自己嘴笨心也懵懂不開智，只覺得做兒子的維護母親正常。
但是看見了大表哥蘇景文這做法，便發現其實婆媳之間的矛盾，只看男人怎麼做。
他若是拎得清又愛重妻子的，斷然不會讓妻子一直受委屈。
裴芷細細想了想，慢慢對王氏道：「其實要讓大表嫂再次有孕也不是難事……」
王氏眼睛一亮：「表姑娘是有辦法的？快些教我。」
裴芷見她如此急切，只能道：「大表嫂還是先養好身子，切忌不要再動怒，吃食上忌諱點，甜食不要再吃了。調養一段時間，我再給大表嫂開點調養方子，應該能很快有孕。」
王氏喜極而泣：「若是真的有孕了，婆母就不會再埋怨我了。」
裴芷心裡嘆氣。
王氏還是太天真了些。蘇大夫人是小門小戶想法，只想著子孫多些，兒媳怎麼樣是不放在心上的。
若是王氏懷孕了，蘇大夫人更有藉口往大房房裡塞人了。
當然這是後話，先讓王氏安心調養好身子再說。她身子底子不錯，再孕是很容易的。
希望多個孩子蘇大夫人就沒話說了。
裴芷出了儀園，又去了弄園探望蘇三夫人。
蘇三夫人那邊還好些。原來只是因為舟哥兒與菡姐兒太小，這兩日生病了鬧了蘇三夫人。
蘇三夫人原本身子就弱了些，被孩子一吵鬧，睡不安穩自然病懨懨的。
蘇三夫人得知裴芷是從王氏那邊看病過來的，嘆氣：「說起來倒叫表姑娘笑話。蘇家亂糟糟的糟心事，倒要一個外家的表小姐來回奔波。」
裴芷一邊替她把脈，一邊道：「三舅母這麼說就見外了。我親自來一趟，外祖母更安心些。再說景逸表哥對我也好，平日不少送好東西給我，只求我與三舅母多說說話。」
「三舅母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看在景逸表哥孝心上，快些好起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