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玉桐還等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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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芷靜靜看著鄭麗娘的背影,對梅心道:「她說的話,你千萬不要說出去。」

  梅心點頭:「奴婢曉得的。只是……」

  她猶豫了片刻才道:「這鄭麗娘太可怕了些,小小年紀,心機深沉。蘇府只是沒她興風作浪的場合,若將來她一朝得了勢,那就不得了。」

  裴芷抿唇不語。

  她與梅心想的一模一樣。

  她隱隱感覺將來鄭麗娘會是一把利刃,還是淬了毒的那種。

  裴芷回了絳霜閣,用了午膳,小憩一會兒便換了裝扮出府逛街給蘇家各房挑禮物。又因為過陣子是當地寒門寺的佛誕日。

  她也想買份香燭,到時候去禮佛。

  一路行至此,又即將得了圓滿,她覺得應該酬謝神佛。

  出了府,梅心與蘭心坐在車轅上,高興嘰嘰喳喳說著話。她們又是許久沒出府,自然十分興奮。

  裴芷坐在馬車中,含笑聽著她們說話。

  梅心回頭問:「小姐想買些什麼。」

  裴芷想了想:「買些布料、去玉器首飾行看看,然後再給兩位表哥買兩套文房四寶。」

  她想著蘇景淵今年秋季要參加會試,也算是為他前程助威。

  梅心笑道:「小姐要買的太多了,要麼城南一條街都逛了便是。」

  ……

  謝府二房最近雞飛狗跳的。

  因為謝觀南被國子監辭退的事不知是誰漏了口風,說了出去,二夫人秦氏知道後如遭雷擊,當著下人的面吐了一口血。

  謝觀南見再也遮掩不住,只能厚顏與秦氏說了緣由。

  :「審我的是大理寺的陳懷瑾陳大人。小裴氏與他寫了血狀,他才針對我。」

  二夫人秦氏當時聽得幾欲吐血,咬牙切齒:「小裴氏!小裴氏你好狠!」

  謝觀南也咬牙。

  若是知道裴芷有這招,當初他將她囚了起來時就得折斷她的手指。

  但也只是這麼想一想罷了。

  如今都和離那麼久了,人家早就逍遙脫身,又隱約聽說她外祖家為她相看人家,打算讓她再嫁高門。

  這件事也是謝觀南讓下人去與從前的岳母裴夫人走動時聽說的。

  其實端陽節之後,謝觀南還心存幻想。他總覺得裴芷與自己還在置氣,做的那些事都是為了博得自己善待她。

  所謂愛之深,責之切。

  她若對他沒了情意,端陽節那日何必如此羞辱他?

  他也不疑心裴芷與謝玠有什麼關係。

  謝玠是何等人物,怎麼可能看上她?應該是看她從前是恆哥兒的繼母,所以給了點面子讓她去了明昌樓看賽龍舟。

  至於紅衣侯與沈晏為何要痛毆他,那應該是沈晏恨他娶了裴氏姐妹。

  總之,人人都嫉妒他謝觀南,都眼紅他的樣貌與才情。

  悠悠蒼天,何薄與他?

  他心中這般想著的,卻也不敢當著母親的面這麼說。畢竟母親還在憤恨咒罵裴芷的狠心無情斷了他的前途。

  二夫人秦氏恨的除了這點外,還有別的糟心事。

  若是謝觀南沒有了身上官職,相看人家姑娘的親事便不能成功了。

  前些日子她託了人去與順天府王通判說親。

  王通判家中有一位年紀頗大的待嫁姑娘。至於為何還未出嫁,聽說是小時候落了水發了高熱,燒壞了腦子。

  長大了便痴痴呆呆的,但樣貌是好的,就是說話與做事呆得很。

  王通判夫妻兩人又心疼這傻女兒,相看了許多人都遲遲定不下。

  二夫人秦氏算盤打得好。

  傻子又不是不能生。再說娶進一個傻女更好,家中中饋都是她一人把持也不用分給兒媳。

  到時候兒子娶了這傻姑娘,先生下一兒半女,然後就可以將她丟到一旁。

  到時候納妾還是收通房,由得兒子去。

  二夫人秦氏自認為自己盤算得好,便十分熱情去托人說,又藉故親自上門去與王通判夫人見面攀交情。

  她當時聲淚俱下說了兒子是如何專情,痴情,如何善待小裴氏。而小裴氏吃了醋,又不守婦道才和離了。

  她不敢隱瞞兒子和離之事,畢竟京城說大不大,謝觀南又是有官身的人。

  王通判家的自然要讓人打聽的。

  秦氏對兒子的樣貌才情很自信,唯一缺點便是和離的醜事。與其隱瞞還不如自己揭了短處,也能取信王家。

  她慣會演戲,所以當時說得王夫人陪著她一陣唏噓。

  就在秦氏要回去等消息的時候,才驚聞自己的兒子是被拿住了大案把柄,被扒了官身的。

  二夫人秦氏哭道:「如今怎麼辦?王通判家一定不會與我們結親了。」

  謝觀南不耐煩:「不能結親便罷了。誰要娶那傻女。」

  二夫人秦氏一口鬱氣又升了起來,罵道:「這不要那不娶的,又丟了官身,你與我說說以後怎麼辦?」

  說著,她捂著臉又哭了起來。

  謝觀南心中很煩母親這樣。

  成日哭哭哭,就是訓斥他不該與小裴氏和離,不該將大裴氏的嫁妝都還了出去。

  總之,什麼都不對。

  謝觀南聽了一會兒,忍不住道:「怎麼沒有?玉桐還在等我呢。」

  二夫人秦氏聲音哽住:「當真?」

  說完她心中有疑惑。

  說起來白玉桐也是奇怪,算起來今年已經十六了。在本朝,十六還未定親已經算是老姑娘。

  雖說白玉桐上頭有個嫡母壓著,不輕易把她交出去,但平日看著又不管。

  秦氏想起白家起復的緣由,心裡是疑心白家是不是還要走老路——送女兒入宮,蒙受恩寵。

  該說不說,秦氏這猜測當真是湊巧猜中了白家的心思。

  白家養著白玉桐,又給了嫡女的體面,琴棋書畫樣樣都讓她學,就是存著要將她送入宮中幫著族姐固寵的心思。

  秦氏心中想著,越想越覺得自己猜的是對的。

  若她是白家夫人,也是這般對待有美貌的庶女。

  所以,秦氏聽了謝觀南的話,忍不住冷笑:「你說她等著你,可有證據?」

  「從前她在我面前賣乖討巧,現如今怎麼逢年過節都不過來?」

  「你怕不是被她花言巧語騙了,做了冤大頭。」

  謝觀南面上一紅,忍不住怒聲:「母親怎麼可這麼說玉桐妹妹?她如今被嫡母押著相親,她也是身不由己的。」

  「她才不會像小裴氏那麼無情無義。她對我情根深種,不會因為我有沒有官身前途看輕我。」

  秦氏也不與他廢話:「那行,既然你如此篤定。那我今日便托人上白家與你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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