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他愛極了小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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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家也送了許多賀禮。高容錦在拜帖中還夾了一封信,言辭懇切想與她結成手帕之交。

  在裴芷心中,高容錦自然是比不上李瓊羽熱忱與直率。成為閨中好友可以,但還達不到生死之交的份上。

  但高容錦本性並不壞,而且出身官宦之家,交往的閨秀中也大都是官宦小姐們。她交友廣泛,人脈不錯。

  裴芷自己也是出身官宦之女,只不過裴家一朝獲罪,從前的人脈便斷了。

  若是她重新要經營這個圈子,通過高容錦也是極好的。

  裴芷於是也將這封拜帖回了,請她過幾日一起出去燒香禮佛。順便她也想請一尊玉佛回家供奉。

  一舉兩得。

  甚至,裴芷還因此想著是不是多邀請前來拜訪的夫人或小姐們一起去寺里禮佛喝茶,用齋飯。

  正好一併將禮都回了,也能藉此交際一番。

  想著,裴芷讓梅心將拜帖拿回來,仔細挑選邀請一起去禮佛的。

  謝玠回到松風院時便看見的這一副賞心悅目的畫。

  他的小妻子靠在羅漢床上,跟前矮几與炕桌上堆滿了各家拜帖。她一隻素手托著粉腮,一隻手捏著一根狼毫小筆在面前的宣紙上隨意寫寫畫畫。

  她神情太過專注,以至於沒聽見他的腳步聲。

  她微微蹙著柳眉,時而舒展,時而又搖頭嘆氣。寫了一行字之後,便放下狼毫小筆抓了抓鬢髮。

  鬢髮都被抓亂了一絡。手不經意拂過臉頰,在上面留下一點墨痕。

  她無知覺,自顧自看著拜帖上的名字細細思索。

  謝玠在衙門坐著板著臉,處理公務大半天了,心裡早就乏味得緊,破天荒冷著臉說要外出。於是丟下還沒稟完事的官員小吏們一臉懵地走了。

  到了謝府門口,奉戍還很沒眼力見問他為何早早回府。

  謝玠給了他一記眼刀,這才算脫身回到了松風院。

  裴芷自顧自出神,在旁邊幫忙寫回帖的梅心突然瞧見謝玠默不作聲來了,嚇了一跳。

  梅心趕緊站起身:「見過侯爺。」

  裴芷還在看拜帖,聞言以為梅心說了什麼侯爺,便道:「給侯爺看的幾封拜帖收好了嗎?」

  謝玠朝著梅心擺了擺手。

  梅心看著羅漢床上還沒回過神的裴芷,竊笑著悄悄退了下去。

  裴芷正拿著兩份拜帖比照著。

  她心裡正苦惱著,實在不知道該不該禮佛中加上這兩家的少夫人與小姐。

  其實多加兩戶並不難,難的是她不熟悉這兩家人。看來還是得找謝嬤嬤從旁指點……

  突然,一隻修長的手將她手中拿著的拜帖奪了過來。

  裴芷呆了呆,循著方向往身邊看去。

  赫然一張冷峻且俊魅的臉在眼前放大,深眸深處是她熟悉的神情。

  清冷中靜靜燃燒著一簇叫她心驚膽戰的欲望。

  裴芷心口一窒,回過神來不由臉紅心跳。

  大婚之後好幾日了,謝玠總是冷不丁用這種眼神瞧著她,叫她想起一連幾夜的夜夜纏綿。

  她都不用想便知道他下一刻想要做什麼。

  果然,另一隻修長的手將她細腰箍緊,再將她抱到膝上,然後靠著她的肩懶洋洋把玩著剛才奪過去的拜帖。

  「方才見你如此為難,是什麼人家?」

  裴芷靠在他結實寬廣的懷中,將剛才舉棋不定的事低聲說了。

  謝玠一邊聽一邊嗅著她身上的馨香。

  他愛極了小妻子身上氣息,一點都不甜膩,清新中帶著一股子日頭曬出來的乾爽感。

  裴芷說完了,看著身邊漫不經心的男人。

  「大爺怎麼看?」

  謝玠突然問:「你身上熏的什麼香?」

  裴芷一愣,怎麼問了這個?

  她想了想,從腰上解開一個香囊遞給了謝玠:「就這個藥粉加了曬乾的花瓣碾碎了做的香粉。」

  細長素白的手指根根如玉雕成的,指甲上染了淡淡的蔻丹。

  那還是大婚時喜婆為她染紅的,過了許多日有些褪色了,便顯出淺淡卻十分好看的水紅色。

  這顏色將裴芷細白的指頭襯得越發瑩潤如美玉。

  謝玠接過香囊放在鼻間聞了聞,便一抬手將香囊放入懷中。

  裴芷疑惑:「大爺要這個香囊做什麼?」

  謝玠頭也不抬:「我缺一個。」

  裴芷笑了:「大爺既是缺了香囊,我做一個給大爺便是。」

  「不要,就要你身上這個。」謝玠將她的臉扳了過來,靜靜瞧著她臉上的墨痕,「以後我的香囊不用做了,你戴過的都給我。」

  又加了一句:「只能給我一人。」

  說著,在她面上落下一吻,然後用手指輕碾過她臉上的墨痕,不動聲色為她擦淨。

  裴芷奇道:「我難道還會給了別的人?」

  說著她忍不住看了謝玠一眼,小聲道:「大爺真是越發小心眼了。」

  話雖如此,但其實很享受男人這般小心眼。

  他的霸道對她來說,正正好,反正也只是一個香囊,多做幾個也不打緊。

  謝玠緩緩挑眉:「嗯?我小心眼?」

  他心裡都氣笑了。

  都陸續將百萬家業交給了她,她竟還說他小心眼?

  裴芷見謝玠的臉色便知道他誤會了,靠了過去,含笑道:「我說的小心眼是大爺總是覺得我會對別的人另眼相看。」

  謝玠瞥了她一眼:「難道不是?」

  這些日子他瞧見她賞下人很多東西,很大方,他挺喜歡自己的妻子這樣的做派。但他不喜歡的是她將隨身一些東西賞了身邊的丫鬟。

  他總疑心她會將屬於他的東西,隨手都賞給了別人。

  比如這種隨身香囊、手帕這些不值錢的小物件,沾染了她的氣息,應該只是他的,不能給別人。

  連身邊的丫鬟都不許拿。

  裴芷只覺得有些莫名,她什麼時候對別人另眼相看了?」

  她冥思苦想想不出自己言行有什麼出格的。謝玠見她擰著眉心又開始發呆了,便故意不挑明,只手指在她臉上揉來揉去。

  將她粉白的臉搓得粉紅。

  奉茶進來的小丫鬟瞧見了這一幕,頓時臉紅耳赤,趕緊低著頭奉上茶就趕緊退下了。

  裴芷躲過他作惡的手,捋了捋發,紅了臉輕聲道:「還是白日呢。大爺別弄妾身的臉。」

  謝玠懶洋洋收回了手,又把玩著她腰間的同心結。-

  總之,他像是對她上下都感興趣,每個小物件都想拿來瞧瞧看看,一刻不得閒。

  正在這時,有下人前來。

  「侯爺,夫人,珍老爺與夫人過來拜見侯爺與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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