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白玉桐犯了忌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馬車中,崔素素凝眉沉思,不知在想什麼。

  她依舊面紗半遮面目,露在面紗之外一雙明眸如罩煙霧,楚楚動人。光憑一雙眼便能讓人遐想,若是摘下面紗還不知道是如何美貌。

  身邊兩位女使嘰嘰喳喳說著。

  那女使慶幸著:「幸好侯夫人出了手,不然那白玉桐是見一面都覺得噁心。」

  「不過是沒有根基的家族棋子,竟也敢攀附到了郡主身邊。」

  「郡主身份如此尊貴,她怎麼有臉來攀附。」

  另一位女使卻憂心忡忡:「她是白婕妤的族妹,好像今年白婕妤要將她送入宮中。如今出了事,回去怎麼與婕妤交代?」

  第一位女使冷笑:「她自己惹的事與我們有什麼關係?就算是說出去,旁人只會覺得她自己作死。」

  「婕妤娘娘又如何?就算是聖人的寵妃,追根究底也不過是低微的武將之家出身的小姐……」

  崔素素突然問:「謝侯是怎麼認得小裴氏的?你們可知道?」

  一句話將還在嘰嘰喳喳的女使們嚇得噤聲不敢言。

  還是那位心腹女使大膽些,問道:「郡主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郡主還未出閣,聽不得這些秘辛。」

  她眼裡有不屑鄙夷,又道:「自從謝侯娶了那小裴氏,京城中勛貴家中,還有官宦家中都在私底下議論紛紛她的來歷。」

  「那小裴氏從前是謝家旁支二房的續弦夫人,是替已故姐姐大裴氏嫁過去照顧孩子。也不知怎麼的三年後突然鬧了和離,然後就莫名其妙嫁給了謝侯。」

  崔素素慢慢道:「這些事我是知道的。但我想知道他們兩人是如何相識相知,最後成婚。」

  「謝侯如此人物,不會無緣無故娶了這麼一位和離過的女人。她一定有過人之處才是。」

  女使不屑:「大概是因為長得美吧。男子嘛,還不是見色起意。」

  崔素素突然揭開面紗,問道:「那你們覺得以我的姿色,比起小裴氏如何?」

  面紗落下,一張蒼白卻絕美的臉露了出來。

  明眸深幽,鼻樑挺直秀氣,唇不塗自朱。膚白如雪,但許是因為長久沒見過日頭所以略顯蒼白些。

  她的美與裴芷的美不一樣。

  裴芷是安靜不動聲色從內到外,令人覺得嬌柔美麗,而崔素素之美是顯露在皮囊之上,五官無一不完美,無一不美艷。

  且她的臉極小,小小的臉上一眼看去皆是五官,看久了覺得美得有些妖異。

  女使見她突然摘下面紗嚇了一大跳,急忙將面紗為她遮掩上。

  「郡主可千萬不要叫外人瞧見。六長公主請了大師算過,郡主未出閣之前不可以讓外男輕易見著您的玉容,會惹來災禍。」

  崔素素垂眸,掩了眼底的厭煩。順從讓女使將面紗為她重新戴好。

  她的母親六長公主有三子一女,前面早夭了一個女兒,後來才生了崔素素。六長公主對這來之不易的小女兒自然是千萬珍貴。

  後來不知道找了哪位世外高人,算出她出嫁之前會有一劫,便讓她戴面紗。

  說的是紅顏惹禍,言下之意便是她長得太美,會被人窺視覬覦,將來會有名節上的損害。

  六長公主愛女心切,便讓她十歲起開始戴面紗。又撥了心腹女使寸步不離跟著。

  是以,崔素素到了十五六歲依舊美名並未傳揚開去。

  若不是快到十六了,想必六長公主也不會將她送入京城挑選夫婿,準備議親。

  女使見崔素素神情平靜,也不知道她心中如何想的才問出剛才那一句奇怪的話來。

  她心中隱約不安,側身看去。

  崔素素麵色平靜,一雙深幽大眼宛若深譚,不見半點波瀾。

  女使悄悄放了心,應該是她想多了。

  郡主怎麼會對已成親了的謝侯有什麼別的心思?

  ……

  馬車中,裴芷輕輕鬆了口氣,心頭一股惡感消散不少。

  白玉桐若是入了京兆府的大牢,落實了罪名,她今年便不能入宮參選。

  簡而言之,白玉桐一輩子都毀了。

  外加她年紀大了,就算安然脫身也不能再尋找更好的夫家。

  裴芷心裡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權勢真是好東西,一言就能定了人罪,也能輕易毀了一個人的前程。她才稍稍質問幾句,曾經屢次陷害她的對手就落敗了。

  俗話說的,翻雲覆雨手,原來是如此的感覺。

  謝玠將她的臉扳了過來,皺眉問道:「還在為那女人生氣。」

  裴芷搖頭,輕聲將自己剛才所想說了。

  她已經習慣將自己想不通的事盡數告訴大爺。大爺不會害她,會指點她。

  謝玠眸色深沉:「你做得對。就算此事傳揚出去,所有人也不會說你半個不字。」

  「你可知道原因?」

  裴芷搖了搖頭。

  他頓了頓,慢慢道:「你貴為寶儀郡主又是榮恩侯夫人,尊嚴已不容任何低於你的人冒犯。」

  「如果一介武將家的庶女都能當面污衊羞辱你,那便是她的取死之道。就連太后知道了也不能為她撐腰。」

  「父為子綱,君為臣綱,夫為妻綱,才是歷朝歷代立足的根本。白玉桐尊卑不分,犯了貴人的大忌。」

  裴芷聞言心中頓時明澈。

  原來如此。

  難怪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白玉桐以卑賤之身冒犯貴人,已是死罪。

  就算死罪逃了,亦是無法再脫罪。

  ……

  裴芷回了謝家,因奔波了一日,身子早已倦極了。到了松風苑中,她來不及梳洗更衣,倒頭就睡。

  謝玠見她睡得不舒服,便讓人端來熱水,拿來帕子,親自為她擦拭臉和手。

  又叫了幾遍熱水,親自將她身上細細擦過一遍,為她換了寢衣才將人抱著去了床榻上。

  他的細心都落在了松風苑伺候的下人眼中。

  很快將這事便傳了出去,到了謝大夫人耳邊,已經傳成了謝玠親自伺候少夫人更衣洗腳,還生怕她半夜醒來餓著,讓廚房那邊為她溫著飯。

  謝大夫人為此又摔了茶盞。

  自己的兒子平日對外不假半點辭色,在房中卻唯獨對妻子如此細心呵護。

  若不是親眼見到他維護新婦,謝大夫人也不相信流言傳的話。

  「得納妾,早早納了妾,分了寵愛去。」謝大夫人心裡越發篤定得這麼做,「不然再過些日子,那小裴氏會被寵上天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