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大結局（二）
裴芷一愣，連忙問是什麼事。
梅心道：「好像是替玉娘娘傳口信的內侍。」
裴芷聞言，結結實實愣住了。
玉靈娘子？她與她傳什麼口信？
裴芷按耐下心中的疑惑，前去見宮裡來的人。
來的是一位身形極瘦小的小內侍。小內侍畏畏縮縮在廳里站著，佝僂著腰，一雙眼四處亂瞟。
他見到裴芷先是愣了下，然後躬身塌腰地小步上前，道：「見過侯夫人。小的小名狗兒。您可以稱小的狗剩，二狗都行。」
裴芷：「……」
裴芷就沒見過宮裡的內侍是這麼猥瑣的。能出宮的內侍一個個都挺直腰杆，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裴芷含笑道：「這位公公貴姓？」
狗兒撓了撓頭：「小的沒有姓。」
裴芷坐下問道：「玉娘娘讓公公出宮帶什麼話？」
狗兒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遞給裴芷道：「玉娘娘花了大價錢讓小的出宮一趟，給侯夫人帶口信。侯夫人看了就將信燒了行嗎？」
裴芷點了點頭，接過信看了起來。
上面的字跡圓潤娟秀，寫了一張紙，最後沒了墨還蘸了胭脂添上幾個字。
裴芷能想出玉靈娘子是在什麼情形下寫的這封信。
她看完，點了點頭便當著狗兒的面將信燒了。
「請公公回去告訴玉娘娘，信我看了。」
狗兒放了心，便問道：「那侯夫人什麼時候能進宮？」
這話問出口，梅心與蘭心都眉頭直皺地瞧著狗兒，心道怎麼有這麼不懂眼色的內侍？才剛送了信就要人當下給回信。
狗兒見到梅心與蘭心的眼神，便道：「我出宮一趟不容易，自然是要將差事辦好了。再說，玉娘娘也沒有多餘的銀子讓我再出來一趟。」
梅心譏諷：「不是聽說玉娘娘如今寵冠後宮，皇上賞賜如流水似的。怎麼沒有銀子？」
狗兒哂笑：「那些東西是多，但能變成銀子嗎？只能看不能吃。這麼大的玉觀音，姐姐可見過？」
他滑稽地比劃了一下大小。
梅心瞪了他一眼。狗兒嘿嘿笑道：「我就見過了，在玉娘娘的宮裡供奉著呢。但是沒用啊，這麼大的玉觀音敲一塊下來都費勁。」
梅心無語。
裴芷在旁邊沉吟不語。
狗兒又道：「玉娘娘說，侯夫人儘快些。她定有重謝。」
裴芷點頭。狗兒便打算走了。
裴芷讓梅心給他塞了一包銀子，然後將人引到後門送了人出去。狗兒千恩萬謝地走了。
裴芷回到了屋子，心裡嘆了口氣。
一個兩個的，有事都求到她跟前。她好像才是那尊有求必應的觀音菩薩，許個願望就能消災解厄了。
到了晚間，謝玠回來。裴芷悄悄將這事說了。
要進宮的事她瞞不了大爺，再說也根本沒有必要瞞著。
謝玠聞言，冷冷道：「你別插手。她本就是命不長的人，你插了手，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你怎麼辦？」
裴芷也知道這事是這樣，心裡嘆了口氣點頭：「好，聽大爺的。」
謝玠見她柔順聽話，便知道她心裡是不忍心的。
他握住她的手，揉了揉才道：「她也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好，才給你寫信。求你幫她開方子。不過你要記住，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先前到了府上，不也是妄想與奉戍有牽扯嗎？這種小人最是反覆無常。一天一個主意，你不要被牽著鼻子走。」
裴芷想了想也是。
玉靈娘子信中說她這兩個月來月事血多得嚇人，身子又燥，手腳的皮膚隱隱開裂。她心裡害怕想不吃那些藥了，但又不敢不吃。
她怕不吃了自己就變得不美了。她想讓太醫過來開方子又怕這怕那的。總之一封信絮絮叨叨都是惶恐不安。
裴芷想起了玉靈娘子上次來府上時還說著，她寧可美而短暫活幾年。
轉眼就因為怕暴斃而求助她。
裴芷嘆了口氣：「那大爺覺得我該如何應付玉娘娘？如今她是皇上跟前寵妃，又新後要冊立，她肯定不能這個時候出事。」
謝玠正在脫外衫，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半晌，他皺眉道：「我明日去宮裡問問太妃娘娘。那是她的人，她應該知道怎麼處置。」
裴芷點頭。
實在不是她不願意幫玉靈娘子，而是她身份特殊，又是皇帝的寵妃，又是淑太妃的人。
不過裴芷終究還是心軟，在空餘時間寫了幾副藥丸方子讓蘭心去濟世堂那邊制幾十枚。
她以前買的宅子統統做了藥丸鋪子，平日堆滿了藥材，招了能辨認藥材的夥計，簽了保密文書，常年穩定給濟世堂供各種藥丸。
如今已經賣了好幾批養生藥丸，漸漸打出一些名氣來。
所以她的方子給出去之後，過了兩日便收到制好的藥丸。
裴芷打開瓷瓶，一股清新的藥香撲鼻而來。她仔細聞了聞，又掐了一顆藥丸用水細細化開然後沾了點放嘴裡嘗了嘗。
的確是按著她方子配出來的，並沒有多加些什麼不該加的。
裴芷點了點頭，將瓷瓶交給梅心收在一個檀木匣子裡，道：「等入了宮，交給玉娘娘便是。」
梅心是知道玉靈娘子來歷的，便壓低聲音道：「侯爺說了不用管她。夫人還要管她嗎？」
裴芷道：「這些藥丸不是解毒藥丸，是解體內燥熱之毒的。尋常人吃了也沒什麼大礙，頂多拉幾天肚子罷了。但卻是對玉娘娘身上的毒。」
「她若是吃了會好受些，但不會真正解毒。」
梅心嘆氣：「夫人還是心善。不然旁人都不願管她。侯爺都說她是妖物，外面的人也在罵玉娘娘，都說她是妖妃。」
妖妃？
裴芷愕然：「什麼時候傳的？」
梅心：「就秋選時，玉娘娘陪著皇上一起選秀女。也不知道是哪個落選秀女說的，說玉娘娘在聖上身邊時，天上突然下起了暴雨。」
「還說初冬從不打雷，玉娘娘在聖上身邊，天上突然打雷了。說她是妖怪變的，雷神專打淫邪妖物，玉娘娘是妖妃。」
裴芷聽得一陣無言以對。
這些話明顯很牽強，很像市井小民編出來糊弄百姓的謠言。但不得不說，就是這麼簡單且拙劣的謠言才傳得廣。
百姓們沒見過玉靈娘子，也不知道她是什麼人，但初冬時節天上打雷的異常天象肯定心有顧忌。
將這件事與玉靈娘子身上牽扯，百姓們自然是喜聞樂見。
畢竟怪罪帝王是大罪，但怪罪一位沒有根基的女人，那就沒事了。還能生出許多香艷的傳說。
梅心道：「好像是替玉娘娘傳口信的內侍。」
裴芷聞言，結結實實愣住了。
玉靈娘子？她與她傳什麼口信？
裴芷按耐下心中的疑惑，前去見宮裡來的人。
來的是一位身形極瘦小的小內侍。小內侍畏畏縮縮在廳里站著，佝僂著腰，一雙眼四處亂瞟。
他見到裴芷先是愣了下，然後躬身塌腰地小步上前，道：「見過侯夫人。小的小名狗兒。您可以稱小的狗剩，二狗都行。」
裴芷：「……」
裴芷就沒見過宮裡的內侍是這麼猥瑣的。能出宮的內侍一個個都挺直腰杆，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裴芷含笑道：「這位公公貴姓？」
狗兒撓了撓頭：「小的沒有姓。」
裴芷坐下問道：「玉娘娘讓公公出宮帶什麼話？」
狗兒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遞給裴芷道：「玉娘娘花了大價錢讓小的出宮一趟，給侯夫人帶口信。侯夫人看了就將信燒了行嗎？」
裴芷點了點頭，接過信看了起來。
上面的字跡圓潤娟秀，寫了一張紙，最後沒了墨還蘸了胭脂添上幾個字。
裴芷能想出玉靈娘子是在什麼情形下寫的這封信。
她看完，點了點頭便當著狗兒的面將信燒了。
「請公公回去告訴玉娘娘，信我看了。」
狗兒放了心，便問道：「那侯夫人什麼時候能進宮？」
這話問出口，梅心與蘭心都眉頭直皺地瞧著狗兒，心道怎麼有這麼不懂眼色的內侍？才剛送了信就要人當下給回信。
狗兒見到梅心與蘭心的眼神，便道：「我出宮一趟不容易，自然是要將差事辦好了。再說，玉娘娘也沒有多餘的銀子讓我再出來一趟。」
梅心譏諷：「不是聽說玉娘娘如今寵冠後宮，皇上賞賜如流水似的。怎麼沒有銀子？」
狗兒哂笑：「那些東西是多，但能變成銀子嗎？只能看不能吃。這麼大的玉觀音，姐姐可見過？」
他滑稽地比劃了一下大小。
梅心瞪了他一眼。狗兒嘿嘿笑道：「我就見過了，在玉娘娘的宮裡供奉著呢。但是沒用啊，這麼大的玉觀音敲一塊下來都費勁。」
梅心無語。
裴芷在旁邊沉吟不語。
狗兒又道：「玉娘娘說，侯夫人儘快些。她定有重謝。」
裴芷點頭。狗兒便打算走了。
裴芷讓梅心給他塞了一包銀子，然後將人引到後門送了人出去。狗兒千恩萬謝地走了。
裴芷回到了屋子，心裡嘆了口氣。
一個兩個的，有事都求到她跟前。她好像才是那尊有求必應的觀音菩薩，許個願望就能消災解厄了。
到了晚間，謝玠回來。裴芷悄悄將這事說了。
要進宮的事她瞞不了大爺，再說也根本沒有必要瞞著。
謝玠聞言，冷冷道：「你別插手。她本就是命不長的人，你插了手，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你怎麼辦？」
裴芷也知道這事是這樣，心裡嘆了口氣點頭：「好，聽大爺的。」
謝玠見她柔順聽話，便知道她心裡是不忍心的。
他握住她的手，揉了揉才道：「她也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好，才給你寫信。求你幫她開方子。不過你要記住，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先前到了府上，不也是妄想與奉戍有牽扯嗎？這種小人最是反覆無常。一天一個主意，你不要被牽著鼻子走。」
裴芷想了想也是。
玉靈娘子信中說她這兩個月來月事血多得嚇人，身子又燥，手腳的皮膚隱隱開裂。她心裡害怕想不吃那些藥了，但又不敢不吃。
她怕不吃了自己就變得不美了。她想讓太醫過來開方子又怕這怕那的。總之一封信絮絮叨叨都是惶恐不安。
裴芷想起了玉靈娘子上次來府上時還說著，她寧可美而短暫活幾年。
轉眼就因為怕暴斃而求助她。
裴芷嘆了口氣：「那大爺覺得我該如何應付玉娘娘？如今她是皇上跟前寵妃，又新後要冊立，她肯定不能這個時候出事。」
謝玠正在脫外衫，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半晌，他皺眉道：「我明日去宮裡問問太妃娘娘。那是她的人，她應該知道怎麼處置。」
裴芷點頭。
實在不是她不願意幫玉靈娘子，而是她身份特殊，又是皇帝的寵妃，又是淑太妃的人。
不過裴芷終究還是心軟，在空餘時間寫了幾副藥丸方子讓蘭心去濟世堂那邊制幾十枚。
她以前買的宅子統統做了藥丸鋪子，平日堆滿了藥材，招了能辨認藥材的夥計，簽了保密文書，常年穩定給濟世堂供各種藥丸。
如今已經賣了好幾批養生藥丸，漸漸打出一些名氣來。
所以她的方子給出去之後，過了兩日便收到制好的藥丸。
裴芷打開瓷瓶，一股清新的藥香撲鼻而來。她仔細聞了聞，又掐了一顆藥丸用水細細化開然後沾了點放嘴裡嘗了嘗。
的確是按著她方子配出來的，並沒有多加些什麼不該加的。
裴芷點了點頭，將瓷瓶交給梅心收在一個檀木匣子裡，道：「等入了宮，交給玉娘娘便是。」
梅心是知道玉靈娘子來歷的，便壓低聲音道：「侯爺說了不用管她。夫人還要管她嗎？」
裴芷道：「這些藥丸不是解毒藥丸，是解體內燥熱之毒的。尋常人吃了也沒什麼大礙，頂多拉幾天肚子罷了。但卻是對玉娘娘身上的毒。」
「她若是吃了會好受些，但不會真正解毒。」
梅心嘆氣：「夫人還是心善。不然旁人都不願管她。侯爺都說她是妖物，外面的人也在罵玉娘娘，都說她是妖妃。」
妖妃？
裴芷愕然：「什麼時候傳的？」
梅心：「就秋選時，玉娘娘陪著皇上一起選秀女。也不知道是哪個落選秀女說的，說玉娘娘在聖上身邊時，天上突然下起了暴雨。」
「還說初冬從不打雷，玉娘娘在聖上身邊，天上突然打雷了。說她是妖怪變的，雷神專打淫邪妖物，玉娘娘是妖妃。」
裴芷聽得一陣無言以對。
這些話明顯很牽強，很像市井小民編出來糊弄百姓的謠言。但不得不說，就是這麼簡單且拙劣的謠言才傳得廣。
百姓們沒見過玉靈娘子，也不知道她是什麼人，但初冬時節天上打雷的異常天象肯定心有顧忌。
將這件事與玉靈娘子身上牽扯，百姓們自然是喜聞樂見。
畢竟怪罪帝王是大罪，但怪罪一位沒有根基的女人，那就沒事了。還能生出許多香艷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