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返回國都
冷雪顏最後的話，每一個字都如利刃，落在蘇玄璃的內心當中。
那句「你看他的眼神…曾經...我也有過」，瞬間穿透了她的心防，蘇玄璃眸光微微凝滯，似乎也在質疑著自己曾經的決定，
那抹深藏萬年的仇恨，連同冷雪顏的生命，如同落葉般飄落。
她最後望向江塵焦黑殘軀的一眼，仿佛從江塵身上，看見了屬於自己的凌雲師兄，塵土微揚，很快又被寒意凍結，覆蓋她的身上，如同一層蒼白殮衣。
冷雪顏死了，
這個萬年前她最親近、視若姐妹的侍女，
這個背叛她、幾乎置她於死地的仇人，竟會放棄自己的生命，選擇救下江塵，然後在血淚控訴中，徹底隕落在她面前。
蘇玄璃靜靜地看著冷雪顏的身軀，逐漸被寒冰覆蓋，
她本該高興，可心中此刻卻翻湧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茫然和刺痛，
「寒月宮律，不容褻瀆...」
她曾對此深信不疑，寒月宮主，就該懸掛於九天之上、俯視蒼生、無欲無求的寒月。
情愛？
那不過是擾亂道心、拖累攀登絕巔的塵埃，
當年撞見冷雪顏與凌雲在寒月峰頂依偎，她心中只有被觸犯宮規的震怒與冰冷的失望。
一道諭令，驅逐凌雲，何等乾脆？
何曾想過那背後是怎樣的撕心裂肺？何曾想過那驅逐，便是將一對有情人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而如今，自己懷中這具焦黑扭曲、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的軀體...江塵...她為之心焦、為之恐慌、甚至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住其性命…這又算什麼？
僅僅是報恩嗎？
這個念頭剛起，一股莫名的、冰冷的慌亂便充斥心神，
「不！不是這樣！」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她內心中斬釘截鐵地響起，
「江塵對我有活命再造之恩！如果不是他，我早已隕落山村，何談恢復實力，甚至成就界皇？此乃因果，必須償還！僅此而已！」
她強行壓下內心波瀾，眼神重新凝聚，冰寒目光掃過全場，熔岩海死寂無聲，
倖存的陰冥宗弟子，玄冰閣弟子，包括癱坐在地的陳留王，仿佛一座萬仞冰山壓在胸口，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他們眼睜睜看著上古凶物陰陽魔凰被彈指間化為塵埃，看著冷雪顏悽然隕落，看著那位曾經的冰天域第一強者踏入界皇，
此刻蘇玄璃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冰冷無比，仿佛再度變成了當年那位生殺予奪盡在掌握的寒月宮主。
蘇玄璃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玄冰閣弟子，緩緩開口，
「你等滾回冰天域後...」
如九幽寒風颳過，席捲每一個玄冰閣倖存者弟子的心神，那幾個玄冰閣弟子渾身劇顫，差點以為自己要死在當場，
「告訴那位玄冰閣主...三月之後，本宮將重回冰天域...」
話語落下的剎那，整個熔岩海上空驟然一暗！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如同億萬冰山同時傾軋而下！
所有玄冰閣弟子，無論修為高低，瞬間口噴鮮血，五臟六腑如同被巨石擊中，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齊齊跪倒在地，膝蓋將堅硬的熔岩地面都砸出裂痕，
他們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那是對界皇級大能、對絕對力量和死亡的終極敬畏，
「屆時，所有在玄冰閣逗留...」
蘇玄璃眸中寒光暴漲，
「殺！無！赦！」
最後三個字，字字如雷霆炸響，帶著界皇境的恐怖意志，狠狠轟擊在每一個玄冰閣弟子神魂深處，
「滾！」
如同被赦免的死囚，那些玄冰閣弟子連滾帶爬，涕淚橫流，甚至不敢去看冷雪顏的屍體，更不敢有絲毫怨言，
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燃燒精血，化作數道倉皇無比的流光，朝著陰陽火獄出口方向瘋狂遁逃而去，
他們根本沒打算返回冰天域，蘇玄璃被追殺萬年，此時不光實力恢復，甚至還成為了界皇境大能，
估計三個月後，就是玄冰閣滅宗之時。
蘇玄璃的目光轉向癱坐在不遠處、面如土色的陳留王，
這位陰冥宗主的大弟子，此刻哪還有先前的深沉算計和陰狠毒辣？
在蘇玄璃面若寒霜，如同看待螻蟻般的目光掃來時，他渾身一個激靈，如同被冰水從頭澆到腳，
強烈的求生欲壓倒了一切，他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踉蹌著衝到蘇玄璃面前數丈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宮主...宮主大人，小王先前多有得罪，實在是不清楚宮主身份...」
陳留王聲音中充斥著恐懼和卑微，要知道，陰冥宗宗主也不過是星主巔峰，而面前這位風姿無雙的仙子，可是一位真正的界皇大能，
「我與江塵兄弟一見如故，絕對沒有加害之心，而且您也清楚，我們陰冥宗和玄冰閣向來不對付，我回去一定秉明師尊，
三個月後討伐玄冰閣，陰冥宗一定成為宮主最親近的助力！」
陳留王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一邊拼命磕頭，
他深知，在一位界皇面前，他那點權勢、修為，甚至連一隻螞蟻都不如，對方一個念頭，就能讓他死好幾百次，
「殺無生師兄…為了給宮主爭取時間…才捨命擋住了魔凰！看在殺師兄的面子上，宮主大人不記小人過，對了，對了，宮主大人的弟子還在幻月國都城...」
殺無生戰死那慘烈一幕，瞬間在蘇玄璃冰冷識海中閃過，
那個萬年前見過她真容一次的男人，確實是用自己的生命，為她煉化冰焰蓮心爭取到了寶貴一瞬。
一絲極淡的波瀾在她冰封的心湖掠過，她看著匍匐在地、抖如篩糠的陳留王，那點微不足道的殺意終究是消散了，
螻蟻而已，殺與不殺，並無區別。
「起來吧。」
蘇玄璃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一絲針對玄冰閣時的殺伐之氣，
「本宮問你，那個出賣本宮的山長何在？」
陳留王如蒙大赦，強撐著爬起來，聲音依舊顫抖：
「回…回宮主！那…那個賊子！他...他先前見勢不妙，想趁亂逃跑，
結果被陰陽魔凰的魔威和雷劫餘波掃中...活...活活嚇死了！屍體就在那邊…被一塊落下的熔岩砸得不成樣子...」
他哆哆嗦嗦地指向戰場邊緣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蘇玄璃神念微動，瞬間便捕捉到那處角落殘留的一絲微弱死氣，和一個焦糊的人形輪廓。
那個恩將仇報、引來玄冰閣追兵的始作俑者，就這樣醜陋地死去，這萬年來，她早已看透了世間醜惡，心中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這段時間，本宮也需要一個清淨之地，供他療傷。」
蘇玄璃目光重新落回江塵身上，
「是！是是是！」
陳留王幾乎喜極而泣，連忙應道，大腦飛速運轉，任何一個界皇都是俯視蒼生的存在，現在正是與這位未來的冰天域主交好的最佳時機，
「小王府中引有地心暖玉靈脈，靈氣充裕，更有一處『蘊靈寒潭』，乃是以萬年玄冰髓為基，輔以諸多溫養神魂的靈藥構築，最是適合療養重傷！
請宮主移駕！小王立刻將王府騰空，絕無閒雜人等打擾！不！小王願將王府獻與宮主，只求宮主暫居！」
為了活命和討好，陳留王毫不猶豫地獻出了自己經營多年、堪稱幻月國禁地的陳留王府。
他甚至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塊雕刻著幻月星輝、通體瑩白如玉的令牌，雙手高高捧起，恭敬地呈上：
「此乃控制王府核心禁制和調動幻月國一切資源的『幻月令』，請宮主收下！」
蘇玄璃看也沒看那令牌，冷冷道：
「帶路吧。」
那句「你看他的眼神…曾經...我也有過」，瞬間穿透了她的心防，蘇玄璃眸光微微凝滯，似乎也在質疑著自己曾經的決定，
那抹深藏萬年的仇恨，連同冷雪顏的生命，如同落葉般飄落。
她最後望向江塵焦黑殘軀的一眼，仿佛從江塵身上，看見了屬於自己的凌雲師兄，塵土微揚，很快又被寒意凍結，覆蓋她的身上，如同一層蒼白殮衣。
冷雪顏死了，
這個萬年前她最親近、視若姐妹的侍女，
這個背叛她、幾乎置她於死地的仇人，竟會放棄自己的生命，選擇救下江塵，然後在血淚控訴中，徹底隕落在她面前。
蘇玄璃靜靜地看著冷雪顏的身軀，逐漸被寒冰覆蓋，
她本該高興，可心中此刻卻翻湧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茫然和刺痛，
「寒月宮律，不容褻瀆...」
她曾對此深信不疑，寒月宮主，就該懸掛於九天之上、俯視蒼生、無欲無求的寒月。
情愛？
那不過是擾亂道心、拖累攀登絕巔的塵埃，
當年撞見冷雪顏與凌雲在寒月峰頂依偎，她心中只有被觸犯宮規的震怒與冰冷的失望。
一道諭令，驅逐凌雲，何等乾脆？
何曾想過那背後是怎樣的撕心裂肺？何曾想過那驅逐，便是將一對有情人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而如今，自己懷中這具焦黑扭曲、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的軀體...江塵...她為之心焦、為之恐慌、甚至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住其性命…這又算什麼？
僅僅是報恩嗎？
這個念頭剛起，一股莫名的、冰冷的慌亂便充斥心神，
「不！不是這樣！」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她內心中斬釘截鐵地響起，
「江塵對我有活命再造之恩！如果不是他，我早已隕落山村，何談恢復實力，甚至成就界皇？此乃因果，必須償還！僅此而已！」
她強行壓下內心波瀾，眼神重新凝聚，冰寒目光掃過全場，熔岩海死寂無聲，
倖存的陰冥宗弟子，玄冰閣弟子，包括癱坐在地的陳留王，仿佛一座萬仞冰山壓在胸口，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他們眼睜睜看著上古凶物陰陽魔凰被彈指間化為塵埃，看著冷雪顏悽然隕落，看著那位曾經的冰天域第一強者踏入界皇，
此刻蘇玄璃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冰冷無比，仿佛再度變成了當年那位生殺予奪盡在掌握的寒月宮主。
蘇玄璃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玄冰閣弟子，緩緩開口，
「你等滾回冰天域後...」
如九幽寒風颳過，席捲每一個玄冰閣倖存者弟子的心神，那幾個玄冰閣弟子渾身劇顫，差點以為自己要死在當場，
「告訴那位玄冰閣主...三月之後，本宮將重回冰天域...」
話語落下的剎那，整個熔岩海上空驟然一暗！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如同億萬冰山同時傾軋而下！
所有玄冰閣弟子，無論修為高低，瞬間口噴鮮血，五臟六腑如同被巨石擊中，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齊齊跪倒在地，膝蓋將堅硬的熔岩地面都砸出裂痕，
他們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那是對界皇級大能、對絕對力量和死亡的終極敬畏，
「屆時，所有在玄冰閣逗留...」
蘇玄璃眸中寒光暴漲，
「殺！無！赦！」
最後三個字，字字如雷霆炸響，帶著界皇境的恐怖意志，狠狠轟擊在每一個玄冰閣弟子神魂深處，
「滾！」
如同被赦免的死囚，那些玄冰閣弟子連滾帶爬，涕淚橫流，甚至不敢去看冷雪顏的屍體，更不敢有絲毫怨言，
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燃燒精血，化作數道倉皇無比的流光，朝著陰陽火獄出口方向瘋狂遁逃而去，
他們根本沒打算返回冰天域，蘇玄璃被追殺萬年，此時不光實力恢復，甚至還成為了界皇境大能，
估計三個月後，就是玄冰閣滅宗之時。
蘇玄璃的目光轉向癱坐在不遠處、面如土色的陳留王，
這位陰冥宗主的大弟子，此刻哪還有先前的深沉算計和陰狠毒辣？
在蘇玄璃面若寒霜，如同看待螻蟻般的目光掃來時，他渾身一個激靈，如同被冰水從頭澆到腳，
強烈的求生欲壓倒了一切，他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踉蹌著衝到蘇玄璃面前數丈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宮主...宮主大人，小王先前多有得罪，實在是不清楚宮主身份...」
陳留王聲音中充斥著恐懼和卑微，要知道，陰冥宗宗主也不過是星主巔峰，而面前這位風姿無雙的仙子，可是一位真正的界皇大能，
「我與江塵兄弟一見如故，絕對沒有加害之心，而且您也清楚，我們陰冥宗和玄冰閣向來不對付，我回去一定秉明師尊，
三個月後討伐玄冰閣，陰冥宗一定成為宮主最親近的助力！」
陳留王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一邊拼命磕頭，
他深知，在一位界皇面前，他那點權勢、修為，甚至連一隻螞蟻都不如，對方一個念頭，就能讓他死好幾百次，
「殺無生師兄…為了給宮主爭取時間…才捨命擋住了魔凰！看在殺師兄的面子上，宮主大人不記小人過，對了，對了，宮主大人的弟子還在幻月國都城...」
殺無生戰死那慘烈一幕，瞬間在蘇玄璃冰冷識海中閃過，
那個萬年前見過她真容一次的男人，確實是用自己的生命，為她煉化冰焰蓮心爭取到了寶貴一瞬。
一絲極淡的波瀾在她冰封的心湖掠過，她看著匍匐在地、抖如篩糠的陳留王，那點微不足道的殺意終究是消散了，
螻蟻而已，殺與不殺，並無區別。
「起來吧。」
蘇玄璃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一絲針對玄冰閣時的殺伐之氣，
「本宮問你，那個出賣本宮的山長何在？」
陳留王如蒙大赦，強撐著爬起來，聲音依舊顫抖：
「回…回宮主！那…那個賊子！他...他先前見勢不妙，想趁亂逃跑，
結果被陰陽魔凰的魔威和雷劫餘波掃中...活...活活嚇死了！屍體就在那邊…被一塊落下的熔岩砸得不成樣子...」
他哆哆嗦嗦地指向戰場邊緣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蘇玄璃神念微動，瞬間便捕捉到那處角落殘留的一絲微弱死氣，和一個焦糊的人形輪廓。
那個恩將仇報、引來玄冰閣追兵的始作俑者，就這樣醜陋地死去，這萬年來，她早已看透了世間醜惡，心中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這段時間，本宮也需要一個清淨之地，供他療傷。」
蘇玄璃目光重新落回江塵身上，
「是！是是是！」
陳留王幾乎喜極而泣，連忙應道，大腦飛速運轉，任何一個界皇都是俯視蒼生的存在，現在正是與這位未來的冰天域主交好的最佳時機，
「小王府中引有地心暖玉靈脈，靈氣充裕，更有一處『蘊靈寒潭』，乃是以萬年玄冰髓為基，輔以諸多溫養神魂的靈藥構築，最是適合療養重傷！
請宮主移駕！小王立刻將王府騰空，絕無閒雜人等打擾！不！小王願將王府獻與宮主，只求宮主暫居！」
為了活命和討好，陳留王毫不猶豫地獻出了自己經營多年、堪稱幻月國禁地的陳留王府。
他甚至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塊雕刻著幻月星輝、通體瑩白如玉的令牌，雙手高高捧起，恭敬地呈上：
「此乃控制王府核心禁制和調動幻月國一切資源的『幻月令』，請宮主收下！」
蘇玄璃看也沒看那令牌，冷冷道：
「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