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邪惡根源
「我聽到有人在喊我，讓我去找他...」
江塵目光如炬，鎖定虛空深處某個方向，
敖星顏瞥了他一眼，冷聲道：
「你是道心崩潰了吧，這片死地，除了腐朽和虛無，怎麼可能還有活著的生靈，你所謂的聲音，不過是靈力枯竭、神識疲憊產生的錯亂！」
江塵迎著她的目光，眼神沒有絲毫動搖，他緩緩搖頭，
「幻覺也好，真實也罷，但在這裡等著，不過是慢性死亡，多停留一刻，生機就流逝一分，你我最終只會化作兩具漂浮的枯骨，無聲無息死在這裡，連塵埃都不如。」
他指向自己感知到的方向，語氣愈發鄭重：
「而且那個波動，絕對不是幻覺！或許是我們唯一的生機所在！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賭那一線希望！
哪怕...哪怕是陷阱，我也想試一試！」
他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你若不信，不願去賭，可以留在此處。我不會強求。」
說完，他不再看她，雲龍翅撐開，朝著認定的方向飛去，他的背影在無盡天地中顯得異常渺小，卻又透著一股決不放棄的堅定。
敖星顏僵立在原地，看著江塵那倔強而孤單的身影漸漸融入灰濛，一股不甘和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留在這裡？
獨自面對這永恆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看著他去送死？
「天底下怎麼有這麼蠢的人！」
她罕見地怒罵一聲，但理智深處，卻被江塵那股絕不放棄的信念說服，她縱身而起，身姿如一道流光，瞬間追了上去，依舊保持著數丈距離，聲音冰冷如昔：
「我倒要看看，你所謂的『生機所在』，最後怎麼變成你的葬身之地！」
接下來的半月，才是真正的煎熬。
虛空仿佛沒有盡頭，星辰殘骸和無數巨大骸骨在視野中緩緩滑過，如同一片死寂墳墓。
江塵緊鎖著眉頭，信念也在這無休止的前行中經受著前所未有的考驗，那呼喚他的聲音，自那次強烈爆發後，竟真的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徹底沉寂了，再無聲息。
難道...真的是幻覺？
是絕境下的自我欺騙？
這個念頭不斷浮現，每一次催動雲龍翅，每一次神識探測後一無所獲，都像是在印證這個可怕的猜測。
敖星顏雖未再出言諷刺，但那偶爾瞥來的目光，已然帶上了一種近乎憐憫的嘲笑——看吧，蠢貨一個，這和自尋死路有什麼區別。
不斷前進，加上靈力持續消耗，不斷侵蝕著他的神經，但他依舊沒有停下，只是飛行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眼神中的堅定被疲憊覆蓋，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執著。
就在連江塵自己都快要被這無望的灰色徹底吞沒時——
前方的景象，陡然劇變！
在視線的盡頭，一片難以想像的巨大陰影，如同從亘古沉眠中甦醒的洪荒巨獸，突兀地撞破了灰暗，占據了整個視野！
那是一座...大殿！
一座龐大到令人神魂都為之凍結的黑色大殿！
它的基座仿佛由碎裂的星辰大陸壘砌而成，綿延不知多少萬里，一眼望不到邊際，支撐大殿的石柱，每一根都如同支撐天地的神山，高聳上天，目測至少萬丈！
看一眼便讓人頭暈目眩，心神欲裂，殿門早已坍塌，只留下一個令人心悸的龐大豁口。
整座大殿的主體結構也已經破損，到處都是裂痕，許多地方已經徹底坍塌，化作更加龐大的廢墟堆積在基座周圍。
然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並非其龐大與破敗，而是從那個深邃如魔淵的殿門豁口內，絲絲縷縷逸散而出的一種波動！
陰冷邪惡至極！
浩瀚得如同一片灰色汪洋一般！
那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惡」與「死」的氣息，仿佛凝聚了諸天萬界所有負面能量的源頭，
敖星顏猛地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嬌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她體內的真龍血脈在瘋狂示警，發出前所未有的哀鳴，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的警示，告知自己絕不能繼續前進，
「停下！江塵！」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表現出她的內心絕不平靜，
「不能再前進了！絕對不能靠近那座大殿！
那裡太過不祥，很可能是埋葬神魔的禁忌之地！這種氣息...比任何古籍傳說...記載的邪魔都要恐怖萬倍！」
她面色蒼白，
這一刻，什麼驕傲，什麼自尊，在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面前，都蕩然無存。
江塵也被迫停了下來，他的臉色同樣難看至極，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血液仿佛都要被那陰冷的氣息凍結。
這氣息...太可怕了！
比他曾在魔凰骸骨面前感受過的死氣邪氣，都要強大、邪惡無數倍！
仿佛匯聚了無數個宇宙紀元，沉澱下來的終極之惡！
那個呼喚自己的聲音...真的來自這裡？
難道是陷阱？
一個利用神魂波動為誘餌，引誘生靈前來獻祭的上古陷阱？
這恐怖邪惡至極的氣息，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善意的存在，那呼喚中的滄桑與疲憊...難道只是偽裝？
無數念頭在江塵腦海中激烈碰撞，
深入，可能萬劫不復，被這邪惡吞噬，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後退？回到那無邊無際的灰色虛無，耗盡最後一絲靈力，在永恆的孤寂中慢慢腐朽？
哪一種結局，都令人窒息。
時間仿佛陷入停滯，兩人懸浮在距離黑色大殿不知多遠的地方，如同面對洪荒巨獸的兩粒微塵，
最終，江塵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轉過身，面對著臉色蒼白、眼中殘留著驚懼的龍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看透生死的平靜，
「你說得對。」
他的聲音異常低沉，卻清晰地穿透了那令人心悸的陰冷波動，
「這裡面...九死一生，甚至十死無生，那呼喚，也可能是陷阱。」
他抬起手，光芒一閃，一個儲物袋出現在掌心，裡面，是他身上最後僅存的一些天晶石，以及幾瓶品質不高、但在此刻卻珍貴無比的療傷和恢復靈力的丹藥，
江塵將儲物袋遞到敖星顏面前，
「拿著，我自己進去看看」
江塵的聲音異常平靜，仿佛在交代一件尋常事，
敖星顏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儲物袋，又猛地抬眼看向江塵，那雙漂亮的眼眸中，震驚、錯愕、還有一絲極其陌生的情緒劇烈翻湧。
「如果...」
江塵頓了頓，目光越過她，投向大殿深處，
「我是說如果，我死在裡面...或者裡面真有什麼不祥之物...你立刻離開，越遠越好，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用這些...儘量撐下去，也許...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敖星顏愣住了。她看著眼前那簡陋的布袋，又看向江塵那張平靜卻透著決然赴死之意的臉，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想起了大澤之中，那驚鴻一劍，在千鈞一髮之際將她從死亡邊緣拉回！
她想起了這數月來，在這絕望之地，是這個她一直懷有敵意的男人，始終保持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引領著方向，分擔著那份足以將人逼瘋的孤寂！
現在，他將所有僅存、能延緩死亡的資源，毫不猶豫地交給了她。
然後，選擇獨自踏入那散發著終極邪惡氣息的魔殿，去追尋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者本身就是陷阱的渺茫希望！
為了什麼？
為了那所謂的呼喚？為了那一線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生機？
還是...為了給她留下最後一點活下去的資本？
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漸漸衝垮了她內心那層冰冷堅硬的外殼，那情緒太過洶湧，甚至讓她感到一絲恐慌和羞惱。
她猛地抬手，極其「粗暴」地將儲物袋狠狠拍開，冷笑道，
「收起你這套！你以為這是什麼？臨終託付？還是施捨？我敖星顏，覆海域龍女，不需要你的憐憫！更不需要你自以為是的犧牲！」
她一步踏前，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決斷：
「收起你的東西！你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中，我也想看看，這大殿裡到底藏著什麼東西！」
江塵目光如炬，鎖定虛空深處某個方向，
敖星顏瞥了他一眼，冷聲道：
「你是道心崩潰了吧，這片死地，除了腐朽和虛無，怎麼可能還有活著的生靈，你所謂的聲音，不過是靈力枯竭、神識疲憊產生的錯亂！」
江塵迎著她的目光，眼神沒有絲毫動搖，他緩緩搖頭，
「幻覺也好，真實也罷，但在這裡等著，不過是慢性死亡，多停留一刻，生機就流逝一分，你我最終只會化作兩具漂浮的枯骨，無聲無息死在這裡，連塵埃都不如。」
他指向自己感知到的方向，語氣愈發鄭重：
「而且那個波動，絕對不是幻覺！或許是我們唯一的生機所在！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賭那一線希望！
哪怕...哪怕是陷阱，我也想試一試！」
他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你若不信，不願去賭，可以留在此處。我不會強求。」
說完，他不再看她，雲龍翅撐開，朝著認定的方向飛去，他的背影在無盡天地中顯得異常渺小，卻又透著一股決不放棄的堅定。
敖星顏僵立在原地，看著江塵那倔強而孤單的身影漸漸融入灰濛，一股不甘和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留在這裡？
獨自面對這永恆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看著他去送死？
「天底下怎麼有這麼蠢的人！」
她罕見地怒罵一聲，但理智深處，卻被江塵那股絕不放棄的信念說服，她縱身而起，身姿如一道流光，瞬間追了上去，依舊保持著數丈距離，聲音冰冷如昔：
「我倒要看看，你所謂的『生機所在』，最後怎麼變成你的葬身之地！」
接下來的半月，才是真正的煎熬。
虛空仿佛沒有盡頭，星辰殘骸和無數巨大骸骨在視野中緩緩滑過，如同一片死寂墳墓。
江塵緊鎖著眉頭，信念也在這無休止的前行中經受著前所未有的考驗，那呼喚他的聲音，自那次強烈爆發後，竟真的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徹底沉寂了，再無聲息。
難道...真的是幻覺？
是絕境下的自我欺騙？
這個念頭不斷浮現，每一次催動雲龍翅，每一次神識探測後一無所獲，都像是在印證這個可怕的猜測。
敖星顏雖未再出言諷刺，但那偶爾瞥來的目光，已然帶上了一種近乎憐憫的嘲笑——看吧，蠢貨一個，這和自尋死路有什麼區別。
不斷前進，加上靈力持續消耗，不斷侵蝕著他的神經，但他依舊沒有停下，只是飛行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眼神中的堅定被疲憊覆蓋，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執著。
就在連江塵自己都快要被這無望的灰色徹底吞沒時——
前方的景象，陡然劇變！
在視線的盡頭，一片難以想像的巨大陰影，如同從亘古沉眠中甦醒的洪荒巨獸，突兀地撞破了灰暗，占據了整個視野！
那是一座...大殿！
一座龐大到令人神魂都為之凍結的黑色大殿！
它的基座仿佛由碎裂的星辰大陸壘砌而成，綿延不知多少萬里，一眼望不到邊際，支撐大殿的石柱，每一根都如同支撐天地的神山，高聳上天，目測至少萬丈！
看一眼便讓人頭暈目眩，心神欲裂，殿門早已坍塌，只留下一個令人心悸的龐大豁口。
整座大殿的主體結構也已經破損，到處都是裂痕，許多地方已經徹底坍塌，化作更加龐大的廢墟堆積在基座周圍。
然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並非其龐大與破敗，而是從那個深邃如魔淵的殿門豁口內，絲絲縷縷逸散而出的一種波動！
陰冷邪惡至極！
浩瀚得如同一片灰色汪洋一般！
那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惡」與「死」的氣息，仿佛凝聚了諸天萬界所有負面能量的源頭，
敖星顏猛地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嬌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她體內的真龍血脈在瘋狂示警，發出前所未有的哀鳴，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的警示，告知自己絕不能繼續前進，
「停下！江塵！」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表現出她的內心絕不平靜，
「不能再前進了！絕對不能靠近那座大殿！
那裡太過不祥，很可能是埋葬神魔的禁忌之地！這種氣息...比任何古籍傳說...記載的邪魔都要恐怖萬倍！」
她面色蒼白，
這一刻，什麼驕傲，什麼自尊，在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面前，都蕩然無存。
江塵也被迫停了下來，他的臉色同樣難看至極，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血液仿佛都要被那陰冷的氣息凍結。
這氣息...太可怕了！
比他曾在魔凰骸骨面前感受過的死氣邪氣，都要強大、邪惡無數倍！
仿佛匯聚了無數個宇宙紀元，沉澱下來的終極之惡！
那個呼喚自己的聲音...真的來自這裡？
難道是陷阱？
一個利用神魂波動為誘餌，引誘生靈前來獻祭的上古陷阱？
這恐怖邪惡至極的氣息，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善意的存在，那呼喚中的滄桑與疲憊...難道只是偽裝？
無數念頭在江塵腦海中激烈碰撞，
深入，可能萬劫不復，被這邪惡吞噬，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後退？回到那無邊無際的灰色虛無，耗盡最後一絲靈力，在永恆的孤寂中慢慢腐朽？
哪一種結局，都令人窒息。
時間仿佛陷入停滯，兩人懸浮在距離黑色大殿不知多遠的地方，如同面對洪荒巨獸的兩粒微塵，
最終，江塵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轉過身，面對著臉色蒼白、眼中殘留著驚懼的龍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看透生死的平靜，
「你說得對。」
他的聲音異常低沉，卻清晰地穿透了那令人心悸的陰冷波動，
「這裡面...九死一生，甚至十死無生，那呼喚，也可能是陷阱。」
他抬起手，光芒一閃，一個儲物袋出現在掌心，裡面，是他身上最後僅存的一些天晶石，以及幾瓶品質不高、但在此刻卻珍貴無比的療傷和恢復靈力的丹藥，
江塵將儲物袋遞到敖星顏面前，
「拿著，我自己進去看看」
江塵的聲音異常平靜，仿佛在交代一件尋常事，
敖星顏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儲物袋，又猛地抬眼看向江塵，那雙漂亮的眼眸中，震驚、錯愕、還有一絲極其陌生的情緒劇烈翻湧。
「如果...」
江塵頓了頓，目光越過她，投向大殿深處，
「我是說如果，我死在裡面...或者裡面真有什麼不祥之物...你立刻離開，越遠越好，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用這些...儘量撐下去，也許...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敖星顏愣住了。她看著眼前那簡陋的布袋，又看向江塵那張平靜卻透著決然赴死之意的臉，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想起了大澤之中，那驚鴻一劍，在千鈞一髮之際將她從死亡邊緣拉回！
她想起了這數月來，在這絕望之地，是這個她一直懷有敵意的男人，始終保持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引領著方向，分擔著那份足以將人逼瘋的孤寂！
現在，他將所有僅存、能延緩死亡的資源，毫不猶豫地交給了她。
然後，選擇獨自踏入那散發著終極邪惡氣息的魔殿，去追尋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者本身就是陷阱的渺茫希望！
為了什麼？
為了那所謂的呼喚？為了那一線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生機？
還是...為了給她留下最後一點活下去的資本？
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漸漸衝垮了她內心那層冰冷堅硬的外殼，那情緒太過洶湧，甚至讓她感到一絲恐慌和羞惱。
她猛地抬手，極其「粗暴」地將儲物袋狠狠拍開，冷笑道，
「收起你這套！你以為這是什麼？臨終託付？還是施捨？我敖星顏，覆海域龍女，不需要你的憐憫！更不需要你自以為是的犧牲！」
她一步踏前，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決斷：
「收起你的東西！你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中，我也想看看，這大殿裡到底藏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