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7章 聖墟之外
「諸位，請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光影吸引。
那是一片無比蒼涼與破敗的古墟景象！
有斷裂的蒼莽山嶺橫亘，有仿佛自九天降下的殘破石碑矗立，有陰森幽暗的古堡在迷霧中若隱若現，更有巍峨高大卻布滿裂痕的神殿半傾...
一派末日之後的死寂。
但，更讓人心悸的，並非這些死物。
而是那光影之中，一道又一道的人影！
他們氣息或凌厲，或霸道，或威嚴...雖然只是光影凝聚的虛象，卻依舊能感受到他們生前那睥睨天下、橫壓一世的絕代風采！
「那是...獨孤傲劍！萬古前的准聖，號稱一劍破萬法，同代無敵！」
「天啊！是龐裂！蓋世魔主，曾威懾千古...」
「師芸萱！雙劍仙子，曾於域外戰場斬滅大妖，殺出過朗朗青天！」
「葉尋歡！他的飛刀...傳說可破碎虛空，一刀開天！」
...
光影中浮現的人影，每一個都曾在萬古歲月中留下過赫赫威名，是一些族群記載中的老祖級人物，是後輩修士仰望的傳奇！
而此刻，他們的身影，竟然都出現在了這片古墟光影之中。
然而，讓所有人通體冰寒，如墜冰窟的是——在這些絕代天驕、無敵准聖的腳下，竟是...累累白骨！
無邊無際，鋪滿了整片古墟大地，有些白骨瑩瑩發光，顯然生前是了不得的強者，有些則早已風化，與塵土融為一體。
那是一片由無數天驕骸骨鋪就的道路！
「這...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有強者聲音發顫，帶著無法抑制的恐懼問道。
王帝收回畫卷，光影消散，但他的聲音卻如同喪鐘，在大殿中迴蕩：
「這裡，就是你們一心想要踏上的帝路！更準確地說，是通天古路的最盡頭，被稱為『聖隕古墟』的絕地！」
他目光掃過那些臉色發白的族群領袖，語氣帶著一種殘酷的平靜：
「帝路爭鋒，並非簡單的闖關。
一旦踏入聖墟深處，每前行一步，皆需與同境界的古代准聖烙印，乃至聖人年輕時的道身爭鋒！
他們是我等血脈的源頭，是道法的開創者，實力何等恐怖？在場的，包括我八大聖族最頂尖的傳人，誰敢言能必勝同境初祖？」
「即便有天賦曠古絕今者，僥倖勝得一場、兩場...試問，又能連勝幾場？十場？百場？更別提...在那古墟最深處，還有我王族初祖『武祖』，戰族始祖『戰九天』...
這等無上存在的烙印道身！」
王帝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愴與憤怒：
「無數歲月以來，我九大聖族，包括一些強大的准聖族群，不知有多少驚才絕艷的天驕，懷揣著希望踏入帝路，最終卻化作了那古墟之中的累累白骨！
我王族曾有一位驚才絕艷的先代王帝，在隕落前拼死傳回一道神念遺訓，告誡後代子孫——『王族血脈，不得越過聖墟，登臨帝路絕巔，此為...絕路！』」
他猛地轉身，再次面向瑤光，深深一拜，但語氣卻無比堅定：
「陛下之命，若為帶領我等探索古路，爭奪機緣，小王無有不從。
但若陛下是要集結萬族之力，強行衝擊帝路盡頭，踏足聖隕古墟...恕小王無法遵旨！我不能拿我王族無數兒郎的性命，去填這條註定無法走通的絕路！」
這一刻，整個大殿死寂無聲，
先前所有激動、所有熱血，都被那光影中的累累白骨和王帝的話語澆滅，一股絕望、迷茫、恐懼的情緒在無聲蔓延。
他們原以為瑤光甦醒，便是打破枷鎖、通往光明的希望燈塔，
卻萬萬沒想到，這條被寄予厚望的古路，所謂的盡頭，竟然是一片埋葬了萬古天驕的絕地墳場！
若要踏足帝道絕巔，所要面對的，竟是賜予他們血脈與力量的始祖！
漫長死寂中，武王也緩緩起身，他身材魁梧，氣息如山，此刻臉上卻帶著沉重：
「陛下，我身為武族之主，所做一切，皆是為了族群延續與壯大，
若要我族中天驕，為了一個虛無縹緲、幾乎不可能達成的目標，前赴後繼地去送死，去與自己的始祖烙印廝殺...小王...做不到！」
緊接著，天人王、巫王、長生帝君...甚至包括之前態度曖昧，但最終選擇中立的冰帝蒼山絕，也相繼起身。
冰帝蒼山絕嘆了口氣，對著瑤光躬身，語氣複雜：
「陛下...我等個人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可族群傳承，血脈延續，重於一切。若明知是死路，還要舉族奔赴...我等，愧對列祖列宗，愧對後世子孫。」
嘩啦啦...
仿佛是連鎖反應，除了閃電子、精靈族、天魔族等極少數族群依舊堅定地站在瑤光一方，大殿內幾乎超過八成的強者，
包括那些先前表態支持的准聖族群和龍脈之主，此刻都動搖了，他們默默地低下頭，或移開目光，
最終，幾乎所有人都隨著聖族之王，朝著瑤光的方向跪伏下去。
「望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那是絕路啊！」
聲浪匯聚，低沉壓抑，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
江塵站在瑤光身側，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臉色平靜，並無太多意外。
他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誰不想逃離這片囚籠？
可當逃離的代價，是幾乎註定的死亡，是面對自己血脈源頭的聖人時，又有幾人能真正擁有赴死的勇氣？
活下去的求生欲，族群延續的重擔，足以壓垮任何熱血與衝動。
在瑤光的計劃中，本是希望聯合萬族之力，集中資源與氣運，為江塵這位承載了她與祖龍希望的傳人，開闢出一條相對安全的道路，
讓他能夠進行最後的帝路試煉，去搏那一線虛無縹緲的成帝契機。
但若是讓江塵一人獨自橫渡聖隕古墟，面對萬古以來所有至強者的烙印...那幾乎沒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可眼前的現實殘酷地表明，萬古歲月流逝，
如今的萬族，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夠團結一心、共抗邪魔的萬族了。
私心、恐懼、對族群延續的顧慮，成為了橫亘在帝路前方，比任何敵人都要可怕的壁壘。
瑤光端坐皇座，神情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黯然與悵惘。
她理解他們的選擇，
但理解，不代表不失望。
就在這僵持、絕望的氣氛瀰漫之時，
「嗚...！！！」
一聲蒼茫浩大的號角聲，忽然自黃金龍船之外傳來！
那聲音如同龍吟，又似道鳴，穿透了龍船的層層禁制，響徹天地，
緊接著，古路遠方的天際，傳來了金戈鐵馬之音，戰鼓擂動，號角長鳴，仿佛有千軍萬馬正在踏破虛空，奔騰而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光影吸引。
那是一片無比蒼涼與破敗的古墟景象！
有斷裂的蒼莽山嶺橫亘，有仿佛自九天降下的殘破石碑矗立，有陰森幽暗的古堡在迷霧中若隱若現，更有巍峨高大卻布滿裂痕的神殿半傾...
一派末日之後的死寂。
但，更讓人心悸的，並非這些死物。
而是那光影之中，一道又一道的人影！
他們氣息或凌厲，或霸道，或威嚴...雖然只是光影凝聚的虛象，卻依舊能感受到他們生前那睥睨天下、橫壓一世的絕代風采！
「那是...獨孤傲劍！萬古前的准聖，號稱一劍破萬法，同代無敵！」
「天啊！是龐裂！蓋世魔主，曾威懾千古...」
「師芸萱！雙劍仙子，曾於域外戰場斬滅大妖，殺出過朗朗青天！」
「葉尋歡！他的飛刀...傳說可破碎虛空，一刀開天！」
...
光影中浮現的人影，每一個都曾在萬古歲月中留下過赫赫威名，是一些族群記載中的老祖級人物，是後輩修士仰望的傳奇！
而此刻，他們的身影，竟然都出現在了這片古墟光影之中。
然而，讓所有人通體冰寒，如墜冰窟的是——在這些絕代天驕、無敵准聖的腳下，竟是...累累白骨！
無邊無際，鋪滿了整片古墟大地，有些白骨瑩瑩發光，顯然生前是了不得的強者，有些則早已風化，與塵土融為一體。
那是一片由無數天驕骸骨鋪就的道路！
「這...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有強者聲音發顫，帶著無法抑制的恐懼問道。
王帝收回畫卷，光影消散，但他的聲音卻如同喪鐘，在大殿中迴蕩：
「這裡，就是你們一心想要踏上的帝路！更準確地說，是通天古路的最盡頭，被稱為『聖隕古墟』的絕地！」
他目光掃過那些臉色發白的族群領袖，語氣帶著一種殘酷的平靜：
「帝路爭鋒，並非簡單的闖關。
一旦踏入聖墟深處，每前行一步，皆需與同境界的古代准聖烙印，乃至聖人年輕時的道身爭鋒！
他們是我等血脈的源頭，是道法的開創者，實力何等恐怖？在場的，包括我八大聖族最頂尖的傳人，誰敢言能必勝同境初祖？」
「即便有天賦曠古絕今者，僥倖勝得一場、兩場...試問，又能連勝幾場？十場？百場？更別提...在那古墟最深處，還有我王族初祖『武祖』，戰族始祖『戰九天』...
這等無上存在的烙印道身！」
王帝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愴與憤怒：
「無數歲月以來，我九大聖族，包括一些強大的准聖族群，不知有多少驚才絕艷的天驕，懷揣著希望踏入帝路，最終卻化作了那古墟之中的累累白骨！
我王族曾有一位驚才絕艷的先代王帝，在隕落前拼死傳回一道神念遺訓，告誡後代子孫——『王族血脈，不得越過聖墟，登臨帝路絕巔，此為...絕路！』」
他猛地轉身，再次面向瑤光，深深一拜，但語氣卻無比堅定：
「陛下之命，若為帶領我等探索古路，爭奪機緣，小王無有不從。
但若陛下是要集結萬族之力，強行衝擊帝路盡頭，踏足聖隕古墟...恕小王無法遵旨！我不能拿我王族無數兒郎的性命，去填這條註定無法走通的絕路！」
這一刻，整個大殿死寂無聲，
先前所有激動、所有熱血，都被那光影中的累累白骨和王帝的話語澆滅，一股絕望、迷茫、恐懼的情緒在無聲蔓延。
他們原以為瑤光甦醒，便是打破枷鎖、通往光明的希望燈塔，
卻萬萬沒想到，這條被寄予厚望的古路，所謂的盡頭，竟然是一片埋葬了萬古天驕的絕地墳場！
若要踏足帝道絕巔，所要面對的，竟是賜予他們血脈與力量的始祖！
漫長死寂中，武王也緩緩起身，他身材魁梧，氣息如山，此刻臉上卻帶著沉重：
「陛下，我身為武族之主，所做一切，皆是為了族群延續與壯大，
若要我族中天驕，為了一個虛無縹緲、幾乎不可能達成的目標，前赴後繼地去送死，去與自己的始祖烙印廝殺...小王...做不到！」
緊接著，天人王、巫王、長生帝君...甚至包括之前態度曖昧，但最終選擇中立的冰帝蒼山絕，也相繼起身。
冰帝蒼山絕嘆了口氣，對著瑤光躬身，語氣複雜：
「陛下...我等個人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可族群傳承，血脈延續，重於一切。若明知是死路，還要舉族奔赴...我等，愧對列祖列宗，愧對後世子孫。」
嘩啦啦...
仿佛是連鎖反應，除了閃電子、精靈族、天魔族等極少數族群依舊堅定地站在瑤光一方，大殿內幾乎超過八成的強者，
包括那些先前表態支持的准聖族群和龍脈之主，此刻都動搖了，他們默默地低下頭，或移開目光，
最終，幾乎所有人都隨著聖族之王，朝著瑤光的方向跪伏下去。
「望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那是絕路啊！」
聲浪匯聚，低沉壓抑，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
江塵站在瑤光身側，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臉色平靜，並無太多意外。
他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誰不想逃離這片囚籠？
可當逃離的代價，是幾乎註定的死亡，是面對自己血脈源頭的聖人時，又有幾人能真正擁有赴死的勇氣？
活下去的求生欲，族群延續的重擔，足以壓垮任何熱血與衝動。
在瑤光的計劃中，本是希望聯合萬族之力，集中資源與氣運，為江塵這位承載了她與祖龍希望的傳人，開闢出一條相對安全的道路，
讓他能夠進行最後的帝路試煉，去搏那一線虛無縹緲的成帝契機。
但若是讓江塵一人獨自橫渡聖隕古墟，面對萬古以來所有至強者的烙印...那幾乎沒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可眼前的現實殘酷地表明，萬古歲月流逝，
如今的萬族，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夠團結一心、共抗邪魔的萬族了。
私心、恐懼、對族群延續的顧慮，成為了橫亘在帝路前方，比任何敵人都要可怕的壁壘。
瑤光端坐皇座，神情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黯然與悵惘。
她理解他們的選擇，
但理解，不代表不失望。
就在這僵持、絕望的氣氛瀰漫之時，
「嗚...！！！」
一聲蒼茫浩大的號角聲，忽然自黃金龍船之外傳來！
那聲音如同龍吟，又似道鳴，穿透了龍船的層層禁制，響徹天地，
緊接著，古路遠方的天際，傳來了金戈鐵馬之音，戰鼓擂動，號角長鳴，仿佛有千軍萬馬正在踏破虛空，奔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