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3章 暗夜魔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幕已深。

  聖雲殿後方的山亭中,天上一輪孤月高懸,將這片區域照得明亮如晝。

  亭子建在一座假山之上,周圍種滿了綠竹,夜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更添幾分幽靜。

  江塵獨自站在亭中,負手而立,望著夜空中的明月,靜靜思索。

  他所想的,比蒼無雙更深遠。

  若自己暴露,傷害的不只是自己,更重要的,還有整個九域。

  自己雖然帶來了十幾位仙島世界中的天驕,但底蘊尚淺,最強者不過天人境,一旦自己的身份泄露,諸天強者降臨,九域根本無力抵擋。

  到時,不僅自己會死,白玉伽、伯父、還有那些好友和前輩...所有他在乎的人,都可能因此遭殃。

  這讓他感到沉甸甸的壓力。

  但比身份暴露更讓他緊張的,是時空大道和混沌大道。

  從仙島世界中,他已經知曉了這兩種禁忌之力的來源——祖龍與滅世邪魔。

  可以說,無論是祖龍的時空大道,還是混沌大道,都是可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一旦暴露,到時必然會引來諸天追殺。

  自己雖然已經天尊境,但與界皇相比,還是天地之別。到時追殺自己的可能就不是幾十位界皇,而是整個諸天的強者,甚至帝尊以上的存在都會出手。

  「實力...還是不夠啊...」

  江塵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他必須儘快變強。

  強到足以保護自己,保護家人,保護九域,保護所有他在乎的人。

  也在這時,一個清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姬兄,這麼晚了,還沒睡嗎?」

  江塵心中一震。

  他竟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

  回頭看去,只見秦溪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假山之下,一襲白衣在月光下格外醒目,宛如月宮仙子臨凡。

  他緩步走上山亭,與江塵並肩而立,也望向夜空中的明月。

  江塵眼神微凝。

  自得到魂殿傳承後,他的神念遠勝常人,即便是高出自己一境的強者靠近,他也能提前感知。

  但秦溪的兩次出現,他都沒有察覺。

  這說明,秦溪要麼神念極其強大,遠超自己,要麼就是修行了某種可以隱匿氣息的秘法,連自己的神念都能瞞過。

  無論哪一種,對自己來說都不是好事。

  「秦道友,你不一樣也沒睡嗎?」

  江塵壓下心中的震動,淡淡反問。

  秦溪輕笑一聲,聲音清澈:

  「是否是為天妖會擔憂?也是...皓無邪降臨,此次天妖會,本就沒什麼懸念。」

  江塵聽出他話中的譏諷之意,淡淡回應:

  「大道之上,本就一往無前,輸不可怕,怕的是輸了以後再也無法振作。」

  「呵呵。」

  秦溪冷笑,轉頭看向江塵,月光映照下,他的側臉完美得不真實:

  「來自中央星域的人,也會給自己的失敗找理由嗎?還是說,承擔如此大的風險,也只是為了一個目的——見那個所謂的鳳昔兒一面,期待自己能夠一步登天?」

  江塵漠然:

  「我參加天妖會,的確是為了見鳳昔兒。但是與一步登天並無關係。」

  「那你為何要見她?」

  秦溪質疑,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江塵平靜道:

  「這與你無關,我有我的理由。你來參加這次天妖會,應該也有自己的理由吧?

  莫非,也是為了鳳昔兒?若是如此,我勸你還是早早放棄。正如你所說,皓無邪同輩無敵,你不是他的對手。」

  江塵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秦溪冷哼一聲,聲音中帶著不屑:

  「你以為我會像你一樣?我之所以參加這次天妖會,便是想要證明,這天下男子,皆不如我,包括那皓無邪。」

  他頓了頓,目光審視著江塵:

  「不過...我原以為你還有些能耐,沒想到,卻連承認自己的目的都不敢。看來,是我高看你了。」

  說罷,他轉身離去,白衣飄飄,很快消失在竹林深處。

  江塵望著他的背影,微微眯眼。

  他察覺到,這個秦溪對自己的敵意,比想像中更深。

  剛剛那些話,表面上是譏諷,實則更像是在試探,或者說...激怒自己。

  但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為何會對自己有如此大的敵意?

  而且...

  江塵忽然皺起眉頭。

  他從秦溪離去的方向,隱約聞到一股極淡的馨香。

  那香味清雅幽遠,似蘭非蘭,似梅非梅,是某種極其珍貴的香料。

  可是,一個男子,平時竟然還有使用香薰的習慣?

  這未免有些怪異。

  不過,秦溪說要戰勝皓無邪...

  這個叫秦溪的人,實力必然不凡,最起碼是西方天域的絕頂天驕。

  說不準,是宇拓帝尊暗中培養的天驕,此次下界,就是為了敲打皓無邪,或者...有別的目的。

  江塵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無論秦溪是什麼來歷,只要不影響到自己的計劃,便隨他去吧。

  。。。

  皓無邪所住的天闕府。

  這座府邸位於皇都最中心,占地極廣,府內亭台樓閣、假山水榭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方小型的靈脈被拘禁在此,使得府中靈氣異常濃郁。

  此刻,府邸深處的一座密室中。

  皓天界皇與皓無邪相對而坐。

  密室外布置了層層禁制,隔絕一切窺探。

  皓天界皇看著自己的兒子,眼中滿是慈愛與驕傲。

  但皓無邪的臉上,卻再無白日裡那種溫文爾雅、謙虛有禮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與煩躁。

  他揮手布下最後一道隔絕禁制,確保萬無一失後,才冷冷開口:

  「父皇,鳳昔兒竟然如此不識抬舉,竟將我們送的東西都退回來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那些禮物,足夠買下半個小星域了!她居然看都不看,直接退回!這是在打我們皓天界的臉!」

  皓天界皇非常平靜,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淡淡道:

  「無妨,些許外物本就是錦上添花的事情。鳳昔兒若是那般容易被打動,反倒配不上你。」

  「可是——」

  皓無邪還想說什麼,卻被皓天界皇抬手打斷。

  「無邪,你記住,真正的獵物,越是高傲,征服起來才越有滋味。」

  皓天界皇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鳳昔兒越是拒絕,越說明她的價值。若她輕易答應,反倒不配成為你的爐鼎。」

  皓無邪聞言,神色稍緩,但依舊不滿:

  「父皇,中央星域美女無數,天資出眾者也不計其數。一個鳳昔兒,值得我從中央星域下界?都說她天資無雙,可連一個能夠證明的都沒有。萬一傳言有假...」

  「不會假的。」

  皓天界皇斬釘截鐵:

  「你以為我為什麼下這麼大力氣?還不是為了你未來的帝尊之路?」

  他放下茶杯,聲音壓低了幾分:

  「你要知道,鳳昔兒乃是四方天域,唯一一個覺醒天階圖騰的。而且...她還是處子之身。」

  皓天界皇眼中閃過一抹貪婪:

  「你修行暗夜魔功,極陰極暗,只要能夠奪了她的處子之身,將她的鳳凰元陰吞噬,便能夠得到鳳凰一族的不滅神通。

  到時,你的魔軀將徹底無暇,即便是准聖,也無法看清你修行魔功的底細。」

  誰都不知道,皓無邪那驚人的天賦與境界,竟是皓天界皇以無數生靈的鮮血鑄就的。

  皓天界皇表面光明正大,實則早已墮入魔道,修行禁忌功法。

  而皓無邪更是他精心培養的後代。

  皓無邪眼中閃過血色光芒,舔了舔嘴唇:

  「鳳凰元陰...確實誘人。但父皇,若是...她看不上我怎麼辦?今日我雖造勢成功,但鳳昔兒似乎並未現身,連面都沒露。」

  皓天界皇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所以,我才讓你偽裝成一個完美的男人——天資出眾、氣度非凡、無垢無暇。你想,一個如此完美痴情的男人走到她面前,有哪個女人能夠抵禦?」

  他頓了頓,忽然大笑:

  「除非...她不喜歡男人!哈哈哈!」

  父子二人相視大笑,笑聲在密室中迴蕩,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

  笑罷,皓天界皇正色道:

  「不過...我警告你,這段時間,不可再殺人吸血了。天妖會在即,各方勢力齊聚,更有上百位界皇神念降臨。若是出了差池,未來再找如此機會,可就難了!」

  皓無邪聞言,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父皇,我已經整整半月沒吸過活人的血了!若是再這樣,不得把我活活憋死!您知道的,修煉暗夜魔功,必須以活人鮮血為引,否則魔功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皓天界皇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那也不行!哪怕憋得再狠,也得給我忍著!」

  他從懷中取出一隻玉瓶,遞給皓無邪:

  「我帶了一些修士真血,你先湊合下。記住,天妖會前,不許給我出任何亂子!」

  皓無邪無奈地接過玉瓶。

  開啟瓶塞,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瓶中裝的,確實是修士真血,而且數量不少,起碼是一百個天靈境修士的量。

  但...

  皓無邪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死人的血,哪有活人的血新鮮?

  人血,自然還是活人的好。

  尤其是那些年輕貌美的女子,鮮血中帶著生命的芬芳,吸食時那種絕望的掙扎與哀嚎,才是最美妙的滋味。

  他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但最終還是壓下心中的渴望,將玉瓶收起。

  「我知道了,父皇。」

  皓無邪低下頭,聲音恭敬。

  但在他低垂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瘋狂。

  。。。

  皓無邪行禮告退。

  走出密室,回到自己的房間,皓無邪臉上的恭敬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猙獰。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望著伏妖國皇都的夜景。

  「活人的血...新鮮的血液...」

  皓無邪低聲呢喃,眼中嗜血之色越來越濃。

  他忽然想起了今天在街上看到的一個少女,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衣著不算華麗,卻生得清秀可人,

  當時那少女正與幾個師兄妹說笑,聲音清脆如鈴。

  「就她吧...」

  皓無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房間中。

  皇都中區的一條小巷。

  一個穿著淡綠色衣裙的少女正快步走著,

  她是名叫阿蓮,今日聽說皓無邪降臨,也和幾個師兄妹一起去看了熱鬧,雖然離得遠沒看清,但光是看到那萬眾矚目的場景,就足夠她興奮好幾天了。

  「要是能近距離看到皓公子就好了...」

  阿蓮憧憬地想著,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籠罩了她。

  阿蓮抬起頭,看到一個白衣男子站在巷口,背對著月光,看不清面容,但身形挺拔,氣度不凡。

  「這位姑娘,請問天闕宮怎麼走?」

  男子的聲音溫潤有禮。

  阿蓮一愣,隨即臉一紅,小聲道:

  「天闕宮在皇都中心,從這裡往東走三條街,再...」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那男子忽然轉過了身,

  阿蓮呆住了。

  她認出了這張臉——今天在遠處驚鴻一瞥,不正是那位傳說中的年輕至尊,皓無邪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