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5章 界主之命
四大准聖隕落，上千界皇喋血，
這一戰，必將震動整個太玄，而江塵這個名字，也必將隨著這一戰，再度傳遍諸天。
雙翼星船上，剎那生滅將江塵平放在一間艙室中的玉榻上，姜姒剛想取出靈丹，卻聽到媚仙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來吧。」
她從袖中取出一隻白玉瓷瓶，瓶身上烙印著數百道封禁陣紋，光是這隻瓶子本身就是一件品階不低的法寶。
她拔開瓶塞，一枚金色丹藥從瓶中飛出。
那丹藥只有拇指大小，丹身上天然生有大道神紋，丹香溢出的一瞬間，整個艙室中都瀰漫開一股極其濃郁的生命精氣，
姜姒眼神一凝，身為姜家大小姐，自然見識不凡，這枚丹藥怕是傳說中的聖品，整個姜家都拿不出幾顆，
媚仙菲將丹藥送入江塵口中，然後單手捏出一道法訣，一縷溫和靈力包裹著丹藥，助其在江塵體內化開。
淡金色光芒從江塵體內透出，如同流水一般沿著他全身經脈緩緩流淌，所過之處，猶如枯木逢春，傷勢逐漸癒合，
片刻後，江塵動盪的氣息終於開始緩緩平復，雖然依舊微弱，但至少穩定了下來，不再像方才那樣隨時都有隕落的危險。
媚仙菲收回手，又檢查了一遍江塵體內的狀況，確認傷勢已經穩定後，才帶著眾人走出艙室。
直到房門關閉，剎那生滅才急忙開口：
「江道友沒事吧？」
媚仙菲臉上浮現出那抹標誌性的嫵媚笑容，語氣頗為輕鬆：
「放心，他的傷雖然看著嚇人，卻大多是皮肉之傷，以他的體魄和恢復能力，頂多修養一個月就能痊癒。」
剎那生滅和墨治同時鬆了口氣，
但媚仙菲的下一句話，卻讓兩人的表情都變得複雜起來。
「只不過，元天道宴，他多半是參加不上了。」
聽到這話，兩人的心才放下一些。
但剎那生滅的臉上依舊帶著一絲失落。他沉默了片刻，低聲道：「元天道宴十萬年開啟一次，江道友如此實力，若是錯過了，想要再進去，便要再等十萬年...」
媚仙菲淡然道：
「只能說...此次道宴與他無緣。」
十萬年，
對凡人來說，等於無數輪迴，即便是對於修行者而言，那也是一段極為漫長的歲月，這樣的機緣要是錯過，下一次開啟時，恐怕早已物是人非。
他心中暗下決定，從道宴中獲得的至寶，他必然要給江塵留下一份，
不管是功法丹藥，還是機緣造化，只要是能讓江塵實力更進一步的東西，他都要分出一半來。
墨治站在一旁，沉默不語，但他心中卻在盤算著同樣的事情。
無論是雙月騎士司空明，還是四大准聖的圍殺，如果沒有江塵，恐怕他們早已隕落，這份恩情，他墨治不是忘恩負義之人，自然知道該怎麼還。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
依媚仙菲所言，他們各自進入了一處艙室。
這艘雙翼星船的艙室中設有修煉用的聚靈陣法，其品階比聖紋玄舟上的陣法還要高出一籌，吸納天地靈氣的速度是外界的百倍以上。在這種環境下修煉，事半功倍。
更重要的是，那場盛宴後，兩人積累的力量已經逐漸化開，再加上經過白日的連番大戰，兩人體內瓶頸都在隱隱鬆動，正是突破的最佳時機。
經歷這樣一場變故後，兩人心中都有了一種強烈的緊迫感，
在中央星域，他們或許是鎮壓一方的至尊，可在太玄天，他們極其普通，任何一座城池，任何一方大族，都有無數相差仿佛，甚至遠遠超越他們的天驕，
再不提升實力，不要說保護同伴，就連跟上江塵的步伐都成問題，
。。。
媚仙菲目送兩人進入艙室後，轉身走到了甲板盡頭，她憑欄而立，夜風拂過，緋紅色的長裙飄蕩而起，
遠處是太玄天浩瀚無垠的夜空，星辰如棋，每一顆星辰都是一方天域，雙翼星船在虛空中飛掠而過，
兩側的銀色羽翼灑下點點星輝，她望著這片星空，神色平靜，不知在想些什麼。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姜姒走到她身旁，那張精緻的面容上沒有了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甚至冷漠的神情。
她看著媚仙菲，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一直在暗中跟著我們？」
姜姒已經盡力保持平靜，但還是露出一絲壓抑不住的質問。
媚仙菲轉過身，臉上帶著淡笑：
「妹妹何出此言？」
姜姒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在出發前，我不光給了他們隱匿符文，還特地繞了數條路線。
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暗中跟蹤，即便你有雙翼星船，也絕不可能在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找到我們，更不可能如此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戰場邊緣。」
媚仙菲的笑容不變：
「妹妹如此小心謹慎，不照樣被四大半步准聖找到了嗎？」
「那是因為司空明本就提前在玄舟外布置了標記。」
姜姒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但在沒有標記的情況下，我自信沒有任何人能夠追蹤到我的行蹤，除非...」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沉了下來。
「除非你從一開始，就一直跟在我們後方。」
夜風忽然靜了。
星船划過雲海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甲板上的兩人相對而立，相識萬年，此刻竟從未有過的陌生，
媚仙菲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還是瞞不過你。」
她轉過身，聲音飄忽，
「不過，這不是我的決定，是界主的命令。」
「界主的命令？」姜姒的眉頭皺起，「界主為什麼要這麼做？」
「界主曾言，屠聖一劍號稱萬古攻伐第一。」
媚仙菲眸光深邃，
「即便有古卷在手，常人依舊難以悟透，江塵的悟性固然驚才絕艷，可是...」
她頓了頓才繼續道：
「悟性再強，也得悟啊。
九大天命之子已經出現，這代表紀元末期的大世即將來臨，江塵需要悟多久？
十年？百年？千年？
或許到那時候，那些天命之子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想像，到那時候再悟出屠聖一劍，又如何能與他們爭鋒？」
姜姒沉默，
她知道媚仙菲說的是實情。
傳說中，天命之子代表著上蒼的意志，他們每一個都擁有著遠超同輩的氣運與天賦，修煉速度更是快得不可思議。
一步先，步步先，若是等他們崛起，江塵和他們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只是...
「那為何界主不親自出手？」
姜姒反問，
「以他老人家的實力，縱使聖人也要避退，殺死那九位天命之子，應該不是難事。」
她這句話問得很認真，因為她確實想不通，既然那些天命之子如此危險，界主為何不直接出手抹殺？
「因為他們代表了上蒼的意志。」
媚仙菲回應道：「任何想要傷害他們的人，都會遭遇蒼天的反噬，甚至反殺。
當年，一位遠古大能試圖扼殺一名尚未成長起來的天命之子，結果天道降下滅世雷劫，那位遠古大能當場隕落，連帶著他所在的整個道統都被天道抹去，寸草不留。
這不是實力的差距，而是規則的差距，即便是界主大人，在規則面前也無法違逆，若是他降臨太玄，意味著要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諸天。」
姜姒怔住了，這個答案遠比她想像的更加沉重，
「界主都做不到的事，江塵怎麼可能做到？」
「因為江塵不一樣。」
媚仙菲負手而立，
「至於為什麼不一樣，我已經告訴你夠多了，你雖然加入了乾屍古玩界，但這些信息，你還沒資格知道，什麼時候你成為了殿主之一，我再告訴你。」
姜姒沉默了，她一直以為自己和媚仙菲是摯友，是無話不談的知己。
可現在她才發現，原來自己也一直在媚仙菲的算計之中，或者說，在那位界主的計劃之內，
從凡間九域，到天界，再到太玄天，
江塵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注視之下。
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那些看似巧合的機緣，背後都有著無數隻看不見的大手在暗中推動，而自己，不過是這盤大棋中的一枚棋子。
這種感覺讓姜姒遍體生寒，
就在此時，江塵所在的艙室，門忽然被推開...
這一戰，必將震動整個太玄，而江塵這個名字，也必將隨著這一戰，再度傳遍諸天。
雙翼星船上，剎那生滅將江塵平放在一間艙室中的玉榻上，姜姒剛想取出靈丹，卻聽到媚仙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來吧。」
她從袖中取出一隻白玉瓷瓶，瓶身上烙印著數百道封禁陣紋，光是這隻瓶子本身就是一件品階不低的法寶。
她拔開瓶塞，一枚金色丹藥從瓶中飛出。
那丹藥只有拇指大小，丹身上天然生有大道神紋，丹香溢出的一瞬間，整個艙室中都瀰漫開一股極其濃郁的生命精氣，
姜姒眼神一凝，身為姜家大小姐，自然見識不凡，這枚丹藥怕是傳說中的聖品，整個姜家都拿不出幾顆，
媚仙菲將丹藥送入江塵口中，然後單手捏出一道法訣，一縷溫和靈力包裹著丹藥，助其在江塵體內化開。
淡金色光芒從江塵體內透出，如同流水一般沿著他全身經脈緩緩流淌，所過之處，猶如枯木逢春，傷勢逐漸癒合，
片刻後，江塵動盪的氣息終於開始緩緩平復，雖然依舊微弱，但至少穩定了下來，不再像方才那樣隨時都有隕落的危險。
媚仙菲收回手，又檢查了一遍江塵體內的狀況，確認傷勢已經穩定後，才帶著眾人走出艙室。
直到房門關閉，剎那生滅才急忙開口：
「江道友沒事吧？」
媚仙菲臉上浮現出那抹標誌性的嫵媚笑容，語氣頗為輕鬆：
「放心，他的傷雖然看著嚇人，卻大多是皮肉之傷，以他的體魄和恢復能力，頂多修養一個月就能痊癒。」
剎那生滅和墨治同時鬆了口氣，
但媚仙菲的下一句話，卻讓兩人的表情都變得複雜起來。
「只不過，元天道宴，他多半是參加不上了。」
聽到這話，兩人的心才放下一些。
但剎那生滅的臉上依舊帶著一絲失落。他沉默了片刻，低聲道：「元天道宴十萬年開啟一次，江道友如此實力，若是錯過了，想要再進去，便要再等十萬年...」
媚仙菲淡然道：
「只能說...此次道宴與他無緣。」
十萬年，
對凡人來說，等於無數輪迴，即便是對於修行者而言，那也是一段極為漫長的歲月，這樣的機緣要是錯過，下一次開啟時，恐怕早已物是人非。
他心中暗下決定，從道宴中獲得的至寶，他必然要給江塵留下一份，
不管是功法丹藥，還是機緣造化，只要是能讓江塵實力更進一步的東西，他都要分出一半來。
墨治站在一旁，沉默不語，但他心中卻在盤算著同樣的事情。
無論是雙月騎士司空明，還是四大准聖的圍殺，如果沒有江塵，恐怕他們早已隕落，這份恩情，他墨治不是忘恩負義之人，自然知道該怎麼還。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
依媚仙菲所言，他們各自進入了一處艙室。
這艘雙翼星船的艙室中設有修煉用的聚靈陣法，其品階比聖紋玄舟上的陣法還要高出一籌，吸納天地靈氣的速度是外界的百倍以上。在這種環境下修煉，事半功倍。
更重要的是，那場盛宴後，兩人積累的力量已經逐漸化開，再加上經過白日的連番大戰，兩人體內瓶頸都在隱隱鬆動，正是突破的最佳時機。
經歷這樣一場變故後，兩人心中都有了一種強烈的緊迫感，
在中央星域，他們或許是鎮壓一方的至尊，可在太玄天，他們極其普通，任何一座城池，任何一方大族，都有無數相差仿佛，甚至遠遠超越他們的天驕，
再不提升實力，不要說保護同伴，就連跟上江塵的步伐都成問題，
。。。
媚仙菲目送兩人進入艙室後，轉身走到了甲板盡頭，她憑欄而立，夜風拂過，緋紅色的長裙飄蕩而起，
遠處是太玄天浩瀚無垠的夜空，星辰如棋，每一顆星辰都是一方天域，雙翼星船在虛空中飛掠而過，
兩側的銀色羽翼灑下點點星輝，她望著這片星空，神色平靜，不知在想些什麼。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姜姒走到她身旁，那張精緻的面容上沒有了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甚至冷漠的神情。
她看著媚仙菲，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一直在暗中跟著我們？」
姜姒已經盡力保持平靜，但還是露出一絲壓抑不住的質問。
媚仙菲轉過身，臉上帶著淡笑：
「妹妹何出此言？」
姜姒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在出發前，我不光給了他們隱匿符文，還特地繞了數條路線。
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暗中跟蹤，即便你有雙翼星船，也絕不可能在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找到我們，更不可能如此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戰場邊緣。」
媚仙菲的笑容不變：
「妹妹如此小心謹慎，不照樣被四大半步准聖找到了嗎？」
「那是因為司空明本就提前在玄舟外布置了標記。」
姜姒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但在沒有標記的情況下，我自信沒有任何人能夠追蹤到我的行蹤，除非...」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沉了下來。
「除非你從一開始，就一直跟在我們後方。」
夜風忽然靜了。
星船划過雲海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甲板上的兩人相對而立，相識萬年，此刻竟從未有過的陌生，
媚仙菲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還是瞞不過你。」
她轉過身，聲音飄忽，
「不過，這不是我的決定，是界主的命令。」
「界主的命令？」姜姒的眉頭皺起，「界主為什麼要這麼做？」
「界主曾言，屠聖一劍號稱萬古攻伐第一。」
媚仙菲眸光深邃，
「即便有古卷在手，常人依舊難以悟透，江塵的悟性固然驚才絕艷，可是...」
她頓了頓才繼續道：
「悟性再強，也得悟啊。
九大天命之子已經出現，這代表紀元末期的大世即將來臨，江塵需要悟多久？
十年？百年？千年？
或許到那時候，那些天命之子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想像，到那時候再悟出屠聖一劍，又如何能與他們爭鋒？」
姜姒沉默，
她知道媚仙菲說的是實情。
傳說中，天命之子代表著上蒼的意志，他們每一個都擁有著遠超同輩的氣運與天賦，修煉速度更是快得不可思議。
一步先，步步先，若是等他們崛起，江塵和他們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只是...
「那為何界主不親自出手？」
姜姒反問，
「以他老人家的實力，縱使聖人也要避退，殺死那九位天命之子，應該不是難事。」
她這句話問得很認真，因為她確實想不通，既然那些天命之子如此危險，界主為何不直接出手抹殺？
「因為他們代表了上蒼的意志。」
媚仙菲回應道：「任何想要傷害他們的人，都會遭遇蒼天的反噬，甚至反殺。
當年，一位遠古大能試圖扼殺一名尚未成長起來的天命之子，結果天道降下滅世雷劫，那位遠古大能當場隕落，連帶著他所在的整個道統都被天道抹去，寸草不留。
這不是實力的差距，而是規則的差距，即便是界主大人，在規則面前也無法違逆，若是他降臨太玄，意味著要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諸天。」
姜姒怔住了，這個答案遠比她想像的更加沉重，
「界主都做不到的事，江塵怎麼可能做到？」
「因為江塵不一樣。」
媚仙菲負手而立，
「至於為什麼不一樣，我已經告訴你夠多了，你雖然加入了乾屍古玩界，但這些信息，你還沒資格知道，什麼時候你成為了殿主之一，我再告訴你。」
姜姒沉默了，她一直以為自己和媚仙菲是摯友，是無話不談的知己。
可現在她才發現，原來自己也一直在媚仙菲的算計之中，或者說，在那位界主的計劃之內，
從凡間九域，到天界，再到太玄天，
江塵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注視之下。
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那些看似巧合的機緣，背後都有著無數隻看不見的大手在暗中推動，而自己，不過是這盤大棋中的一枚棋子。
這種感覺讓姜姒遍體生寒，
就在此時，江塵所在的艙室，門忽然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