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8章 天香丹露
此刻，雲殿最高處的觀雲台上，虞紫鳶憑欄而立。
她身著一襲紫紅色長裙，裙袂在風中輕輕飄蕩，哪怕帶著面紗，依舊可以感受到其下傾城傾國的絕世容顏，
她眸光沉靜如水，望向遠方的雲海，卻不知在想些什麼。
身後一位婦人靜靜佇立，雖然滿頭白髮，皮膚卻白皙細嫩，看不出年歲，沒人知曉她的名字，在玄素仙宮中，幾乎都稱呼她為雲婆婆，
此刻，她一眨不眨地看著虞紫鳶的背影，目光中透出一絲擔憂，
「神女...依舊在想佛子所言？」
虞紫鳶輕點螓首，轉過身來，那雙勾魂奪魄的眼眸中，此刻卻有一種說不清的悵然，
「我自封數十萬年，在大世到來之前，若不能觸及聖道，恐怕未來再無機會。」
玄素仙宮的功法與其餘大宗截然不同，雖然修行的是合歡一道，卻並非尋常意義上的採補之術，
而是以疏導慾念為主，將體內的玄奼陰力不斷積蓄沉澱，而後藉助陰陽交融，一次性引發，
天資越高者，積蓄的力量越多，自封的時間也就越久。
虞紫鳶自封數十萬年，體內的玄奼陰力早已積蓄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如同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一旦找到合適的道侶，與之結合，便能一舉衝破聖道關隘。
可問題是，她找不到。
天資太高，反倒成為了束縛，
類似於南河天君那種人，或許能承受普通弟子的玄奼陰力，但以她的修為，尋常修士根本難以匹配，連她體內力量的百分之一都無法承受就會爆體而亡。
而且，這還只是最基礎的條件。
更重要的是，對方必須與她心意相通，陰陽共鳴，否則即便是勉強結合，也無法引動她體內的玄奼陰力，更別提衝破聖道關隘了。
元天道宴將至，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不知為何，她的腦海中再度浮現出江塵的影子。
那個當初在燼雪淵中，面對冰天女雪姚的色誘依舊不為所動的年輕人，那種淡然平靜，還有那種不卑不亢的氣度，總是在不經意間闖入她的思緒。
虞紫鳶輕輕搖頭，將那道身影從腦海中驅散。
她與江塵並無太多交流，雖然他的表現的確出乎意料，但也僅此而已，更何況，他不過是界皇初期的修為，即便心性再堅韌，也不可能承受住她的玄奼陰力。
就在此時，靜室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神女！」
一名女弟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聲音中帶著一絲慌張。
「從天上...掉下來個人！」
虞紫鳶微微皺眉，還未開口，身後便響起了雲婆婆冷厲的聲音。
「這種小事也值得煩擾神女？多半是逃亡的修士，受了些傷便四處投奔，神女不必管他。」
她雖然不是玄素仙宮的高層，卻是虞紫鳶半個護道者，在這雲殿中地位極高，連長老都要給她幾分薄面。
那女弟子被雲婆婆呵斥，縮了縮脖子，怯懦地小聲道：
「可是...那個人...是江塵江公子。」
「什麼？」
虞紫鳶猛然轉身，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波瀾。
雲婆婆也愣了一下，江塵這個名字她自然記得，可她隨即便皺起了眉頭。
「江塵？他怎麼會從天上掉下來？」
「帶我去見他。」
虞紫鳶沒再停留，快步而去，
雲殿外圍的一處院落中，江塵渾身是血地躺在地板上，衣衫破碎得幾乎無法蔽體，露出下面無數深可見骨的傷痕，
他的臉色蒼白，呼吸微弱，整個人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虞紫鳶落在江塵身旁，周圍幾個女弟子連忙讓開，紛紛行禮，在玄素仙宮中，虞紫鳶地位極高，
她沒說話，玉指搭上江塵的手腕，一縷靈力探入他的體內，入手的那一瞬間，她的手指竟然微微顫抖了一下。
「經脈斷裂，血脈枯竭！好重的傷！」
虞紫鳶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行醫問藥雖然不是玄素仙宮的專長，但她身為神女，見識遠超常人，只憑脈象便能判斷出，江塵體內的狀況簡直差到不能再差，
經脈斷裂了七成以上，血脈近乎枯竭，肌肉、骨骼、內臟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這種傷勢換做尋常修士，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可他竟然還吊著一口氣，靠著某種近乎奇蹟的意志力在支撐。
更讓她驚詫的是，江塵體內竟然殘留著聖品丹藥的藥力，雖然已經開始消散，卻依舊在他的經脈中緩緩流轉，維持著他最後一線生機。
「快！帶到紫凌閣！」
虞紫鳶毫不猶豫地說道。
此言一出，周圍的玄素仙宮女弟子們全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紫凌閣，那是虞紫鳶在雲殿中的住處，尋常弟子連靠近都不被允許，更別說進入了，可現在，神女竟然要親自把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帶進紫凌閣？
「神女...」
一名女弟子遲疑著想要開口。
「快去！」虞紫鳶的聲音不容置疑。
幾名女弟子再不敢猶豫，小心翼翼地將江塵抬起，向著雲殿最上方的紫凌閣快步走去。
雲婆婆跟在虞紫鳶身後，表情略有複雜，在她看來，虞紫鳶心思深沉，從來不會做衝動的事，可這一次，她實在想不通。
「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雲婆婆沉聲問道。
虞紫鳶沉吟片刻，緩緩道：
「多半是和中土天驕起了衝突。這段時間三千州的天驕匯聚中土，不少天驕彼此爭鬥，受傷也是正常。」
雲婆婆輕哼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
「還以為中土三州和桑原城一樣呢，元天道宴在即，多少大族的天驕都出世了，南河天君這樣的人都戰死了，他一個界皇境，還敢如此放肆，有這種下場也是活該。」
虞紫鳶沒有接話，她知道雲婆婆說得不無道理，南河天君、蕭破，這些人哪一個不是一方天驕？
更是藉助雙修，踏入半步帝尊，甚至帝尊一重，
可來到中土後，問劍的下場都極其悽慘，南河天君更是直接隕落，連屍骨都沒能留下，江塵確實太放肆了，一個界皇四重的年輕人，再驚艷又能翻起多大的浪？
「先別說這麼多了，把天香丹露取來。」
雲婆婆的面色驟然一變：
「神女！這可是你為道宴準備的！」
天香丹露是玄素仙宮的祖師親手煉製的聖藥，整個玄素仙宮也沒有幾滴，關乎她的聖道之途，
原計劃是在道宴當中，虞紫鳶受到危及生命的重傷再使用，沒想到現在就拿了出來。
「別說這麼多了。」
虞紫鳶語氣中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現在他狀態十分危險，若是再不服用，多半有性命之虞。」
片刻之後，雲婆婆捧著一隻白玉瓶回來了，瓶身上烙印著數百道封禁陣紋，光是這隻瓶子的價值，就足以讓尋常宗門傾家蕩產。
虞紫鳶接過玉瓶，一滴金色液體從瓶中飛出，一瞬間，整個紫凌閣中都瀰漫開一股難以形容的馨香，
虞紫鳶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滴天香丹露，緩緩送入江塵口中，與他體內尚未完全化開的聖藥之力相遇，
兩股藥力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溫和而磅礴的暖流，流轉江塵全身，江塵原本慘白的臉上，終於浮上了一絲血色。
虞紫鳶鬆了一口氣，直到數個時辰後，她確認傷勢已經穩定下來，這才起身離開，而此刻，天色已經蒙蒙亮，
等同於江塵在虞紫鳶的寢宮中，整整停留了一夜。
而此刻，雲殿下方已經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神女大人把一個男人帶進了紫凌閣！」
「什麼？紫凌閣不是神女的寢宮嗎？怎麼會讓男人進去？」
幾個女弟子聚在一起竊竊低語，臉上滿是驚詫和不可思議。
她們都是玄素仙宮的弟子，有的進入仙宮數萬年，有的甚至十幾萬年，從未見過虞紫鳶對哪個男人如此上心，
多少大族的蓋世天驕上門求見，虞紫鳶都婉言謝絕。
可現在，她卻為了一個界皇四重的年輕人，不光動用了天香丹露，甚至還讓其在自己的寢宮留宿。
「江塵是乾子陵的兒子，神女大人或許因此另眼相看。」
一名年輕的女弟子小聲說道，眼中滿是八卦的光芒。
另一名年紀稍長的女弟子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乾子陵再強，那也是百萬年前的事了，後來道心破碎，淪為廢人，這個江塵多半也是如此，神女大人何等人物，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廢人另眼相看？」
「說的也是，乾子陵都已經廢了，江塵又能強到哪裡去？」
「聽說他這次受傷，多半是在中土惹了什麼惹不起的人物，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也配讓神女大人浪費一滴天香丹露？」
「都亂說什麼呢！」
一道蒼老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眾女弟子齊齊一顫，轉過身，便看到雲婆婆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們身後。
那張鶴髮童顏的面容上此刻滿是寒霜，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威壓。
「見過雲婆婆！」眾女弟子連忙行禮，一個個噤若寒蟬。
雲婆婆的目光從她們身上一一掃過，
「神女自有神女的打算。誰若再在背後亂說，小心自己的舌頭！」
眾女弟子的臉色齊齊一白，她們知道雲婆婆的脾氣，絕不是一句空話。
「弟子知錯！」
眾女弟子紛紛低頭，再不敢多說一個字，灰溜溜地四散而去。
雲婆婆站在原地，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良久，才緩緩轉過身，看向紫雲閣，眼中卻帶著一縷複雜，
她知道那些女弟子說的，其實和她心中的擔憂一模一樣。
虞紫鳶是她看著長大的，她親眼見證了這個女孩從懵懂無知的小丫頭一步步成長為玄素仙宮最有機會成聖的絕代神女。
數十萬年的苦修，數十萬年的等待，只為了大世來臨的之前，找到能夠讓她跨入聖道的有緣人。
可現在，虞紫鳶卻為了江塵，毫不猶豫地拿出了天香丹露，
這讓她心中警鈴大作。若是虞紫鳶真的被江塵耽誤了，對玄素仙宮來說，那將是前所未有的重創。
在燼雪淵中，江塵的表現確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面對雪姚那般的絕色誘惑能夠做到不動如山，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虞紫鳶對他另眼相看，之所以救下江塵，多半只是一份善緣。
對，一定是這樣！
雲婆婆在心中說服著自己，正要轉身離去，卻見一道身影匆匆而來。
那是一名身穿緊身衣的女子，面容冷峻，身形矯健，正是玄素仙宮專門負責打探消息的影衛，直接向雲婆婆匯報。
「雲婆婆。」
女子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枚玉簡，
「這是我剛搜索到的消息，剛剛接到，就立刻送來了，這其中的消息...與江塵江公子有關。」
她身著一襲紫紅色長裙，裙袂在風中輕輕飄蕩，哪怕帶著面紗，依舊可以感受到其下傾城傾國的絕世容顏，
她眸光沉靜如水，望向遠方的雲海，卻不知在想些什麼。
身後一位婦人靜靜佇立，雖然滿頭白髮，皮膚卻白皙細嫩，看不出年歲，沒人知曉她的名字，在玄素仙宮中，幾乎都稱呼她為雲婆婆，
此刻，她一眨不眨地看著虞紫鳶的背影，目光中透出一絲擔憂，
「神女...依舊在想佛子所言？」
虞紫鳶輕點螓首，轉過身來，那雙勾魂奪魄的眼眸中，此刻卻有一種說不清的悵然，
「我自封數十萬年，在大世到來之前，若不能觸及聖道，恐怕未來再無機會。」
玄素仙宮的功法與其餘大宗截然不同，雖然修行的是合歡一道，卻並非尋常意義上的採補之術，
而是以疏導慾念為主，將體內的玄奼陰力不斷積蓄沉澱，而後藉助陰陽交融，一次性引發，
天資越高者，積蓄的力量越多，自封的時間也就越久。
虞紫鳶自封數十萬年，體內的玄奼陰力早已積蓄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如同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一旦找到合適的道侶，與之結合，便能一舉衝破聖道關隘。
可問題是，她找不到。
天資太高，反倒成為了束縛，
類似於南河天君那種人，或許能承受普通弟子的玄奼陰力，但以她的修為，尋常修士根本難以匹配，連她體內力量的百分之一都無法承受就會爆體而亡。
而且，這還只是最基礎的條件。
更重要的是，對方必須與她心意相通，陰陽共鳴，否則即便是勉強結合，也無法引動她體內的玄奼陰力，更別提衝破聖道關隘了。
元天道宴將至，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不知為何，她的腦海中再度浮現出江塵的影子。
那個當初在燼雪淵中，面對冰天女雪姚的色誘依舊不為所動的年輕人，那種淡然平靜，還有那種不卑不亢的氣度，總是在不經意間闖入她的思緒。
虞紫鳶輕輕搖頭，將那道身影從腦海中驅散。
她與江塵並無太多交流，雖然他的表現的確出乎意料，但也僅此而已，更何況，他不過是界皇初期的修為，即便心性再堅韌，也不可能承受住她的玄奼陰力。
就在此時，靜室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神女！」
一名女弟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聲音中帶著一絲慌張。
「從天上...掉下來個人！」
虞紫鳶微微皺眉，還未開口，身後便響起了雲婆婆冷厲的聲音。
「這種小事也值得煩擾神女？多半是逃亡的修士，受了些傷便四處投奔，神女不必管他。」
她雖然不是玄素仙宮的高層，卻是虞紫鳶半個護道者，在這雲殿中地位極高，連長老都要給她幾分薄面。
那女弟子被雲婆婆呵斥，縮了縮脖子，怯懦地小聲道：
「可是...那個人...是江塵江公子。」
「什麼？」
虞紫鳶猛然轉身，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波瀾。
雲婆婆也愣了一下，江塵這個名字她自然記得，可她隨即便皺起了眉頭。
「江塵？他怎麼會從天上掉下來？」
「帶我去見他。」
虞紫鳶沒再停留，快步而去，
雲殿外圍的一處院落中，江塵渾身是血地躺在地板上，衣衫破碎得幾乎無法蔽體，露出下面無數深可見骨的傷痕，
他的臉色蒼白，呼吸微弱，整個人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虞紫鳶落在江塵身旁，周圍幾個女弟子連忙讓開，紛紛行禮，在玄素仙宮中，虞紫鳶地位極高，
她沒說話，玉指搭上江塵的手腕，一縷靈力探入他的體內，入手的那一瞬間，她的手指竟然微微顫抖了一下。
「經脈斷裂，血脈枯竭！好重的傷！」
虞紫鳶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行醫問藥雖然不是玄素仙宮的專長，但她身為神女，見識遠超常人，只憑脈象便能判斷出，江塵體內的狀況簡直差到不能再差，
經脈斷裂了七成以上，血脈近乎枯竭，肌肉、骨骼、內臟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這種傷勢換做尋常修士，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可他竟然還吊著一口氣，靠著某種近乎奇蹟的意志力在支撐。
更讓她驚詫的是，江塵體內竟然殘留著聖品丹藥的藥力，雖然已經開始消散，卻依舊在他的經脈中緩緩流轉，維持著他最後一線生機。
「快！帶到紫凌閣！」
虞紫鳶毫不猶豫地說道。
此言一出，周圍的玄素仙宮女弟子們全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紫凌閣，那是虞紫鳶在雲殿中的住處，尋常弟子連靠近都不被允許，更別說進入了，可現在，神女竟然要親自把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帶進紫凌閣？
「神女...」
一名女弟子遲疑著想要開口。
「快去！」虞紫鳶的聲音不容置疑。
幾名女弟子再不敢猶豫，小心翼翼地將江塵抬起，向著雲殿最上方的紫凌閣快步走去。
雲婆婆跟在虞紫鳶身後，表情略有複雜，在她看來，虞紫鳶心思深沉，從來不會做衝動的事，可這一次，她實在想不通。
「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雲婆婆沉聲問道。
虞紫鳶沉吟片刻，緩緩道：
「多半是和中土天驕起了衝突。這段時間三千州的天驕匯聚中土，不少天驕彼此爭鬥，受傷也是正常。」
雲婆婆輕哼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
「還以為中土三州和桑原城一樣呢，元天道宴在即，多少大族的天驕都出世了，南河天君這樣的人都戰死了，他一個界皇境，還敢如此放肆，有這種下場也是活該。」
虞紫鳶沒有接話，她知道雲婆婆說得不無道理，南河天君、蕭破，這些人哪一個不是一方天驕？
更是藉助雙修，踏入半步帝尊，甚至帝尊一重，
可來到中土後，問劍的下場都極其悽慘，南河天君更是直接隕落，連屍骨都沒能留下，江塵確實太放肆了，一個界皇四重的年輕人，再驚艷又能翻起多大的浪？
「先別說這麼多了，把天香丹露取來。」
雲婆婆的面色驟然一變：
「神女！這可是你為道宴準備的！」
天香丹露是玄素仙宮的祖師親手煉製的聖藥，整個玄素仙宮也沒有幾滴，關乎她的聖道之途，
原計劃是在道宴當中，虞紫鳶受到危及生命的重傷再使用，沒想到現在就拿了出來。
「別說這麼多了。」
虞紫鳶語氣中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現在他狀態十分危險，若是再不服用，多半有性命之虞。」
片刻之後，雲婆婆捧著一隻白玉瓶回來了，瓶身上烙印著數百道封禁陣紋，光是這隻瓶子的價值，就足以讓尋常宗門傾家蕩產。
虞紫鳶接過玉瓶，一滴金色液體從瓶中飛出，一瞬間，整個紫凌閣中都瀰漫開一股難以形容的馨香，
虞紫鳶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滴天香丹露，緩緩送入江塵口中，與他體內尚未完全化開的聖藥之力相遇，
兩股藥力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溫和而磅礴的暖流，流轉江塵全身，江塵原本慘白的臉上，終於浮上了一絲血色。
虞紫鳶鬆了一口氣，直到數個時辰後，她確認傷勢已經穩定下來，這才起身離開，而此刻，天色已經蒙蒙亮，
等同於江塵在虞紫鳶的寢宮中，整整停留了一夜。
而此刻，雲殿下方已經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神女大人把一個男人帶進了紫凌閣！」
「什麼？紫凌閣不是神女的寢宮嗎？怎麼會讓男人進去？」
幾個女弟子聚在一起竊竊低語，臉上滿是驚詫和不可思議。
她們都是玄素仙宮的弟子，有的進入仙宮數萬年，有的甚至十幾萬年，從未見過虞紫鳶對哪個男人如此上心，
多少大族的蓋世天驕上門求見，虞紫鳶都婉言謝絕。
可現在，她卻為了一個界皇四重的年輕人，不光動用了天香丹露，甚至還讓其在自己的寢宮留宿。
「江塵是乾子陵的兒子，神女大人或許因此另眼相看。」
一名年輕的女弟子小聲說道，眼中滿是八卦的光芒。
另一名年紀稍長的女弟子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乾子陵再強，那也是百萬年前的事了，後來道心破碎，淪為廢人，這個江塵多半也是如此，神女大人何等人物，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廢人另眼相看？」
「說的也是，乾子陵都已經廢了，江塵又能強到哪裡去？」
「聽說他這次受傷，多半是在中土惹了什麼惹不起的人物，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也配讓神女大人浪費一滴天香丹露？」
「都亂說什麼呢！」
一道蒼老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眾女弟子齊齊一顫，轉過身，便看到雲婆婆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們身後。
那張鶴髮童顏的面容上此刻滿是寒霜，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威壓。
「見過雲婆婆！」眾女弟子連忙行禮，一個個噤若寒蟬。
雲婆婆的目光從她們身上一一掃過，
「神女自有神女的打算。誰若再在背後亂說，小心自己的舌頭！」
眾女弟子的臉色齊齊一白，她們知道雲婆婆的脾氣，絕不是一句空話。
「弟子知錯！」
眾女弟子紛紛低頭，再不敢多說一個字，灰溜溜地四散而去。
雲婆婆站在原地，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良久，才緩緩轉過身，看向紫雲閣，眼中卻帶著一縷複雜，
她知道那些女弟子說的，其實和她心中的擔憂一模一樣。
虞紫鳶是她看著長大的，她親眼見證了這個女孩從懵懂無知的小丫頭一步步成長為玄素仙宮最有機會成聖的絕代神女。
數十萬年的苦修，數十萬年的等待，只為了大世來臨的之前，找到能夠讓她跨入聖道的有緣人。
可現在，虞紫鳶卻為了江塵，毫不猶豫地拿出了天香丹露，
這讓她心中警鈴大作。若是虞紫鳶真的被江塵耽誤了，對玄素仙宮來說，那將是前所未有的重創。
在燼雪淵中，江塵的表現確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面對雪姚那般的絕色誘惑能夠做到不動如山，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虞紫鳶對他另眼相看，之所以救下江塵，多半只是一份善緣。
對，一定是這樣！
雲婆婆在心中說服著自己，正要轉身離去，卻見一道身影匆匆而來。
那是一名身穿緊身衣的女子，面容冷峻，身形矯健，正是玄素仙宮專門負責打探消息的影衛，直接向雲婆婆匯報。
「雲婆婆。」
女子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枚玉簡，
「這是我剛搜索到的消息，剛剛接到，就立刻送來了，這其中的消息...與江塵江公子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