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門前多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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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首?」

  蘇渺不由得緊張起來。

  江清月說:「對啊,前兩項罪名不致死,但……反正最後一項,是大罪,而且張成金咬定他倆是同夥,新來的縣令也準備殺雞儆猴。」

  蘇渺:「換新縣令了?什麼時候的事?」

  江清月:「就這兩天。」

  還是她遞消息回去,上頭才派人下來查的,這一查不得了,趙關那個狗東西,這些年靠縣令一官職大肆斂財,就連張成金做假銀的事他也有參與。

  當然,江清月沒那麼大本事,只是她遞出去的消息恰好給朝廷一個合適的理由,進行一場換血罷了。

  不過這些江清月不打算告訴蘇渺,還有她的身份也不打算告訴蘇渺,怕蘇渺覺得她們之間太遙遠,更怕蘇渺對她像對雲祈一樣恭恭敬敬。

  蘇渺知道江清月身份不一般,沒再多問:「算了,他們自己造下的孽讓他們自己承擔,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她雖這麼說著,目光卻是不自然地看向縣衙的方向。

  她多少受過蘇平的恩惠,即使只有那麼一點……

  江清月看了蘇渺一眼,關切道:「你不去看是對的,畢竟你那個哥哥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

  連親妹子都算計的人,死了也是活該。

  越是這麼說,蘇渺越坐立難安。

  「要不,還是去看一眼吧,就當全了我和他之間的情分。」

  「就遠遠看一眼,看完就走。」

  江清月似乎早知道蘇渺的想法,她擦擦嘴,心滿意足地說:「吃了小渺兒的飯,當然要幫小渺兒做事了。」

  「走吧,我帶你去,我們快去快回。」

  她不能在鎮子上久待,容易被發現。

  兩人說好,餵門口的馬兒吃了點東西便出發了。

  到了鎮上,行刑台前已經圍滿了人,蘇平,張翠花,張成金,趙關,以及所有涉事人員全都跪在上面。

  他們穿著囚服,頭髮凌亂,台下的群眾朝他們丟臭雞蛋,臭菜葉,無比憎恨這些用假錢的人。

  清風鎮本就偏遠,這裡的老百姓忙活一整年,只夠養家餬口,若是還收到假錢,白忙活一年不說,或許連過冬的糧食都沒有……

  台上,新來的縣令是個年輕的,他擲地有聲地訴說幾人罪狀,最後下令:「行刑!」

  令簽一落地,他們身後的劊子手吐出一口酒在刀上。

  蘇平和張翠花早就嚇尿了,他們根本沒想到會被牽扯進來,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

  蘇渺不忍心再看:「回去吧。」

  「他倆死有餘辜,你別有心理負擔,我之前派人打聽了,這個張成金和蘇平早有勾結,那些假銀,就是蘇平散出去的。」

  江清月這麼說並不是想減輕蘇渺的心理負擔,而是陳述事實。

  蘇平這些年表面在鎮上打雜,背地裡便幹著倒假錢的勾當,當然,他一開始並不知假錢背後的主家是誰,後來知道了,便聯合張成金對付蘇渺。

  結果沒想到,蘇渺會有江清月這一號人幫助,趙關不敢得罪,才導致他們全軍覆沒。

  蘇渺輕「嗯」了一聲。

  回去的路上,蘇渺一言不發。

  怪不得茅房後存了這麼多銀子,原來那些錢是這樣來的……

  當初她一直以為蘇平為了養活這個家,在外辛苦,所以她受了委屈都往肚子裡咽。

  沒想到,一切都是她自欺欺人。

  二人距離小院只有幾米時,老遠便看見一團白絨絨的東西躺在院門口。

  江清月比較警惕,她翻身下馬,動作流暢帥氣。

  「小渺兒,我先去看看什麼東西。」

  蘇渺:「小心點。」

  江清月握著劍柄,緩緩靠近,當看清眼前的東西時,她發出驚呼:

  「天吶!是只小狐狸,還受傷了!」

  蘇渺晃晃悠悠爬下馬,來到院子門口。

  江清月是個膽子大的,蘇渺走過來的功夫她已經把狐狸抱在懷裡了。

  蘇渺看了看,發現狐狸大腿有傷,最嚴重的是腹部,因為毛髮的緣故,傷口流出的血凝固,誤打誤撞堵住了出血口。

  「快把它抱進屋子裡。」

  蘇渺先進去拿藥箱。

  江清月抱著白狐後一步進來。

  「把它放在桌子上,你想辦法按住它的腳,小心它別咬你,我用剪子剪開它身上的毛。」

  蘇渺說話時特別認真,整個人都散發著隱隱的光。

  江清月點頭:「好。」

  她大喇喇地解下腰帶,一把將狐狸嘴捆個結實,又用頭繩將狐狸兩個前爪綁在椅背上,兩隻手抓住它的後腳。

  白狐被擺成大字形,小嘴不斷發出「嗚嗚」的抗議聲。

  它的狐狸眼打量著面前將它五花大綁的女人,內心哀嚎。

  它被魔獸追了足足一月,憑著過硬的逃命技巧才尋到這裡。

  當初從魔獸口中救下它的神力,就在眼前這個拿剪子的女人身上。

  不過,好像有人把她的力量封印了。

  但也沒關係,憑著院子裡的結界,那些魔獸進不來,被扒光就被扒光吧,命重要。

  看著狐狸好似認命般一動不動,江清月伸出手指撓了撓它的腳心。

  白狐抬起頭,用眼神睨了江清月一眼。

  這個凡人,手真欠!

  江清月見它會瞪自己,更覺神奇。

  「小渺兒,我看畫本子裡狐狸都是有靈性的,剛剛我撓它腳心,它居然瞪我唉!」

  蘇渺專心處理著狐狸的傷口:「你先別動它,它腹部的傷口很深,如果不處理好,會要了它的命的。」

  江清月不再逗狐狸,老老實實看蘇渺清理傷口。

  她的手很穩,就像做過很多次同樣的事。

  江清月不由得好奇:「小渺兒這手藝不會是跟你夫君學的吧?」

  蘇渺手一頓:「確實是……我夫君教的。」

  她天天為雲祈處理傷口,怎麼不算變相的教學呢?

  說到雲祈,江清月才想起今天一天都沒見人。

  她問:「咦,你夫君怎麼不在家?」

  蘇渺說:「他出門辦事了,過一段時間才回來。」

  江清月一聽,立馬皺起眉:「我的傻姑娘,他不會不要你了吧?」

  蘇渺沒說話。

  江清月更心疼蘇渺了,她撇撇嘴:「不怕,以後你跟我走,我養你!」

  蘇渺看她一眼,臉上有了笑意:「他只是出門辦事,很快就回來了。」

  「對了,馬還在外面,我去牽進來,小狐狸的傷我處理好了,你幫我給它支個窩。」

  蘇渺說著便往外走。

  還未走出小院,她便一頭撞在了一個無形的屏障上。

  「怎麼回事?」

  蘇渺伸手摸了摸,心下瞭然。

  這就是結界。

  隨便給狐狸搭了個窩的江清月走出來:「怎麼了?不是要去牽馬嗎?」

  她先一步往外走,結界沒有困住她。

  蘇渺試著往前,屏障將她攔在了裡面。

  她輕笑,先生這是把她軟禁了?

  可她剛剛不是出去了嗎?

  「清月,你拉我一下。」她伸出手。

  江清月疑惑,但樂意,於是牽住她。

  被江清月一拉,結界就像失效了一般。

  蘇渺好奇地看向江清月,發現她脖子上帶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此刻正散發著亮光。

  想來,就是這顆珠子把她帶出結界的。

  「清月,你脖子上的珠子是哪裡來的呀?」

  江清月一手牽馬,一手牽蘇渺,「哦,這個啊,是我爹給我的,聽我爹說,跟著我一起生出來的,就一直戴在身上了。」

  蘇渺驚奇:「一起生出來的?」

  「對。」

  而聽到這番話的小狐狸,一下睜開了眼。

  它看向江清月脖子上的珠子,瞳孔猛然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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