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成婚
目山村。
小院一片喜慶之色，門窗貼著喜字，院子裡進進出出好些人，有的在洗菜，有的在廚房忙活，有的在搬桌子……
「喲，蘇渺這丫頭命真好。」
「是啊，擺脫了兩個吸血的哥嫂，如今還找到一個如此愛她的夫君，可不就是命好嗎？」
「對了，我看咱村里人都來幫忙了吧？你家分到多少錢？」
「沒有，村東頭老李家沒來，還有他們那一片的老唐，黃寡婦沒來，我聽說是前幾日他們得罪了人家雲公子，所以沒叫。」
「那可太倒霉了，我可是分到足足一兩銀子呢！」
「可不，只要願意來捧場的，別說幹什麼，都能拿到一兩銀子呢！」
院門口，幾個擇菜的大嬸圍在一起嘰嘰喳喳，滿臉都是笑意。
院子拐角，三個裹著頭巾的大嬸憤憤不平。
其中一個身材瘦小，但滿臉褶皺的女人先說話：「不就是一兩銀子嗎？誰稀罕啊？」
「你不稀罕我稀罕，我兒子馬上就要說親了，這一兩銀子能給家裡買好多東西呢！我這就去給小渺道歉去！」
她身邊，年紀稍大的女人先一步走出去，和院子外的幾人打招呼。
她一走，另外一個大嬸跟著走：「梨花啊，咱就跟小渺道個歉，我可看見，他家宰了一整頭豬呢，銀子我可以不要，但俺和俺丈夫已經好幾年沒吃上豬肉了，我就先去了，蘇渺那丫頭不會跟咱計較的。」
黃梨花長著一雙倒三角眼，此刻眼裡滿是惡毒，她狠狠啐了一口：「要去你自己去，老娘才不稀罕。」
她一發話，旁邊的大嬸迫不及待地朝著院子走，頭也沒回。
黃梨花咬緊牙，心裡有口氣堵著不上不下。
想當初，蘇渺還是個連飯都吃不上，靠著外人接濟過日子的丫頭片子，如今不僅住上這麼好的院子，夫君長得好看便算了，還是個有錢人！
村子裡少說也有百來人，一人一兩銀子，隨隨便便拿出去就是一百兩！
一個剋死爹娘，又剋死哥嫂的人憑什麼？
黃梨花越想越嫉妒，尤其在看見兩個同伴進院子，領了銀子出來後。
她放不下臉面去跟蘇渺道歉還有別的原因，她和蘇渺的嫂子張翠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當年張翠花在家使喚蘇渺，她便也將蘇渺當做丫鬟使喚過幾次，還險些要了蘇渺的命。
當年村子裡鬧饑荒，各個吃不上飯，於是她和張翠花合計讓蘇渺去後山抓些野味，那時候的後山不像現在，什麼狼啊，蛇啊的遍地都是。
但靠山吃山，村子裡有專門的獵戶上山抓野味賣錢，放了許多陷阱，她和張翠花不敢去，就逼著蘇渺去。
蘇渺那時才九歲，只能背著竹簍上了後山，她們並不知後山發生了什麼，只知道等蘇平找到蘇渺，小丫頭身上都是血，旁邊還有頭被石頭劃破了肚子的狼，那場景，光是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只不過他們吃了狼肉，很快忘記了這件事。
而蘇渺身上的混沌之力便是那日出現的，當然這是後話。
黃莉花眼珠子滴溜溜轉著，最後看向了院子後面的茅房。
-
小院裡，江清月替蘇渺梳妝：「小渺兒，趁眼下還未到時辰，你當真不再想想？」
成婚都在黃昏時刻，取昏禮之意，黃昏是晝夜交替，陽來陰往之時，男為陽，女為陰，此時成婚象徵陰陽交感，天人合一，寓意夫妻和諧，剛柔並濟，長久圓滿。
蘇渺看向鏡子，她略施粉黛的臉更加精緻，白裡透紅，配著些小女兒的嬌羞，當真是像極了春日含苞待放的花。
唯有她自己知道，那雙含情脈脈的眉眼中，帶著一絲苦澀。
她拍拍江清月的手：「我已經想好了。」
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麼，蘇渺無法否認，也不得不承認的現實是，沒有雲祈就沒有今日的她。
她不知曉雲祈的心意，可成婚是他提出來的，權當還了他們之間的恩情。
江清月張了張嘴，轉身拿起梳子。
她一邊替蘇渺梳頭，一邊念叨著：「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子孫滿堂。」
不知為何，江清月有點兒想哭。
「小渺兒，要不你認我做姐姐如何？」
蘇渺一愣：「嗯？」
「這樣我就是你的娘家人了，以後有人欺負你，我能光明正大地給你打回去。」
她說著揚了揚拳頭。
蘇渺心裡一片感動，話音也帶了幾分輕鬆：「那欺負我的是妖或者魔頭呢？」
江清月頹廢下來：「那只能求他別欺負你了······」
蘇渺眨眼，那種消失已久的熟悉感又來了。
魔頭······是誰？
為什麼說的不是神不是仙，而是魔頭呢？
趴在一旁的小狐狸動了動：「恩人，如果你想知道答案，我可以幫你的。」
塗山玖的聲音直接傳進蘇渺腦海中。
蘇渺看向小狐狸，淡然的想：不用，我會自己問的。
小狐狸慵懶地搖搖尾巴：「那好吧，如果恩人需要，隨時叫我。」
蘇渺沒說話。
很快，喜婆帶著人從外面進來：「新娘子，時辰不早了，該出門了。」
蘇家被官府查封，蘇家親戚不剩多少，唯一關係好點的姨母嫁去了外省，早已沒聯繫，所以蘇渺在雲祈的小院出嫁。
本是要去江清月的小院，蘇渺覺得麻煩，反正名義上是補辦婚禮，不必弄得太正式。
「走吧。」
蘇渺蓋上紅蓋頭，任由喜婆牽著她走出西廂房。
院子裡已經站滿的賓客，都是村里人，他們見蘇渺出來，立即歡呼鼓掌。
人群中，雲祈一身紅衣，嘴角掛著彬彬有禮的笑，一舉一動皆帶著不同的風情，搭配上那張俊美的臉，讓整個小院都模糊成了背景。
雙方皆沒有親人在場，喜婆一時不知把蘇渺交給誰。
這時，江清月從一旁走過來牽住了蘇渺的手：「走吧，就讓我送妹妹。」
喜婆應了一聲，蘇渺跟著江清月往前走，紅蓋頭的視角內，出現了同樣的紅。
她的手被放入一雙寬厚的手掌中，那人緊緊握住她。
隨即，請來的司儀唱禮：
「一拜天地！」
雲祈牽著她，對著空蕩的天空拜下。
「二拜高堂。」
蘇渺父母的牌位是雲祈請來的，二人朝著牌位一拜。
「夫妻對······」
「啊！？」
「誰啊！！好臭！！！」
「喜事上出現這等穢物，大不吉，大不吉啊！」
司禮的最後一句話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洶湧的吵鬧聲，還有嘈雜紛亂的腳步聲，以及晦氣聲。
蘇渺聞到，空氣中飄來的臭氣，捂住口鼻。
身邊，男人周身的氣息都冷了下來。
小院一片喜慶之色，門窗貼著喜字，院子裡進進出出好些人，有的在洗菜，有的在廚房忙活，有的在搬桌子……
「喲，蘇渺這丫頭命真好。」
「是啊，擺脫了兩個吸血的哥嫂，如今還找到一個如此愛她的夫君，可不就是命好嗎？」
「對了，我看咱村里人都來幫忙了吧？你家分到多少錢？」
「沒有，村東頭老李家沒來，還有他們那一片的老唐，黃寡婦沒來，我聽說是前幾日他們得罪了人家雲公子，所以沒叫。」
「那可太倒霉了，我可是分到足足一兩銀子呢！」
「可不，只要願意來捧場的，別說幹什麼，都能拿到一兩銀子呢！」
院門口，幾個擇菜的大嬸圍在一起嘰嘰喳喳，滿臉都是笑意。
院子拐角，三個裹著頭巾的大嬸憤憤不平。
其中一個身材瘦小，但滿臉褶皺的女人先說話：「不就是一兩銀子嗎？誰稀罕啊？」
「你不稀罕我稀罕，我兒子馬上就要說親了，這一兩銀子能給家裡買好多東西呢！我這就去給小渺道歉去！」
她身邊，年紀稍大的女人先一步走出去，和院子外的幾人打招呼。
她一走，另外一個大嬸跟著走：「梨花啊，咱就跟小渺道個歉，我可看見，他家宰了一整頭豬呢，銀子我可以不要，但俺和俺丈夫已經好幾年沒吃上豬肉了，我就先去了，蘇渺那丫頭不會跟咱計較的。」
黃梨花長著一雙倒三角眼，此刻眼裡滿是惡毒，她狠狠啐了一口：「要去你自己去，老娘才不稀罕。」
她一發話，旁邊的大嬸迫不及待地朝著院子走，頭也沒回。
黃梨花咬緊牙，心裡有口氣堵著不上不下。
想當初，蘇渺還是個連飯都吃不上，靠著外人接濟過日子的丫頭片子，如今不僅住上這麼好的院子，夫君長得好看便算了，還是個有錢人！
村子裡少說也有百來人，一人一兩銀子，隨隨便便拿出去就是一百兩！
一個剋死爹娘，又剋死哥嫂的人憑什麼？
黃梨花越想越嫉妒，尤其在看見兩個同伴進院子，領了銀子出來後。
她放不下臉面去跟蘇渺道歉還有別的原因，她和蘇渺的嫂子張翠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當年張翠花在家使喚蘇渺，她便也將蘇渺當做丫鬟使喚過幾次，還險些要了蘇渺的命。
當年村子裡鬧饑荒，各個吃不上飯，於是她和張翠花合計讓蘇渺去後山抓些野味，那時候的後山不像現在，什麼狼啊，蛇啊的遍地都是。
但靠山吃山，村子裡有專門的獵戶上山抓野味賣錢，放了許多陷阱，她和張翠花不敢去，就逼著蘇渺去。
蘇渺那時才九歲，只能背著竹簍上了後山，她們並不知後山發生了什麼，只知道等蘇平找到蘇渺，小丫頭身上都是血，旁邊還有頭被石頭劃破了肚子的狼，那場景，光是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只不過他們吃了狼肉，很快忘記了這件事。
而蘇渺身上的混沌之力便是那日出現的，當然這是後話。
黃莉花眼珠子滴溜溜轉著，最後看向了院子後面的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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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裡，江清月替蘇渺梳妝：「小渺兒，趁眼下還未到時辰，你當真不再想想？」
成婚都在黃昏時刻，取昏禮之意，黃昏是晝夜交替，陽來陰往之時，男為陽，女為陰，此時成婚象徵陰陽交感，天人合一，寓意夫妻和諧，剛柔並濟，長久圓滿。
蘇渺看向鏡子，她略施粉黛的臉更加精緻，白裡透紅，配著些小女兒的嬌羞，當真是像極了春日含苞待放的花。
唯有她自己知道，那雙含情脈脈的眉眼中，帶著一絲苦澀。
她拍拍江清月的手：「我已經想好了。」
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麼，蘇渺無法否認，也不得不承認的現實是，沒有雲祈就沒有今日的她。
她不知曉雲祈的心意，可成婚是他提出來的，權當還了他們之間的恩情。
江清月張了張嘴，轉身拿起梳子。
她一邊替蘇渺梳頭，一邊念叨著：「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子孫滿堂。」
不知為何，江清月有點兒想哭。
「小渺兒，要不你認我做姐姐如何？」
蘇渺一愣：「嗯？」
「這樣我就是你的娘家人了，以後有人欺負你，我能光明正大地給你打回去。」
她說著揚了揚拳頭。
蘇渺心裡一片感動，話音也帶了幾分輕鬆：「那欺負我的是妖或者魔頭呢？」
江清月頹廢下來：「那只能求他別欺負你了······」
蘇渺眨眼，那種消失已久的熟悉感又來了。
魔頭······是誰？
為什麼說的不是神不是仙，而是魔頭呢？
趴在一旁的小狐狸動了動：「恩人，如果你想知道答案，我可以幫你的。」
塗山玖的聲音直接傳進蘇渺腦海中。
蘇渺看向小狐狸，淡然的想：不用，我會自己問的。
小狐狸慵懶地搖搖尾巴：「那好吧，如果恩人需要，隨時叫我。」
蘇渺沒說話。
很快，喜婆帶著人從外面進來：「新娘子，時辰不早了，該出門了。」
蘇家被官府查封，蘇家親戚不剩多少，唯一關係好點的姨母嫁去了外省，早已沒聯繫，所以蘇渺在雲祈的小院出嫁。
本是要去江清月的小院，蘇渺覺得麻煩，反正名義上是補辦婚禮，不必弄得太正式。
「走吧。」
蘇渺蓋上紅蓋頭，任由喜婆牽著她走出西廂房。
院子裡已經站滿的賓客，都是村里人，他們見蘇渺出來，立即歡呼鼓掌。
人群中，雲祈一身紅衣，嘴角掛著彬彬有禮的笑，一舉一動皆帶著不同的風情，搭配上那張俊美的臉，讓整個小院都模糊成了背景。
雙方皆沒有親人在場，喜婆一時不知把蘇渺交給誰。
這時，江清月從一旁走過來牽住了蘇渺的手：「走吧，就讓我送妹妹。」
喜婆應了一聲，蘇渺跟著江清月往前走，紅蓋頭的視角內，出現了同樣的紅。
她的手被放入一雙寬厚的手掌中，那人緊緊握住她。
隨即，請來的司儀唱禮：
「一拜天地！」
雲祈牽著她，對著空蕩的天空拜下。
「二拜高堂。」
蘇渺父母的牌位是雲祈請來的，二人朝著牌位一拜。
「夫妻對······」
「啊！？」
「誰啊！！好臭！！！」
「喜事上出現這等穢物，大不吉，大不吉啊！」
司禮的最後一句話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洶湧的吵鬧聲，還有嘈雜紛亂的腳步聲，以及晦氣聲。
蘇渺聞到，空氣中飄來的臭氣，捂住口鼻。
身邊，男人周身的氣息都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