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重合
方月走後，雲祈站了好一會兒。
按照人間習俗，新人成婚之前是不能見面的。
他這會兒，很想去看看蘇渺。
猶豫過後，他決定不去。
-
西廂房。
江清月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小渺兒，你和雲祈有過夫妻之實了？」
一言出，蘇渺臉紅不已：「沒有……」
江清月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我就知道，別看你口頭叫著他夫君，其實你們之間隔著東西，雖然我不清楚是什麼，但直覺告訴我，你們一定還不是真正的夫妻。」
蘇渺杏眼圓睜：「這你都能看出來？太厲害了清月！」
江清月噘嘴一笑：「那是！」
然後，她偷偷將一本書塞給蘇渺：「這可是我珍藏了好久的東西，今天送你了。」
蘇渺低頭一看，臉更紅了：「你……你收藏這種東西做什麼？」
江清月邪笑道：「我今年都二十一了，要不是我逃婚出來，這東西本是我自己留著用的。」
蘇渺理解了，避火圖是別人給江清月的，但江清月逃了婚，就一直帶在身上。
江清月：「留著好好看，裡面有你受益的。」
蘇渺推了推她，嗔道：「不許說不許說！」
「好了不說了。」江清月知道蘇渺臉皮薄，見好就收。
這時，門被推開，喜婆走了進來：
「時辰到了，新娘子跟我出門吧？」
她給蘇渺蓋上紅蓋頭。
蘇渺看向門外坐著的人群，有些緊張。
江清月在一旁鼓勵地拍拍她的手。
喜婆沒有催促，而是站在門口等著。
蘇渺深吸一口氣，跟在喜婆身後：
「走吧。」
「新娘子出門嘍！」喜婆興高采烈地喊了一聲，門外立即響起歡呼聲和鼓掌聲。
在喜婆的牽引下，蘇渺來到了院子裡。
雲祈早已站在那裡了，見到蘇渺出來，他嘴角彎了彎。
走到一半，喜婆換成了江清月：「接下來，就讓我帶你過去吧。」
蘇渺輕輕「嗯」了一聲。
和夢境中一樣，她被送到雲祈手裡。
對方的大手溫暖，握住她時動作很輕。
只是，蘇渺毫無動情之意，她滿心都在接下來的禮詞上。
只有禮詞這關過了，才是真的過了。
她全神貫注地注意周圍動靜，此刻的聽覺比以往敏銳了不知多少倍。
司儀在一旁高聲喊道：
「請新人，行新禮。」
「一拜，天地！」
雲祈牽引著蘇渺往下拜。
「二拜高堂！」
蘇渺的手心逐漸滲出汗來。
雲祈察覺，低聲問她：「怎麼了？可是不舒服？」
蘇渺搖搖頭：「沒有，我只是緊張。」
雲祈捏了捏她的手心：「很快就結束了。」
「嗯。」蘇渺點點頭。
「夫妻對拜！」
二人相對而立，相互朝著對方拜下去。
蘇渺的心還是懸著的。
「送入洞房！」
隨著司儀隨後一句，蘇渺緩緩鬆了口氣。
看來，那真的只是一個夢。
「啊……」
突然，院子裡有人尖叫了一聲。
蘇渺立馬掀開蓋頭，臉「唰」地一下慘白。
院子裡，一個大嬸正低頭找著什麼：「我的銀子呢？」
人群頓時紛擾起來，每個人都在查看自己的口袋。
「我的也不見了！」
「有小偷，快把門關上！」
有人去關院門，院子很快亂作一團。
當夢裡場景和現實重合的剎那，蘇渺不受控制地抖起來。
她飛快在人群中找著江清月的身影，發現她果然和夢中一樣，去維持秩序了……
接下來，就是一塊板磚……砸到江清月頭上……
雲祈發現蘇渺狀態不對，他眼神冷冽下來，傳音給塗山玖：【你究竟跟她說了什麼？】
突如其來的神力嚇了塗山玖一跳，他說：【我能說什麼？我說什麼恩人都不信啊。】
雲祈蹙眉，他轉眼看向蘇渺，見她抖得厲害，伸手拉住她：「蘇渺，怎麼了？」
清冷的聲音像是這嘈雜環境裡唯一的解藥。
蘇渺眼裡布滿了紅血絲：「你是誰？」
她幾乎是用盡了力氣，猛然將手抽走。
雲祈疑惑：「我是雲祈，你到底怎麼了？」
蘇渺往後退了一步：「你不是！」
她的目光充滿敵意，像是一頭蓄意待發的小獅子。
雲祈呼吸急促，蘇渺的模樣像是一塊大石，狠狠壓在他心頭，讓他喘不過氣。
她出問題了……但問題在哪裡？
雲祈運起神力，白色的螢光卻在靠近蘇渺的瞬間被瓦解。
怎麼回事？！
雲祈再次運起神力，結果還是一樣。
而這時，混亂的人群中有人撿起了地上的武器，很快打成一團。
沒人注意喜宴上怎麼會擺放利器呢？
空氣飄起了血腥氣。
聞到這股氣味，蘇渺抖得更加厲害。
她記得，事情發生後，院子很快被鮮血浸染，地上躺著的死樣悽慘，站著的面露凶光。
因為是夢，蘇渺看見時心中雖有恐懼，卻並未受影響。
可眼下，是現實，院子裡的每一個人她都認識，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
蘇渺能清晰地看見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有恐懼，有憤怒，有驚慌，還有貪婪……
這邊，江清月正在攔一個大娘，那大娘指著前面的人，一個勁說著：「我看到了，就是他拿了我的錢！」
江清月看向那人，寬肩窄腰，黑髮散在肩頭，從背影來看，和這裡的眾人格格不入。
從小生活在大理寺，看慣了審訊的她，一眼發覺不對。
「小姑娘，你倒是攔他啊，我的錢保準是他偷的，只有他坐在我旁邊！」大娘苦口婆心。
江清月沒有猶豫，抽出劍抵在對方脖頸處：「我並未在村中見過你，你是誰？」
那人並未回頭，只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江清月的劍，下一秒，劍身斷作兩截。
江清月瞪大眼，震撼對方力量的同時，更覺對方心裡有鬼，她二話不說就要上去，這時，塗山玖不知從哪跳出來，擋住了江清月的視線。
也就是這片刻的功夫，那人消失在院中。
江清月身後，大娘見她沒有攔人，一想到到手的銀子因為江清月丟了，她氣不打一處來，反手抓住了腳邊的半塊磚頭。
「我讓你攔我！」她面露凶光，舉著手裡的石頭砸了過去……
「清月！！」
看見這一幕，蘇渺瞳孔緊縮，她顧不得眼前之人究竟是誰，抬腳便衝進了人群中。
雲祈伸手抓她，只抓住一片衣角。
與此同時，結界外湧現大片魔氣，隨之而來的還有結界即將碎裂的警告。
按照人間習俗，新人成婚之前是不能見面的。
他這會兒，很想去看看蘇渺。
猶豫過後，他決定不去。
-
西廂房。
江清月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小渺兒，你和雲祈有過夫妻之實了？」
一言出，蘇渺臉紅不已：「沒有……」
江清月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我就知道，別看你口頭叫著他夫君，其實你們之間隔著東西，雖然我不清楚是什麼，但直覺告訴我，你們一定還不是真正的夫妻。」
蘇渺杏眼圓睜：「這你都能看出來？太厲害了清月！」
江清月噘嘴一笑：「那是！」
然後，她偷偷將一本書塞給蘇渺：「這可是我珍藏了好久的東西，今天送你了。」
蘇渺低頭一看，臉更紅了：「你……你收藏這種東西做什麼？」
江清月邪笑道：「我今年都二十一了，要不是我逃婚出來，這東西本是我自己留著用的。」
蘇渺理解了，避火圖是別人給江清月的，但江清月逃了婚，就一直帶在身上。
江清月：「留著好好看，裡面有你受益的。」
蘇渺推了推她，嗔道：「不許說不許說！」
「好了不說了。」江清月知道蘇渺臉皮薄，見好就收。
這時，門被推開，喜婆走了進來：
「時辰到了，新娘子跟我出門吧？」
她給蘇渺蓋上紅蓋頭。
蘇渺看向門外坐著的人群，有些緊張。
江清月在一旁鼓勵地拍拍她的手。
喜婆沒有催促，而是站在門口等著。
蘇渺深吸一口氣，跟在喜婆身後：
「走吧。」
「新娘子出門嘍！」喜婆興高采烈地喊了一聲，門外立即響起歡呼聲和鼓掌聲。
在喜婆的牽引下，蘇渺來到了院子裡。
雲祈早已站在那裡了，見到蘇渺出來，他嘴角彎了彎。
走到一半，喜婆換成了江清月：「接下來，就讓我帶你過去吧。」
蘇渺輕輕「嗯」了一聲。
和夢境中一樣，她被送到雲祈手裡。
對方的大手溫暖，握住她時動作很輕。
只是，蘇渺毫無動情之意，她滿心都在接下來的禮詞上。
只有禮詞這關過了，才是真的過了。
她全神貫注地注意周圍動靜，此刻的聽覺比以往敏銳了不知多少倍。
司儀在一旁高聲喊道：
「請新人，行新禮。」
「一拜，天地！」
雲祈牽引著蘇渺往下拜。
「二拜高堂！」
蘇渺的手心逐漸滲出汗來。
雲祈察覺，低聲問她：「怎麼了？可是不舒服？」
蘇渺搖搖頭：「沒有，我只是緊張。」
雲祈捏了捏她的手心：「很快就結束了。」
「嗯。」蘇渺點點頭。
「夫妻對拜！」
二人相對而立，相互朝著對方拜下去。
蘇渺的心還是懸著的。
「送入洞房！」
隨著司儀隨後一句，蘇渺緩緩鬆了口氣。
看來，那真的只是一個夢。
「啊……」
突然，院子裡有人尖叫了一聲。
蘇渺立馬掀開蓋頭，臉「唰」地一下慘白。
院子裡，一個大嬸正低頭找著什麼：「我的銀子呢？」
人群頓時紛擾起來，每個人都在查看自己的口袋。
「我的也不見了！」
「有小偷，快把門關上！」
有人去關院門，院子很快亂作一團。
當夢裡場景和現實重合的剎那，蘇渺不受控制地抖起來。
她飛快在人群中找著江清月的身影，發現她果然和夢中一樣，去維持秩序了……
接下來，就是一塊板磚……砸到江清月頭上……
雲祈發現蘇渺狀態不對，他眼神冷冽下來，傳音給塗山玖：【你究竟跟她說了什麼？】
突如其來的神力嚇了塗山玖一跳，他說：【我能說什麼？我說什麼恩人都不信啊。】
雲祈蹙眉，他轉眼看向蘇渺，見她抖得厲害，伸手拉住她：「蘇渺，怎麼了？」
清冷的聲音像是這嘈雜環境裡唯一的解藥。
蘇渺眼裡布滿了紅血絲：「你是誰？」
她幾乎是用盡了力氣，猛然將手抽走。
雲祈疑惑：「我是雲祈，你到底怎麼了？」
蘇渺往後退了一步：「你不是！」
她的目光充滿敵意，像是一頭蓄意待發的小獅子。
雲祈呼吸急促，蘇渺的模樣像是一塊大石，狠狠壓在他心頭，讓他喘不過氣。
她出問題了……但問題在哪裡？
雲祈運起神力，白色的螢光卻在靠近蘇渺的瞬間被瓦解。
怎麼回事？！
雲祈再次運起神力，結果還是一樣。
而這時，混亂的人群中有人撿起了地上的武器，很快打成一團。
沒人注意喜宴上怎麼會擺放利器呢？
空氣飄起了血腥氣。
聞到這股氣味，蘇渺抖得更加厲害。
她記得，事情發生後，院子很快被鮮血浸染，地上躺著的死樣悽慘，站著的面露凶光。
因為是夢，蘇渺看見時心中雖有恐懼，卻並未受影響。
可眼下，是現實，院子裡的每一個人她都認識，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
蘇渺能清晰地看見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有恐懼，有憤怒，有驚慌，還有貪婪……
這邊，江清月正在攔一個大娘，那大娘指著前面的人，一個勁說著：「我看到了，就是他拿了我的錢！」
江清月看向那人，寬肩窄腰，黑髮散在肩頭，從背影來看，和這裡的眾人格格不入。
從小生活在大理寺，看慣了審訊的她，一眼發覺不對。
「小姑娘，你倒是攔他啊，我的錢保準是他偷的，只有他坐在我旁邊！」大娘苦口婆心。
江清月沒有猶豫，抽出劍抵在對方脖頸處：「我並未在村中見過你，你是誰？」
那人並未回頭，只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江清月的劍，下一秒，劍身斷作兩截。
江清月瞪大眼，震撼對方力量的同時，更覺對方心裡有鬼，她二話不說就要上去，這時，塗山玖不知從哪跳出來，擋住了江清月的視線。
也就是這片刻的功夫，那人消失在院中。
江清月身後，大娘見她沒有攔人，一想到到手的銀子因為江清月丟了，她氣不打一處來，反手抓住了腳邊的半塊磚頭。
「我讓你攔我！」她面露凶光，舉著手裡的石頭砸了過去……
「清月！！」
看見這一幕，蘇渺瞳孔緊縮，她顧不得眼前之人究竟是誰，抬腳便衝進了人群中。
雲祈伸手抓她，只抓住一片衣角。
與此同時，結界外湧現大片魔氣，隨之而來的還有結界即將碎裂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