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別哭,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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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祈小院。

  蘇渺被粗暴的丟在床上,她想要起身,雲祈卻俯身而上。

  他單腿抵在她腿間,雙手撐在她兩頰側,一雙眼黑不見底,呼吸壓了又壓。

  「他對你做了什麼?」

  雲祈滿腔怒火,無處可發。

  明明說好了等他回來,結果一言不發就跟著野男人跑了?

  蘇渺伸手推他,小臉憋得通紅:「你走開。」

  雲祈一聽,怒氣翻湧,「我走開?我走開好讓玄燼來是嗎?」

  「你就這麼喜歡他?」

  蘇渺咬著唇,杏眼圓瞪:「我喜歡誰跟你有什麼關係?」

  說斷絕關係的是他,如今揪著不放的也是他,憑什麼?

  憑什麼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雲祈額間青筋暴突,對準蘇渺的唇便咬了下去。

  蘇渺氣急,不斷用手打他,卻被抓住了手。

  他的吻凌亂霸道,像是急著要掩蓋別人的氣息。

  蘇渺狠狠咬住他,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雲祈輕哼一聲,任由她撕咬,也不放開。

  眼看要咬下他一塊肉去,蘇渺最終還是鬆了力氣。

  她一松,對方趁機長驅直入,剝奪她所有的呼吸。

  好半晌,雲祈才放開她。

  看著蘇渺被血染紅的唇,雲祈笑了笑:

  「小渺,你和玄燼之間的所有事我都可以不計較,只要你以後離他遠一點就好。」

  蘇渺別過頭,眼淚從眼角滑落。

  見她不說話,雲祈心裡堵得厲害。

  他掰過她的臉,才發現她滿臉淚痕。

  雲祈慌張地給她擦淚:「別哭,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接受不了你和別人在一起……」

  蘇渺依舊不說話,只一個勁地掉眼淚。

  雲祈越擦眼淚越多,他不禁後悔起來,後悔剛剛那樣對她。

  「小渺,別哭了好不好。」

  「你走。」蘇渺聲音哽咽。

  雲祈呼吸停滯一瞬,望著蘇渺帶著怨恨的眼睛,他口中苦澀蔓延,似要將他淹沒。

  氣氛在這一刻凝固了。

  蘇渺抓緊床單,胸口輕微起伏。

  他會走嗎?

  她不知道,但她現在很害怕,害怕雲祈做出她接受不了的事。

  好在,他沒有離開。

  雲祈白皙的指尖划過蘇渺的眼,聲音帶著顫意:

  「好……我走。」

  他站起身,幾乎是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門外,雲祈站定,他冷冷地說:「我可以走,但玄燼別想來。」

  說罷,他化作一縷流光,消散在蘇渺的視線中。

  蘇渺將頭埋進膝蓋,低低嗚咽著,像只受了傷獨自舔舐傷口的小獸。

  她腰間,方月送來的金錢掉落在床上,發出悅耳的脆響。

  過了一會兒,蘇渺抬起頭。

  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玄燼身上還有傷,加上雲祈打的,一定很痛。

  蘇渺飛快爬起來往小院外面走,很快她便看見雲祈設下的結界。

  她伸手碰了一下,這個結界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樣,之前的雖然也能困住她,但摸上去是軟的。

  眼前這個,十分堅硬。

  擺明了,雲祈不會讓她離開的。

  蘇渺看向高空,小手緊緊握在一起。

  她轉身,進屋狠狠將房門摔上。

  九重天。

  雲祈突然離開又突然回來,一眾仙者滿是探究。

  譚辰天注意到雲祈唇上有傷,他微微眯起眸子。

  能弄傷他那個地方的,定是女人。

  沒想到這位冷麵戰神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丟失分寸嗎?

  譚辰天目光閃過一絲嘲弄,隨即恢復正常,他恭敬地開口:

  「神君這是下界處理棘手之事了嗎?怎麼還傷了?」

  一言出,所有人的目光開始在雲祈身上遊走,最後落在他臉上。

  一時間,大殿內氣氛唏噓。

  「怎麼會傷著嘴啊?難不成是被咬的?」

  「可別瞎說,誰人不知十二真神里,唯有戰神雲祈冷心冷眼,最是遵循規則的,怎麼可能會被女人咬傷。」

  「誰說是女人咬的了?」

  「能傷在嘴巴上,不是女人咬的還能是什麼?難不成咱們神君是斷袖?」

  此話一出,殿上轟然大笑起來。

  方月站在雲祈身邊,臉色是越來越難看。

  最終,他忍無可忍:「閉嘴!神君之事,豈是你們能妄言的?」

  眾仙者不屑地掃了方月一眼,有人小聲嘀咕:

  「神君沒回來之前某些人跟只喪家之犬一樣,如今神君一回來就會吠吠了。」

  「還不是仗著有神君撐腰。」

  方月豈會聽不到這些話?

  他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上去撕了說話那人。

  偏在這時,雲祈開了口:「既然你們都很閒,便去魔域歷練一通吧。」

  不等所有人反應,雲祈揮了揮手,直接把他們送到了魔域外。

  「三天,三天內擊殺三階魔獸者方可出來,反之就留在裡面好好修心。」

  雲祈早受夠這群嘰嘰喳喳毫無作為的傢伙,如今倒是給了他機會。

  譚辰天站在眾仙之首,一向儒雅的模樣也變了變,他冷聲質問:

  「神君職責好像是管轄神界,我仙界何時輪到神君做主了?」

  如此下馬威,他還怎麼管理手下的人?

  雲祈就知道譚辰天會這麼說,他釋放威壓,壓得眾仙無人能抬起頭:

  「既有異議,不妨來戰?」

  譚辰天咬緊牙關,屈辱地說:「自是不敢挑戰神威。」

  「既無異議,各位請吧。」

  眾人誰都不敢再說話,生怕雲祈真的抓他們去打一場,就他們的資歷,怕是不夠對方一拳的……

  比起對付雲祈,還打魔獸比較有贏的機會。

  處理了嘰嘰喳喳的人,大殿安靜下來。

  方月說:「你這麼做,就不怕譚辰天記恨?」

  雲祈心裡煩躁,「怕他作甚?」

  一隻小小的跳蚤,還能搬動大象?

  任由譚辰天跳幾天罷了,待他重啟福澤海,廣納人間修士,這群老鼠屎總要一一清算。

  方月默不作聲。

  對於雲祈而言,譚辰天不足為懼,可他卻知道,譚辰天慣會鑽空子,一旦被對方知道蘇渺的存在,還不一定惹出什麼事來。

  方月看向雲祈,暗暗退出大殿。

  魔域。

  黑鳥將望溪谷發生的一切說給魔尊聽。

  魔尊放聲大笑:「想不到他們也能有今日?」

  黑鳥說:「那玄燼被打得悽慘,可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魔尊黑影動了動:「都是魔,他以為和我們不同,無非就因為有個神君哥哥罷了。」

  「如今兄弟二人徹底撕破臉,誰比誰高貴?」

  黑鳥在一旁附和:「對了魔尊,望溪谷一事,我還發現一個怪人。」

  「哦?」

  黑鳥說:「我看不清他的模樣,只看見他從墳場帶走了什麼東西,那東西力量特殊,不像凡物。」

  魔尊思索著:「可看清是什麼?」

  黑鳥點頭:「一顆珠子,上面好像還寫了字,只不過字看不見。」

  魔尊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眉頭舒展開。

  他放聲大笑:「我知道了,連我都能活著,那老東西怎麼可能死?」

  「黑鳥,去,替我送份大禮給妖族。」

  黑鳥像是知道了什麼,點頭後展翅飛走。

  魔域內,那團黑色的影子狂笑出聲:

  「千年前能殺死十一位神,那麼千年之後,這最後一位神也不用活著了!」

  「這該死的魔域困我魔族千萬年,早就該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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