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其實沒必要
孫苗苗有些茫然，「反正我就看出來了。」
顧薇薇三兩口把包子吃完，繼續幹活，根本沒把她的話當回事。
即便是凌宸喜歡她，他喜歡的也是顧弘毅的妹妹，絕不是失去清白的自己。
儘管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本人，可顧薇薇已經把軍功章扔了，無憑無據，她不覺得凌宸會相信那晚的人會是她。
與其牽扯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多學點兒東西，多賺點兒錢。
她經歷過祖國最繁榮的時代，到那時，人們對這方面的認知也會解放，不會再把所有錯都歸咎在女同志身上。
如果想要個家，等等也不是不行。
她才十九歲，有足夠的時間尋找真愛。
展會第一天，最受歡迎的絲綢，手工藝品，陶瓷等都簽了不少訂單。
顧薇薇被分配到整理訂單小組，主要是董瑞覺得她辦事認真負責。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一百二十個訂單里，她就查出十五張不符合規定的單據。
她快速把這些訂單整理出來，用便簽紙描述清楚問題出在哪兒，並給出修改意見。
董瑞收到這些單據的時候，臉色很沉。
顧薇薇沒在意，她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至於那些當事人會受到怎樣的懲罰，與她無關。
一天的工作結束後，工作組副主任梁實把她單獨叫到一邊。
「那些違規單據是你整理出來的？」
這劈頭蓋臉的質問讓顧薇薇有點兒懵，「是，有問題嗎？」
「有問題嗎？」梁實立刻拔高聲音，「問題大了！就是因為訂單書寫不規範這點小事，呂紅同志被董主任批評，導致下午丟了一個大單。你知道這是多大的損失嗎？」
「梁副主任覺得她不按要求填寫訂單，被批評了還鬧情緒，給國家帶來損失，這些都是我造成的？」
梁實一噎，「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你做事認真沒錯，但不要那麼吹毛求疵，抓住一點小錯不放。」
「哦，梁副主任的意思是，這樣的錯誤不必上報？」顧薇薇語氣平靜，略帶戲謔地看著他，「這是您的工作指示嗎？如果是，我立刻執行。」
「你……」
梁實原本想批評她幾句，最好她臉皮薄再掉幾滴眼淚。
這樣，呂紅看了心情會好些，明天就能恢復狀態繼續努力工作，避免今天下午的事再發生。
可顧薇薇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點不給他留面子不說，還梗著脖子跟他頂嘴，這誰受得了？
「收拾收拾，你明天不用來了。」
顧薇薇站著沒動，「梁主任這是打算開除我？那請出具正式文件。」
「你……」
梁實手指哆嗦半天，一甩袖子走了。
顧薇薇撇撇嘴，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晚飯又沒吃。」凌宸走過來，板著臉。
顧薇薇沒抬眼，「我回店裡吃。」
「送你。」
「啊？不用了吧。」
「沒有公交車了，負責接送員工的梁副主任把你忘了。」
「呵！」顧薇薇輕嗤一聲，上了凌宸的車。
見顧薇薇這麼平靜，凌宸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尖，「我能去你店裡蹭頓飯嗎？」
「可以，你的工資我還沒給你呢。」
「幫我存著吧。」
「我？幫你存錢？不合適吧？」
「你可以半年或者一年付一次，我不等錢用。」
「行吧。」
顧薇薇沒堅持。
畢竟這傢伙很忙，每個月都發一次工資未必找得到人，年底一起付兩個人都省事。
到店裡時，王婆子已經準備關門了。
「顧同學，我還以為你不來店裡了。」
「沒事，今天太忙，過來晚了。還有吃的嗎？」
「只有饅頭和鹹菜了，我給你們做個雞蛋湯吧。」
「行。」
王婆子去廚房忙活，顧薇薇坐下來對帳。
營業額穩定在七百五左右，淨利潤有五百左右，非常可觀。
「生意這麼好，你完全沒必要去看別人臉色。」凌宸有點兒看不透她的想法。
「我去外貿部是為了學東西，不是看誰臉色。」
「大學裡的知識還不夠你學？」
「理論總要結合實際嘛，能落地的理論才叫經驗。」
凌宸眯了眯眼，沒再說話。
顧薇薇自顧收好帳本和錢，王婆子已經把飯菜端上來了。
「吃吧，還熱乎呢。」
「謝謝，你回去吧，我們吃完自己鎖門。」
「行，那我先走了。」王婆子累了一天，也想早點兒回家。
凌宸也沒客氣，做到她對面大口吃起來。
顧薇薇發現，這傢伙是真不挑食，好酒好菜能吃，饅頭鹹菜也不嫌棄。
「我臉上有花。」
顧薇薇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盯著他看半天了。
有些不自然地收回視線，「只是覺得你這人挺接地氣的。」
「接地氣？這是誇我？」
「當然。」顧薇薇停頓一下，「你家裡條件應該不錯吧？饅頭鹹菜都能吃這麼香，不容易。」
「有饅頭吃就不錯了，多少人吃不飽飯呢。」
「也是。」
兩個人都吃得很快。
凌宸把顧薇薇送到院門口才離開。
又是周末，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嘯天搖著尾巴迎出來。
顧薇薇陪著它玩一會兒，才洗漱睡覺。
嘯天跟在她身後，在床邊趴下，慢慢閉上眼睛。
幾分鐘後，耳朵突然豎起來，又緩緩放下。
顧薇薇忙了一整天，睡得很沉，根本沒注意到嘯天的小小異樣。
凌宸也是看著嘯天跟進屋裡，才敢進隔壁的小院。
他不敢想，如果顧薇薇知道，他每個周末都住在這裡會怎麼看他。
儘管他知道，有嘯天在，顧薇薇會很安全。
可他的雙腿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一到周末就自動往這邊走。
凌宸仰頭望天，星星和月亮離得很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碰到一起。
或許，永遠都碰不上。
就像他跟顧薇薇一樣，也許現在已經是最近的距離了。
回到辦公室的董瑞把梁實叫住，「回來的車裡，我沒看見顧組長，她人呢？」
梁實明顯一怔，沒想到他會注意到這么小的事。
「估計是自己回去了吧？」
「你故意把她丟下的。」
董瑞用的陳叔語氣，而不是疑問。
梁實一個激靈，後背的冷汗立刻滲了出來。
顧薇薇三兩口把包子吃完，繼續幹活，根本沒把她的話當回事。
即便是凌宸喜歡她，他喜歡的也是顧弘毅的妹妹，絕不是失去清白的自己。
儘管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本人，可顧薇薇已經把軍功章扔了，無憑無據，她不覺得凌宸會相信那晚的人會是她。
與其牽扯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多學點兒東西，多賺點兒錢。
她經歷過祖國最繁榮的時代，到那時，人們對這方面的認知也會解放，不會再把所有錯都歸咎在女同志身上。
如果想要個家，等等也不是不行。
她才十九歲，有足夠的時間尋找真愛。
展會第一天，最受歡迎的絲綢，手工藝品，陶瓷等都簽了不少訂單。
顧薇薇被分配到整理訂單小組，主要是董瑞覺得她辦事認真負責。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一百二十個訂單里，她就查出十五張不符合規定的單據。
她快速把這些訂單整理出來，用便簽紙描述清楚問題出在哪兒，並給出修改意見。
董瑞收到這些單據的時候，臉色很沉。
顧薇薇沒在意，她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至於那些當事人會受到怎樣的懲罰，與她無關。
一天的工作結束後，工作組副主任梁實把她單獨叫到一邊。
「那些違規單據是你整理出來的？」
這劈頭蓋臉的質問讓顧薇薇有點兒懵，「是，有問題嗎？」
「有問題嗎？」梁實立刻拔高聲音，「問題大了！就是因為訂單書寫不規範這點小事，呂紅同志被董主任批評，導致下午丟了一個大單。你知道這是多大的損失嗎？」
「梁副主任覺得她不按要求填寫訂單，被批評了還鬧情緒，給國家帶來損失，這些都是我造成的？」
梁實一噎，「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你做事認真沒錯，但不要那麼吹毛求疵，抓住一點小錯不放。」
「哦，梁副主任的意思是，這樣的錯誤不必上報？」顧薇薇語氣平靜，略帶戲謔地看著他，「這是您的工作指示嗎？如果是，我立刻執行。」
「你……」
梁實原本想批評她幾句，最好她臉皮薄再掉幾滴眼淚。
這樣，呂紅看了心情會好些，明天就能恢復狀態繼續努力工作，避免今天下午的事再發生。
可顧薇薇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點不給他留面子不說，還梗著脖子跟他頂嘴，這誰受得了？
「收拾收拾，你明天不用來了。」
顧薇薇站著沒動，「梁主任這是打算開除我？那請出具正式文件。」
「你……」
梁實手指哆嗦半天，一甩袖子走了。
顧薇薇撇撇嘴，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晚飯又沒吃。」凌宸走過來，板著臉。
顧薇薇沒抬眼，「我回店裡吃。」
「送你。」
「啊？不用了吧。」
「沒有公交車了，負責接送員工的梁副主任把你忘了。」
「呵！」顧薇薇輕嗤一聲，上了凌宸的車。
見顧薇薇這麼平靜，凌宸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尖，「我能去你店裡蹭頓飯嗎？」
「可以，你的工資我還沒給你呢。」
「幫我存著吧。」
「我？幫你存錢？不合適吧？」
「你可以半年或者一年付一次，我不等錢用。」
「行吧。」
顧薇薇沒堅持。
畢竟這傢伙很忙，每個月都發一次工資未必找得到人，年底一起付兩個人都省事。
到店裡時，王婆子已經準備關門了。
「顧同學，我還以為你不來店裡了。」
「沒事，今天太忙，過來晚了。還有吃的嗎？」
「只有饅頭和鹹菜了，我給你們做個雞蛋湯吧。」
「行。」
王婆子去廚房忙活，顧薇薇坐下來對帳。
營業額穩定在七百五左右，淨利潤有五百左右，非常可觀。
「生意這麼好，你完全沒必要去看別人臉色。」凌宸有點兒看不透她的想法。
「我去外貿部是為了學東西，不是看誰臉色。」
「大學裡的知識還不夠你學？」
「理論總要結合實際嘛，能落地的理論才叫經驗。」
凌宸眯了眯眼，沒再說話。
顧薇薇自顧收好帳本和錢，王婆子已經把飯菜端上來了。
「吃吧，還熱乎呢。」
「謝謝，你回去吧，我們吃完自己鎖門。」
「行，那我先走了。」王婆子累了一天，也想早點兒回家。
凌宸也沒客氣，做到她對面大口吃起來。
顧薇薇發現，這傢伙是真不挑食，好酒好菜能吃，饅頭鹹菜也不嫌棄。
「我臉上有花。」
顧薇薇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盯著他看半天了。
有些不自然地收回視線，「只是覺得你這人挺接地氣的。」
「接地氣？這是誇我？」
「當然。」顧薇薇停頓一下，「你家裡條件應該不錯吧？饅頭鹹菜都能吃這麼香，不容易。」
「有饅頭吃就不錯了，多少人吃不飽飯呢。」
「也是。」
兩個人都吃得很快。
凌宸把顧薇薇送到院門口才離開。
又是周末，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嘯天搖著尾巴迎出來。
顧薇薇陪著它玩一會兒，才洗漱睡覺。
嘯天跟在她身後，在床邊趴下，慢慢閉上眼睛。
幾分鐘後，耳朵突然豎起來，又緩緩放下。
顧薇薇忙了一整天，睡得很沉，根本沒注意到嘯天的小小異樣。
凌宸也是看著嘯天跟進屋裡，才敢進隔壁的小院。
他不敢想，如果顧薇薇知道，他每個周末都住在這裡會怎麼看他。
儘管他知道，有嘯天在，顧薇薇會很安全。
可他的雙腿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一到周末就自動往這邊走。
凌宸仰頭望天，星星和月亮離得很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碰到一起。
或許，永遠都碰不上。
就像他跟顧薇薇一樣，也許現在已經是最近的距離了。
回到辦公室的董瑞把梁實叫住，「回來的車裡，我沒看見顧組長，她人呢？」
梁實明顯一怔，沒想到他會注意到這么小的事。
「估計是自己回去了吧？」
「你故意把她丟下的。」
董瑞用的陳叔語氣，而不是疑問。
梁實一個激靈，後背的冷汗立刻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