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
當晚，顧薇薇放學就看見凌宸杵在校門口，感覺很詫異，「你怎麼來了？」
「接媳婦放學。」他說得理所當然。
「切，我又不是找不著家。」
顧薇薇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這麼多人看著呢，就不能低調點兒。
凌宸是一點兒沒接收到她的信號，只感覺自家媳婦翻白眼都秀氣。
一起的蘇曉迪和李娜捂嘴偷笑著跑開了。
顧薇薇搬走後，她倆依然住在小院。
主要是住習慣了，一個月六塊錢的房租她們也負擔得起。
「怎麼樣？你爸沒為難你吧？」顧薇薇沒話找話。
「那倒不至於。」
「還挺自信。」
「沒轍，我是他親生的。」
「哈哈哈……」顧薇薇笑彎了腰，「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貧呢？」
「那是你不了解我。」
「好吧。」
還真不了解。
兩個人就這麼說說笑笑走回家，街坊鄰居見了都羨慕得不行。
最近，凌宸特別熱衷於做飯。
看著他在廚房忙活，顧薇薇突然感覺這個冰冷的院子好像有了溫度。
「我有那麼好看嗎？一直盯著看？」
凌宸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嚇了顧薇薇一跳。
「我才沒看你。」
「想看就看唄，我又不收費。」
「想得美。」
凌宸見她臉上有慍色，不敢再逗她，忙把飯菜端上桌。
「媳婦，吃飯了。」
「別瞎叫，誰是你媳婦。」
「我總得練習練習吧？萬一有外人在時叫不出口怎麼辦？」
「哼，歪理真多。」
凌宸討好地給她加一塊紅燒肉，「對了，除了那個背包，你還會做什麼？」
顧薇薇頓時警鈴大作，「怎麼，給你爸當說客來了？」
「怎麼會。」凌宸眸色沉了沉，「我爸說，我埋沒了一個百年一遇的天才。我就是想知道，我有沒有那麼罪大惡極。」
「我不是什麼天才，只是愛瞎琢磨。」
顧薇薇收回視線，心裡有些不舒服。
「那就好，萬一因為我阻礙了你的發展，我還不得愧疚死。」
「愧疚？你還有那玩意？」
顧薇薇頓時想到了那晚的事，還有他對吳月的態度。
凌宸敏銳地感覺到她語氣不對，微微擰眉，「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有嗎？你做過什麼虧心事？」
「我向來光明磊落，從不做虧心事。」
「那你心虛什麼？」
「我怎麼就心虛了？」
「我吃飽了。」顧薇薇三兩口扒完碗裡的飯，起身回屋。
凌宸愣在原地好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變臉怎麼比翻書還快呀？
他也沒心情吃飯了，把碗筷洗乾淨，又去院子裡劈柴。
不能閒下來，一沒事幹，心裡就跟貓爪似的難受。
顧薇薇也知道自己有些過分了，不該遷怒他。
可那晚的事就是他幹的，提上褲子就忘到腦後，本來就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還說從不做虧心事。
毀了人家姑娘的清白，還不算虧心事？什麼才算？
「凌宸，你就是個大豬蹄子！」
顧薇薇生了一會兒悶氣，突然感覺特沒意思。
這件事也不能全怪凌宸，是她自己扔了軍功章，沒等他回來。
如果他真把吳月娶了，那不得被騙一輩子？
越想越亂，乾脆不想了。
甩甩頭，拿上毛巾出去洗漱。
凌宸見她出來，急忙放下手上的活走過去，「如果我說錯了什麼，我向你道歉，你別生氣，行嗎？」
顧薇薇很認真地看著他，「你真的沒做過一件虧心事？」
凌宸瞬間想到了那晚，神色猛地一僵。
半天才悠悠地說，「我也不是聖人，也做過不可挽回的事。其實我……」
「停！」顧薇薇急忙阻止他，「我可不想聽你的秘密，咱倆現在的狀態就挺好，各自獨立，保持安全距離。」
凌宸心裡一滯，感覺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那他這麼長時間的努力算什麼？
心裡酸澀得不行，眼圈都紅了。
他默默坐回去繼續劈柴，只是力度一下比一下重，似乎想把心底的鬱氣全發泄出來。
顧薇薇心裡也不好受，可拉不下臉跟他說軟化。
而且，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錯的明明是他。
簡單洗漱完，顧薇薇就回到屋裡，再也沒出來。
凌宸怕劈柴聲吵到他睡覺，直接停止了發泄，把批號的柴碼放整齊。
這才進洗澡房沖了個涼水澡，大腦瞬間清醒了。
這才想起來，今天沒給顧薇薇燒洗澡水，心裡非常懊惱。
可她已經睡下了，總不能再把她喊起來。
凌宸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一會才回自己屋。
的確，最近他刻意不去想那晚的事，享受著跟顧薇薇的新婚生活。
每天都感覺浸在蜜里，這是他有生以來過得最快樂幸福的幾天。
可發生過的事沒辦法抹除，不管把它埋藏在黑暗中多久，終有一天還是會暴露在陽光下，映照出他曾經的卑劣和不堪。
剛剛在院子裡，他差點兒就說出實情了，就差一點兒……
幸好顧薇薇打斷了他，他很慶幸。
他害怕那麼骯髒，卑劣的自己被對方看到，他會無地自容。
可是，不坦白，他將永遠沒辦法走近顧薇薇，走近那個他喜歡了很久很久的姑娘。
如果他死在那個夜晚，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麼痛苦了？
可如果他死了，顧弘毅也會死。
他真的可以為了保全自己的清白犧牲掉最好兄弟嗎？他做不到。
他不是不想負責的，他找過那個女人，只是沒找到。
這不是找藉口，是真的沒找到。
凌宸煩躁地從床上躍起，穿好衣服出門，一腳油門回到軍區訓練場，沿著跑到瘋跑。
此刻，他就是一隻困獸，不管怎麼努力都突破不了那層牢籠。
顧薇薇心大，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舒舒服服睡了個好覺。
醒來時沒看見凌宸她也沒多想。
兩個人不過是假夫妻，各自獨立，她可不會越線去管對方的行蹤。
就一個人也懶得做早飯，直接去店裡吃。
然後開開心心去上學。
凌宸在訓練場跑了一夜，直到耗盡最後一點兒力氣才停下，人跟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人也漸漸冷靜下來。
他爬起來，沖了個涼水澡，拿起飯盒去食堂吃飯。
只是，他周圍的位置都沒人敢坐，怕被凍死。
顧弘毅發現他不對勁，坐到他對面，「怎麼了？」
「接媳婦放學。」他說得理所當然。
「切，我又不是找不著家。」
顧薇薇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這麼多人看著呢，就不能低調點兒。
凌宸是一點兒沒接收到她的信號，只感覺自家媳婦翻白眼都秀氣。
一起的蘇曉迪和李娜捂嘴偷笑著跑開了。
顧薇薇搬走後，她倆依然住在小院。
主要是住習慣了，一個月六塊錢的房租她們也負擔得起。
「怎麼樣？你爸沒為難你吧？」顧薇薇沒話找話。
「那倒不至於。」
「還挺自信。」
「沒轍，我是他親生的。」
「哈哈哈……」顧薇薇笑彎了腰，「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貧呢？」
「那是你不了解我。」
「好吧。」
還真不了解。
兩個人就這麼說說笑笑走回家，街坊鄰居見了都羨慕得不行。
最近，凌宸特別熱衷於做飯。
看著他在廚房忙活，顧薇薇突然感覺這個冰冷的院子好像有了溫度。
「我有那麼好看嗎？一直盯著看？」
凌宸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嚇了顧薇薇一跳。
「我才沒看你。」
「想看就看唄，我又不收費。」
「想得美。」
凌宸見她臉上有慍色，不敢再逗她，忙把飯菜端上桌。
「媳婦，吃飯了。」
「別瞎叫，誰是你媳婦。」
「我總得練習練習吧？萬一有外人在時叫不出口怎麼辦？」
「哼，歪理真多。」
凌宸討好地給她加一塊紅燒肉，「對了，除了那個背包，你還會做什麼？」
顧薇薇頓時警鈴大作，「怎麼，給你爸當說客來了？」
「怎麼會。」凌宸眸色沉了沉，「我爸說，我埋沒了一個百年一遇的天才。我就是想知道，我有沒有那麼罪大惡極。」
「我不是什麼天才，只是愛瞎琢磨。」
顧薇薇收回視線，心裡有些不舒服。
「那就好，萬一因為我阻礙了你的發展，我還不得愧疚死。」
「愧疚？你還有那玩意？」
顧薇薇頓時想到了那晚的事，還有他對吳月的態度。
凌宸敏銳地感覺到她語氣不對，微微擰眉，「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有嗎？你做過什麼虧心事？」
「我向來光明磊落，從不做虧心事。」
「那你心虛什麼？」
「我怎麼就心虛了？」
「我吃飽了。」顧薇薇三兩口扒完碗裡的飯，起身回屋。
凌宸愣在原地好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變臉怎麼比翻書還快呀？
他也沒心情吃飯了，把碗筷洗乾淨，又去院子裡劈柴。
不能閒下來，一沒事幹，心裡就跟貓爪似的難受。
顧薇薇也知道自己有些過分了，不該遷怒他。
可那晚的事就是他幹的，提上褲子就忘到腦後，本來就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還說從不做虧心事。
毀了人家姑娘的清白，還不算虧心事？什麼才算？
「凌宸，你就是個大豬蹄子！」
顧薇薇生了一會兒悶氣，突然感覺特沒意思。
這件事也不能全怪凌宸，是她自己扔了軍功章，沒等他回來。
如果他真把吳月娶了，那不得被騙一輩子？
越想越亂，乾脆不想了。
甩甩頭，拿上毛巾出去洗漱。
凌宸見她出來，急忙放下手上的活走過去，「如果我說錯了什麼，我向你道歉，你別生氣，行嗎？」
顧薇薇很認真地看著他，「你真的沒做過一件虧心事？」
凌宸瞬間想到了那晚，神色猛地一僵。
半天才悠悠地說，「我也不是聖人，也做過不可挽回的事。其實我……」
「停！」顧薇薇急忙阻止他，「我可不想聽你的秘密，咱倆現在的狀態就挺好，各自獨立，保持安全距離。」
凌宸心裡一滯，感覺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那他這麼長時間的努力算什麼？
心裡酸澀得不行，眼圈都紅了。
他默默坐回去繼續劈柴，只是力度一下比一下重，似乎想把心底的鬱氣全發泄出來。
顧薇薇心裡也不好受，可拉不下臉跟他說軟化。
而且，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錯的明明是他。
簡單洗漱完，顧薇薇就回到屋裡，再也沒出來。
凌宸怕劈柴聲吵到他睡覺，直接停止了發泄，把批號的柴碼放整齊。
這才進洗澡房沖了個涼水澡，大腦瞬間清醒了。
這才想起來，今天沒給顧薇薇燒洗澡水，心裡非常懊惱。
可她已經睡下了，總不能再把她喊起來。
凌宸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一會才回自己屋。
的確，最近他刻意不去想那晚的事，享受著跟顧薇薇的新婚生活。
每天都感覺浸在蜜里，這是他有生以來過得最快樂幸福的幾天。
可發生過的事沒辦法抹除，不管把它埋藏在黑暗中多久，終有一天還是會暴露在陽光下，映照出他曾經的卑劣和不堪。
剛剛在院子裡，他差點兒就說出實情了，就差一點兒……
幸好顧薇薇打斷了他，他很慶幸。
他害怕那麼骯髒，卑劣的自己被對方看到，他會無地自容。
可是，不坦白，他將永遠沒辦法走近顧薇薇，走近那個他喜歡了很久很久的姑娘。
如果他死在那個夜晚，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麼痛苦了？
可如果他死了，顧弘毅也會死。
他真的可以為了保全自己的清白犧牲掉最好兄弟嗎？他做不到。
他不是不想負責的，他找過那個女人，只是沒找到。
這不是找藉口，是真的沒找到。
凌宸煩躁地從床上躍起，穿好衣服出門，一腳油門回到軍區訓練場，沿著跑到瘋跑。
此刻，他就是一隻困獸，不管怎麼努力都突破不了那層牢籠。
顧薇薇心大，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舒舒服服睡了個好覺。
醒來時沒看見凌宸她也沒多想。
兩個人不過是假夫妻，各自獨立，她可不會越線去管對方的行蹤。
就一個人也懶得做早飯，直接去店裡吃。
然後開開心心去上學。
凌宸在訓練場跑了一夜，直到耗盡最後一點兒力氣才停下，人跟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人也漸漸冷靜下來。
他爬起來，沖了個涼水澡，拿起飯盒去食堂吃飯。
只是，他周圍的位置都沒人敢坐，怕被凍死。
顧弘毅發現他不對勁，坐到他對面，「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