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破罐子破摔
吳志就那樣直愣愣地盯著吳副市長，一動不動。
吳副市長宿醉醒來的時候，突然對上吳志猩紅的眸子著實嚇了一跳。
「你不在醫院好好待著，回來幹什麼？」
「我媽呢？」吳志的聲音粗糲嘶啞，聽著有些摩擦耳膜。
吳副市長一滯，緩慢從空酒瓶中站起來，挪到衛生間去洗漱。
「我媽呢？」
吳志爆發式的一吼，讓吳副市長渾身一顫。
可他還是沒說話，緩慢地洗漱乾淨，又換了套乾淨衣服才走回客廳。
「你媽被抓了，判三年，昨天被下放農場。」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去送她一程嗎？」吳副市長拍拍他的肩膀，「回醫院去吧，我會請護工照顧你。」
說完，他拿起公文包，蹣跚走出家門。
他得去上班，否則，這個家就真完了。
吳志如遭雷擊，定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原本好好的，怎麼就成這樣了？
就因為他看上了顧薇薇，就把這個家搞散了？怎麼可能？
他爸可是副市長啊，那可是天大的官。
吳志沒有回醫院，自從知道自己廢了之後，他總感覺那些護士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樣了，每個人都在嘲笑他，鄙視他。
就連護工都很敷衍，早沒了之前的謹小慎微。
他不想回到那樣的環境去，他受不了。
有了決定後，他操作輪椅回到自己房間，裡面還是原來的樣子，可他就是感覺哪裡不一樣了。
廢了好大勁才把自己挪到床上，下面撕裂般的疼痛讓他不停地抽冷氣，雙腿也開始滲血，染紅了紗布。
可他顧不上這些，倒頭就睡。
這幾天發生的事就像做夢一樣，總有一種不真實感。
他想著，或許睡一覺，就能回到過去了。
那時候，同學們都羨慕他，追捧他，有不少女同學暗戀他。
爸媽也十分疼愛他，幾乎對他有求必應。
自從遇到顧薇薇，一切都變了。
不要再遇到她，這一次，他一定離她遠遠的。
吳志就這樣，在自我催眠中睡著了。
直到吳副市長下班回來，他都沒醒。
「砰！」
酒瓶蓋被彈飛，吳副市長跌坐在沙發上仰頭灌一大口。
他雖然還是副市長，可手頭的工作大部分都交接給了別人，他現在一丁點兒實權都沒有。
媳婦被判刑，兒子成了廢人，他都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每天只能靠酒精麻醉自己。
因此，他並不知道吳志在臥室里沉睡，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而且，傷口感染，正在發高燒。
按說，吳志突然離開醫院，護工會第一時間聯繫家屬。
可那個護工碰巧家裡有事，今天一早就回鄉下老家了，至今還不知道吳志不在病房。
護士去換藥的時候沒看見人，也聯繫不上護工，只好給吳志他媽打電話。
可白天家裡只有吳志一個人，睡得死沉，壓根沒聽到電話響。
沒辦法，她只能把情況向領導匯報。
科主任一陣頭疼，「儘量聯繫家屬，實在聯繫不上也沒辦法。」
當初，吳副市長媳婦留的電話打不通，護士就試著往市委打。
接電話的是個幹事，答應會轉告吳副市長，可一忙起來就給忘了。
就這樣，吳志失蹤一天一夜，吳副市長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第二天，護工忙完老家的事，中午了才回到醫院。
看到病房裡空無一人，嚇出一身冷汗。
他急忙跑到護士站打聽，「同志，二零三的病人呢？」
護士看到他立刻擰眉，「你不是二零三的護工嗎？昨天幹嘛去了？」
「我家裡有點事，請假了。」
護工說了謊，他知道吳志他媽被抓了，他爸也不待見他，立刻就沒那麼上心了。
昨天剛巧家裡有事，他想著一天不管也死不了人，就去忙自己的了。
「請假？」護士眉頭擰得更緊，「二零三床的病人不知道去哪兒了，我們找了一天也沒找到，打家屬電話也沒人接。」
「啊？啥叫不知道去哪兒了？」
護工這下慌了，那麼大一個人說沒就沒了，作為護工他是要擔責的。
就算吳志再不受寵，吳副市長也不會放過他。
思來想去，他只好硬著頭皮給吳副市長打電話。
「什麼？我兒子沒了？」
吳副市長接到電話時一臉懵，明明昨天他還看見兒子了，今天怎麼就沒了？
酒精浸染的腦子有些不靈活，他半天才反應過來，或許吳志還在家裡。
顧不上是不是遭排擠了，他立刻請假往家趕。
果不其然，吳志的房門虛掩著。
此刻，他不是慶幸，反而感到憤怒。
他已經夠難了，為什麼當兒子的就不能體諒他一下。
好好待在醫院裡不好嗎？非跑回來幹啥？
他一腳把門踹開，看見吳志正在蒙頭大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吳志，你給我起來，滾回醫院去！」
吳志動都沒動，甚至沒給他任何回應。
吳副市長怒火中燒，一把扯下他的被子，「我跟你說話呢，裝什麼死！」
吳志還是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
「好啊，你這是怨我嗎？你有什麼資格怨我？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讓你吃好穿暖，受最好的教育，我哪點對不起你？
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了？目無尊長，不學無術，跟你媽一樣到處惹禍。
要不是你們娘倆，我能到今天這步？你擺臉子給誰看？」
不管他怎麼罵，床上的吳志就是一動不動，跟死了一樣。
吳副市長怒火中燒，衝過去揪住他的領子把人提溜起來，罵人的話卻卡在喉嚨里。
此刻他才發現，吳志的臉像火燒一樣紅得嚇人，呼吸清淺得幾乎感覺不到，人被他提溜起來卻像麵條一樣軟趴趴的。
吳副市長一驚，「小志，小志你怎麼了？醒醒，快醒醒啊！」
不管他怎麼搖晃，吳志就是沒有反應。
他猛地回過神，背起吳志就往外跑，鞋子跑掉了都不知道。
趕到醫院時，吳副市長的肺都要炸開了，扯住一位穿白大褂的醫生，硬是從喉嚨里擠出啞的不像話的聲音。
「求你，救救我兒子！」
吳副市長宿醉醒來的時候，突然對上吳志猩紅的眸子著實嚇了一跳。
「你不在醫院好好待著，回來幹什麼？」
「我媽呢？」吳志的聲音粗糲嘶啞，聽著有些摩擦耳膜。
吳副市長一滯，緩慢從空酒瓶中站起來，挪到衛生間去洗漱。
「我媽呢？」
吳志爆發式的一吼，讓吳副市長渾身一顫。
可他還是沒說話，緩慢地洗漱乾淨，又換了套乾淨衣服才走回客廳。
「你媽被抓了，判三年，昨天被下放農場。」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去送她一程嗎？」吳副市長拍拍他的肩膀，「回醫院去吧，我會請護工照顧你。」
說完，他拿起公文包，蹣跚走出家門。
他得去上班，否則，這個家就真完了。
吳志如遭雷擊，定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原本好好的，怎麼就成這樣了？
就因為他看上了顧薇薇，就把這個家搞散了？怎麼可能？
他爸可是副市長啊，那可是天大的官。
吳志沒有回醫院，自從知道自己廢了之後，他總感覺那些護士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樣了，每個人都在嘲笑他，鄙視他。
就連護工都很敷衍，早沒了之前的謹小慎微。
他不想回到那樣的環境去，他受不了。
有了決定後，他操作輪椅回到自己房間，裡面還是原來的樣子，可他就是感覺哪裡不一樣了。
廢了好大勁才把自己挪到床上，下面撕裂般的疼痛讓他不停地抽冷氣，雙腿也開始滲血，染紅了紗布。
可他顧不上這些，倒頭就睡。
這幾天發生的事就像做夢一樣，總有一種不真實感。
他想著，或許睡一覺，就能回到過去了。
那時候，同學們都羨慕他，追捧他，有不少女同學暗戀他。
爸媽也十分疼愛他，幾乎對他有求必應。
自從遇到顧薇薇，一切都變了。
不要再遇到她，這一次，他一定離她遠遠的。
吳志就這樣，在自我催眠中睡著了。
直到吳副市長下班回來，他都沒醒。
「砰！」
酒瓶蓋被彈飛，吳副市長跌坐在沙發上仰頭灌一大口。
他雖然還是副市長，可手頭的工作大部分都交接給了別人，他現在一丁點兒實權都沒有。
媳婦被判刑，兒子成了廢人，他都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每天只能靠酒精麻醉自己。
因此，他並不知道吳志在臥室里沉睡，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而且，傷口感染，正在發高燒。
按說，吳志突然離開醫院，護工會第一時間聯繫家屬。
可那個護工碰巧家裡有事，今天一早就回鄉下老家了，至今還不知道吳志不在病房。
護士去換藥的時候沒看見人，也聯繫不上護工，只好給吳志他媽打電話。
可白天家裡只有吳志一個人，睡得死沉，壓根沒聽到電話響。
沒辦法，她只能把情況向領導匯報。
科主任一陣頭疼，「儘量聯繫家屬，實在聯繫不上也沒辦法。」
當初，吳副市長媳婦留的電話打不通，護士就試著往市委打。
接電話的是個幹事，答應會轉告吳副市長，可一忙起來就給忘了。
就這樣，吳志失蹤一天一夜，吳副市長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第二天，護工忙完老家的事，中午了才回到醫院。
看到病房裡空無一人，嚇出一身冷汗。
他急忙跑到護士站打聽，「同志，二零三的病人呢？」
護士看到他立刻擰眉，「你不是二零三的護工嗎？昨天幹嘛去了？」
「我家裡有點事，請假了。」
護工說了謊，他知道吳志他媽被抓了，他爸也不待見他，立刻就沒那麼上心了。
昨天剛巧家裡有事，他想著一天不管也死不了人，就去忙自己的了。
「請假？」護士眉頭擰得更緊，「二零三床的病人不知道去哪兒了，我們找了一天也沒找到，打家屬電話也沒人接。」
「啊？啥叫不知道去哪兒了？」
護工這下慌了，那麼大一個人說沒就沒了，作為護工他是要擔責的。
就算吳志再不受寵，吳副市長也不會放過他。
思來想去，他只好硬著頭皮給吳副市長打電話。
「什麼？我兒子沒了？」
吳副市長接到電話時一臉懵，明明昨天他還看見兒子了，今天怎麼就沒了？
酒精浸染的腦子有些不靈活，他半天才反應過來，或許吳志還在家裡。
顧不上是不是遭排擠了，他立刻請假往家趕。
果不其然，吳志的房門虛掩著。
此刻，他不是慶幸，反而感到憤怒。
他已經夠難了，為什麼當兒子的就不能體諒他一下。
好好待在醫院裡不好嗎？非跑回來幹啥？
他一腳把門踹開，看見吳志正在蒙頭大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吳志，你給我起來，滾回醫院去！」
吳志動都沒動，甚至沒給他任何回應。
吳副市長怒火中燒，一把扯下他的被子，「我跟你說話呢，裝什麼死！」
吳志還是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
「好啊，你這是怨我嗎？你有什麼資格怨我？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讓你吃好穿暖，受最好的教育，我哪點對不起你？
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了？目無尊長，不學無術，跟你媽一樣到處惹禍。
要不是你們娘倆，我能到今天這步？你擺臉子給誰看？」
不管他怎麼罵，床上的吳志就是一動不動，跟死了一樣。
吳副市長怒火中燒，衝過去揪住他的領子把人提溜起來，罵人的話卻卡在喉嚨里。
此刻他才發現，吳志的臉像火燒一樣紅得嚇人，呼吸清淺得幾乎感覺不到，人被他提溜起來卻像麵條一樣軟趴趴的。
吳副市長一驚，「小志，小志你怎麼了？醒醒，快醒醒啊！」
不管他怎麼搖晃，吳志就是沒有反應。
他猛地回過神，背起吳志就往外跑，鞋子跑掉了都不知道。
趕到醫院時，吳副市長的肺都要炸開了，扯住一位穿白大褂的醫生，硬是從喉嚨里擠出啞的不像話的聲音。
「求你，救救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