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踢腿術入門,羅伯特的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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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踢腿術入門,羅伯特的異狀

  清晨的紅葉莊園被一層淡淡的薄霧籠罩,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常春藤混合的濕潤氣息0

  半露天的演武廳內,沉悶而極具穿透力的撞擊聲正規律地迴蕩著。

  砰!砰!砰!

  西倫猶如一頭蟄伏在陰影中的獵豹,身軀猛然拉伸,右腿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狼狠抽擊在前方由堅韌獸皮和精鋼彈簧特製的軟墊上。

  沉重的軟墊劇烈凹陷,發出令人牙酸的皮革撕裂聲,緊接著又在彈簧的作用下猛烈回彈。

  西倫借著這股反震之力,腰胯在半空中詭異地扭轉,左腿如同毒蛇吐信般無縫銜接,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再次砸中軟墊的邊緣。

  空氣被凌厲的腿風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

  他將腿從軟墊上緩緩收回,胸膛有節奏地起伏著,溫熱的汗水順著堅實的肌肉線條滑落,在藏青色的訓練服上洇出深色的斑駁。

  西倫沒有立刻進行下一輪的踢擊,而是閉上眼睛,腦海中瘋狂推演著方才那兩下連擊的玄妙。

  如果對方同樣精通腿法,面對自己這記橫掃,必然會選擇曲臂格擋或是提膝硬抗。

  若是被擋下,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自己該如何利用腰部的擰轉瞬間改變重心,將原本的橫掃轉化為下劈?

  又或者,在對方試圖反擊的剎那,如何用最為隱蔽的低掃踢斷對方的支撐腿?

  西倫的眼眸深處閃爍著理智且冷酷的光芒。

  他再次動了,這一次的動作摒棄了所有的花哨,只剩下純粹的破壞與殺戮。

  他的雙腿仿佛化作了兩柄沉重的戰斧,連綿不絕地劈砍在軟墊上。

  獸皮表面泛起劇烈的漣漪,儘管這種專供騎士訓練的器材質量極佳,但在西倫這種毫不留情的狂暴摧殘下,內部的填充物依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刺耳的碰撞聲在演武廳內連成一片。

  西倫感覺到大腿肌肉纖維在極度的撕扯中隱隱作痛,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通透感。

  氣血在雙腿的經絡中奔涌,仿佛衝破了某種無形的阻礙。

  就在這時,西倫的瞳孔深處,一道淡紅色的數據流悄然閃爍。

  【貝雷洛踢腿術:入門】

  【進度:0/200】

  【特性:變化莫測,腿法連貫,迅雷破空,摧枯拉朽】

  西倫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停止了動作。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微微發紅的雙腿,感受著肌肉深處正在悄然重組的記憶。

  僅僅是跨過入門的門檻,就需要進行兩百次完美契合氣血律動的習練麼。

  這種進度要求堪稱苛刻,但帶來的反饋也是極其直觀的。

  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現在抬腿發力的瞬間,不再需要刻意去引導氣血,身體的本能已經接管了這一切,招式的銜接變得如呼吸般自然嫻熟。

  此時已近下午,莊園外的陽光穿透薄霧,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陣平穩的腳步聲傳來,穿著燕尾服的管家端著一個銀質托盤走進了演武廳。

  「西倫先生,您今天的訓練量已經超出了常規標準。」管家微微欠身,語氣中帶著一絲敬意。

  「按照倫德騎士大人的意思,《貝雷洛踢腿術》的基礎招式與氣血運行法門已經全部傳授完畢。接下來的日子裡,您依然可以隨時使用莊園內的器械進行鞏固訓練。」

  管家說著,將托盤遞到西倫面前。

  托盤上放著一卷用羊皮紙裝訂的厚實冊子,紙張邊緣泛著古舊的微黃。

  「這是修煉《貝雷洛踢腿術》所必須的非凡材料清單,以及對應的藥膏調配方式。

  騎士大人吩咐過,這些材料在黑市或是專門的非凡者店鋪都能找到,您可以自行採購調配。」

  西倫拿起那捲羊皮冊子,指腹摩挲著粗糙的紙面,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他將冊子貼身收好,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毛巾擦乾汗水,穿上外套向管家道謝後,轉身朝著莊園的大門走去。

  就在西倫剛剛踏出莊園鐵藝大門,沿著林蔭道準備離開時,一輛掛著貴族徽章的黑色馬車緩緩停在了門外。

  車門推開,一個人影從車廂內走出,赫然是羅伯特。

  西倫的腳步微微一頓,目光平靜地掃過對方。

  羅伯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禮服,胸前佩戴著一枚精緻的藍寶石胸針。

  他站在莊園的大門前,靜靜地注視著這座他曾經夢寐以求、甚至不惜下跪懇求也要進入的殿堂。

  然而,令人感到極度違和的是,他的臉上找不到一絲一毫的興奮、渴望或是被拒絕後的怨毒。

  他太平靜了,平靜得就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情緒的波瀾。

  管家迎了上去,微微鞠躬道:「羅伯特少爺,請您在會客室稍等片刻,主人很快就會回來。」

  羅伯特微微轉過頭,看著管家。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標準的微笑,弧度完美得仿佛是用尺子量過一般。

  「好的,麻煩您了。」

  他的聲音溫和、禮貌,甚至帶著一種令人如沐春風的優雅。

  那個曾經在俱樂部里目空一切、在暗巷中歇斯底里、被羅斯踩在腳下痛哭流涕的狂躁貴公子,似乎已經徹底死去。

  現在的羅伯特,就像是一具被重新注入了某種完美程序的精緻人偶,挑不出任何毛病,卻讓人從骨子裡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西倫冷眼旁觀著這一切,沒有出聲,也沒有停留,直接撐開防彈黑傘,走入了倫敦街頭那永遠化不開的陰霾之中。

  半個小時後,西倫推開了鐵十字搏擊俱樂部的大門。

  一樓的訓練場依然喧鬧,學員們揮灑著汗水,肉體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沒有在一樓停留,徑直順著木質樓梯來到了二樓雷恩導師的辦公室。

  推開門,一股濃郁的紅茶香味撲面而來。

  雷恩正靠在寬大的皮質辦公椅上,手裡捧著一本線裝書,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瞧見西倫走進來,雷恩放下了手中的書,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過來坐。」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瓷壺,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推到西倫面前,目光在西倫那越發沉穩內斂的身軀上打量了一番,說道:「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打算在俱樂部繼續進修基礎搏擊術嗎?」

  西倫端起茶杯,輕輕吹去水面的浮沫,搖了搖頭笑道:「我已經找到了更適合我的路子,可沒有這種打算。」

  雷恩挑了挑眉,故意板起臉說道:「那是怎麼?難道你這小子是專門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的麼?」

  「導師您還年輕得很,俱樂部的那些年輕學員可沒幾個能在氣血上勝過您。」

  西倫放下茶杯,語氣中帶著幾分真誠的笑意。

  雷恩照著桌上的黃銅鏡子,伸手捋了捋下巴上修剪整齊的鬍鬚,頗為受用地微微點頭:「這還算句實話,說吧,還有什麼事?」

  「這幾天我在倫德閣下那裡,接受了關於腿部搏擊術的專項指導。按照規矩,我需要向俱樂部繳納相應的費用。」西倫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鈔票。

  雷恩擺了擺手,示意他把錢放在桌上,說道:「對於倫德閣下看重的人,他往往不吝指導,他那種級別的高階騎士也根本不缺這點錢。你交十五磅的場地和檔案管理費就行了。」

  西倫微微點頭,將十五磅整齊地放在桌面上。

  這個價格對於一位三階畸變者的親自指導來說,簡直便宜得像是在白送。

  雷恩收起錢,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深邃。

  他看著西倫,忽然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最近————見過羅伯特沒有?」

  西倫腦海中閃過剛才在紅葉莊園門口看到的那一幕,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沒有正式打過交道。怎麼了?」

  雷恩皺緊了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語氣中透著一股難以名狀的疑惑:「我前幾天都沒有在俱樂部見到羅伯特,他家族那邊也沒有傳出任何消息。一直到昨天晚上,我才在二樓的器械室見到了他。」

  雷恩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羅伯特————好像變得有些奇怪。

  我說不清楚那種感覺。你也是知道的,他以前總是仰著下巴看人,骨子裡透著那種貴族特有的倨傲和狂躁,很少正眼看我們這些平民。

  可是昨晚,他居然主動向我問好,而且是那種真的彬彬有禮的姿態,甚至還幫一個不小心摔倒的雜役撿起了毛巾。」

  雷恩搖了搖頭,苦笑道:「那種禮貌太完美了,完美得實在讓人討厭不起來。但我這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西倫的眼神微微一凝,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淡淡道:「這倒是令人驚訝。之前我和他在暗巷有過一次交手,他敗得很慘。如果那次失敗真的讓他認清了自己,收斂了狂妄,那對他的家族來說倒是一件好事情。」

  雷恩嘆了口氣,不再糾結羅伯特的問題,轉而看向西倫:「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倫德閣下教授了我《貝雷洛踢腿術》。我打算接下來的兩個月里,不再接取那些繁雜的任務,專心致志地練習。

  從呼吸法的沉澱,到徒手搏鬥的融合,儘量將自己的短板補齊。」

  西倫的目光中透著絕對的冷靜與自信。

  他心裡很清楚,現在的羅伯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即便對方發生了某種詭異的變化,他也不認為兩個月的時間足以讓羅伯特跨越那種鴻溝般的實力差距。

  但在非凡者的世界裡,輕敵往往意味著死亡,他必須將自己的狀態打磨到極致。

  雷恩欣慰地點了點頭:「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我說。

  如果是修行上的困擾,我想我那些陳舊的經驗,總歸能給你一些啟發。」

  「一定如此。」西倫站起身,微微欠身行禮後離開了辦公室。

  離開俱樂部,西倫並沒有直接回旅館,而是轉身走向了下城區幾條著名的繁華街道。

  在這些街道的陰暗角落裡,隱藏著一些專門為非凡者提供服務的偏僻店鋪。

  這些地方雖然見不得光,但卻有著極其森嚴的規矩。

  畢竟非凡者之間的交易若是出了差池,往往會伴隨著血腥的殺戮。

  若是身處喧鬧的街市鬧出大麻煩,蘇格蘭場的那些獵犬可不會善罷甘休。

  西倫輕車熟路地穿梭在幾條巷子裡,接連走訪了三家散發著刺鼻藥味的店鋪。

  他用身上剩餘的資金,仔細挑選併購買了《貝雷洛踢腿術》所需的雷木汁原料,以及《重海巨鯨引導術》日常消耗的深海礦物。

  就在他提著裝滿材料的牛皮紙袋,準備離開最後一家店鋪所在的死胡同時,一種極其細微的異樣感突然爬上了他的脊背。

  那是一種被某種冰冷、黏稠的視線死死盯住的感覺,仿佛有一條毒蛇正盤踞在暗處,吐著信子打量著他的脖頸。

  西倫的腳步瞬間停滯,體內的氣血在十分之一秒內完成了運轉,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按在了腰間怨恨左輪的槍柄上。

  他猛地轉身,凌厲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胡同的每一個陰暗角落、每一扇緊閉的窗戶以及堆滿雜物的垃圾桶。

  然而,什麼都沒有。

  除了幾隻被驚飛的烏鴉和幾隻翻找食物的野貓,胡同里空蕩蕩的。

  西倫皺緊了眉頭。

  他頓了頓,看向店鋪里的老闆,沉聲問道:「先生,你方才是否感覺到某種注視?或者看到有什麼人在附近停留?」

  男人詫異地抬起頭來,這偏僻的地方此刻便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咽了口唾沫,連連搖頭說道:「沒————並沒有這種感覺,我什麼都沒看見。」

  西倫默默地點了點頭,驟緊眉頭,但也沒說什麼,便是轉身離去。

  西倫提著東西重新回到喧鬧的街上,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就像是烈日下的晨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說不清楚那種感覺究竟來源於何處,但他知道,在這個充斥著詭異與瘋狂的城市裡,自己的直覺絕不會無的放矢。

  似乎有一雙眼睛,正隔著遙遠的距離,在暗中死死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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