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驅狼,左輪顯威,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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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驅狼,左輪顯威,偷襲

  「我要嘗試一種術式的練習,需要燒一鍋水。」

  黛西斯將植物收好,轉頭對保鏢格林說道,「格林,把你背包里的小鐵鍋拿出來。」

  西倫看了眼手腕上的機械懷表,指針正好指向下午三點。

  「正好休息會兒,吃個飯吧,然後我們就該準備回去了。」

  西倫平靜地說道,野外絕不能過夜,這是常識。

  正說話間,遠處的密林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悽厲的狼嘯。

  這嘯聲悠長而冰冷,穿透了重重瘴氣,讓人的耳膜隱隱作痛。

  格林正在解背包的手猛地一頓,他豁然轉頭,死死盯著右側的灌木叢。

  在那裡,不知何時,竟然亮起了十多雙綠油油的眼睛。

  這些眼睛在昏暗的樹林中如同飄忽的鬼火,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殺意。

  隨著一陣低沉的喉音,狼群緩緩從陰影中踱步而出。

  它們的體型極其龐大,目測體重都在九十公斤以上,鬢毛漆黑如鐵,狼爪在腐葉上劃出深深的痕跡。

  「怎麼可能————

  ,格林猶豫了一下,額頭上滲出冷汗,「好像是剛才遇到過的那個狼群的斥候引來的。

  可是,我想不通,我剛才明明撒了虎糞。

  而且,我們兩個人都是一階非凡者。」

  格林握緊了腰間的開山刀,咬牙道:「狼群是最善於捕捉氣味、欺軟怕硬的畜生。

  且不說它們的戰鬥力是否比得過我們,就算這個狼群非常強,甚至有幾頭受過洗鍊的異種,為了減少傷亡損失,它們也絕對不應該主動招惹我們才是。」

  格林有些看不懂現在的情形了,這違背了野外生物的本能。

  就在格林愣神的一剎那,狼群中一頭體型最為壯碩的黑狼按捺不住嗜血的本能,後腿猛地發力,率先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看起來最柔弱的黛西斯撲殺而去。

  腥風撲面。

  下一刻,西倫眼神一冷,右手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拔出了腰間的「怨恨左輪」。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撕裂了野林的死寂。

  槍口處,一條暗紅色的火舌進發而出。

  這絕不是普通火藥燃燒的顏色,而是夾雜著極高溫度的怨念火元素。

  子彈精準無誤地打在那頭黑狼的腰部。

  這種體量接近成年人的巨狼,骨骼堅硬如鐵,按理說並不會太過懼怕尋常的胡椒盒手槍。

  但是,怨恨左輪的子彈上附帶的極高溫度,在接觸狼皮的瞬間便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火光沖天而起,皮肉燒焦的惡臭味瞬間瀰漫。

  那頭巨狼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一頓,隨後重重地跌倒在地,狠狠撞在一旁的枯樹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腰部被炸出了一個焦黑的大洞。

  其他正準備跟隨衝鋒的狼群見狀,步伐瞬間停滯,眼神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驚懼,竟然猶豫了。

  西倫手持左輪,槍口還冒著淡淡的硝煙,他微微點頭。

  雖然不知道這群狼為什麼要反常地襲擊他們,但是顯然,這群畜生也知道欺軟怕硬。

  面對絕對的火力壓制,它們退縮了。

  但西倫凝神看去,發現它們雖然不再衝鋒,但也沒有徹底退去,而是遠遠地散開,隱藏在樹木的陰影中,死死地盯著這裡。

  「情況不對,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西倫轉頭看向格林。

  就在這時,蘇茜不知何時已經拿出了一張新的符紙。

  她雙手氣力湧出,以極快的語速緩緩吟念。

  符咒被激活的瞬間,並沒有發出光亮,而是散發出一種特殊的、極其刺鼻的氣體。

  這氣體呈現出淡淡的土黃色,貼著地面迅速向四周逸散。

  西倫聞到這股氣味,頓時覺得有些嗆鼻子,肺部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他捏著鼻子,正要問這是什麼。

  忽然,他眼神一怔。

  遠處的狼群在接觸到這股土黃色氣體的瞬間,就像是聞到了某種極其可怕的天敵氣息,喉嚨里發出驚恐的嗚咽聲,夾著尾巴,毫不猶豫地轉身逃入了密林深處,再也沒有回頭。

  地上只留下一頭被怨恨左輪打死的狼屍。

  格林瞧著蘇茜手中的符咒殘渣,忍不住讚嘆道:「好厲害的玩意兒。這氣味連我都覺得邪門。」

  他走過去,將那頭接近兩百斤的狼屍扛了起來。

  作為常年在野外討生活的人,他對這種高級野味尤其感興趣。

  「這狼群今天的行動太詭異了。」

  格林一邊把狼屍扔在營地旁邊,一邊皺眉說道,「它們剛才那種不顧一切衝鋒的架勢,不像是為了捕獵,倒像是————被什麼更可怕的東西從後面趕過來似的。

  畢竟正常野生的狼,在聞到虎糞後,根本不會對我們發起進攻。」

  西倫沒有接話,而是看著蘇茜。

  蘇茜此時已經重新坐下,從兜里掏出一塊肉脯,低下頭,像個倉鼠一樣一口口啃著,仿佛剛才驅散狼群的人根本不是她。

  「這又是什麼符咒?」西倫問道。

  蘇茜停下咀嚼,看了他一眼,張大眼睛,用那清冷的聲音輕聲道:「地龍符咒。裡面封存了地底毒龍的糞便氣息,可以嚇跑比較低級的野獸。它們以為這裡有一頭成年的地龍。」

  西倫微微點頭,不再多問。

  見格林和黛西斯開始生火搭台子,將鐵鍋架起來,似乎要將剛才採摘的材料煮成其他東西。

  西倫拿起水壺喝了口水,發現水已經見底了。

  「我去前面那條溪流打點水,你們要打水嗎?」西倫問道。

  黛西斯翻出兩個乾癟的水囊,遞給西倫:「麻煩你了,西倫先生。」

  西倫接過水囊,轉身朝著幾十米外水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在距離營地不足兩百米的一處茂密樹冠上。

  獨眼巴特正趴在粗壯的樹幹上,透過望遠鏡遠遠望著營地里的動靜。

  當他看到狼群被那股土黃色氣體輕易驅散時,他那僅剩的右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他驟緊眉頭,低聲咒罵了一句:「不好辦阿。」

  他本打算利用狼群去消耗一下這四個人的氣力和彈藥,順便探探他們的底細。

  這招「驅狼吞虎」的戰術他屢試不爽,卻沒想到對方隊伍里那個看起來呆頭呆腦的小姑娘,似乎十分擅長神秘學,一張破紙就化解了他的攻勢。

  「本打算消耗一下他們的精力,看來似乎沒怎麼消耗。」

  巴特摸了摸下巴上雜亂的鬍鬚,一下子犯了難。

  對方有個一階非凡者,硬拼的話,他手底下這群烏合之眾肯定會死傷慘重。

  正猶豫間,巴特忽然通過望遠鏡注意到,隊伍中那個穿著藏青色西裝、剛才開槍打死巨狼的男人,提著水囊起身離開了營地,朝著溪流的方向走去。

  巴特心中猛地一跳,暗道:「好機會!」

  他立刻轉頭,對潛伏在樹下的十幾個手下吩咐道:「對方少了一個人,而且現在進入了休息狀態,想必會放鬆警惕。」

  他指了指其中一個身材瘦小、擅長隱匿的手下:「你,帶把淬毒的匕首,去溪邊殺了那個打水的男人。

  他雖然槍法不錯,但在溪邊那種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你摸過去抹了他的脖子,應該問題不大。」

  隨後,巴特握緊了手中的重型斬馬刀,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淫邪的光芒:「剩下的人跟我走。我帶著你們從另一邊偷襲營地。

  只要第一時間將那兩個小姑娘拿下當人質,剩下的那個大塊頭保鏢投鼠忌器,是不敢反抗的。」

  吩咐下去之後,巴特下意識地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他可是眼饞女人很久了。

  要不是當年因為殺了人、做了馬匪被通緝,他怎麼會淪落到在這陰暗潮濕的野林里過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現在混跡在荒郊野外,最缺的就是女人。

  他早就在心裡盤算好了,他打算多攢一筆錢,就買一張遠一點的船票,徹底離開這片大陸,在海外買個大房子,重新過上安穩的生活,那樣就安心多了。

  他剛才仔細觀察過,這支隊伍的裝備極其精良,那個穿西裝的男人手裡的左輪更是非凡物品。

  這些人絕對有不少錢。

  「搶夠這一票,老子就收手!」

  巴特在心底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隨後一揮手,帶著手下如同幽靈般朝著營地摸去。

  野林深處的溪流並不寬闊,水流在布滿青苔的亂石間穿梭,發出低沉的嘩啦聲。

  溪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清澈,甚至能看清河床上慘白的動物骨骸。

  西倫走到溪邊,將防彈黑傘插在鬆軟的泥土裡,蹲下身子。

  他拔出水囊的塞子,將其按入水中。

  冰涼的溪水迅速灌入皮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水倒是清澈得很。」

  西倫看著水面,心中暗自盤算,「不過安全起見,打回去還是要讓黛西斯燒開,最好再用木炭過濾一遍。

  這種地方的寄生蟲可不是鬧著玩的。」

  就在他低頭注視著水面倒影的瞬間。

  微風拂過,樹冠上的腐葉簌簌落下。

  水面的倒影中,除了西倫自己的輪廓,突然多出了一道極其模糊、幾乎與周圍陰影融為一體的影子。

  那影子就像是憑空從泥土裡鑽出來的一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西倫的背後。

  沒有殺氣,沒有呼吸聲,甚至連踩踏落葉的聲音都被刻意壓制到了極限。

  下一刻,一道幽藍色的寒光撕裂了空氣,直刺西倫的後腦勺。

  匕首的鋒刃上塗抹著見血封喉的劇毒,只要擦破一點皮,就能讓一頭大象在三秒內斃命。

  然而,對於已經將《重海巨鯨引導術》修煉到極境,五官感知敏銳到變態地步的西倫來說,這種級別的偷襲,太慢了。

  就在匕首即將刺入皮膚的剎那,西倫的腦袋以一種違背人體骨骼常理的角度,猛地向左側一偏。

  「嗤——

  —」

  淬毒的匕首貼著他的耳畔刺空,銳利的勁風削斷了他的一縷黑髮。

  偷襲的刺客瞳孔驟縮,顯然沒料到這必殺的一擊竟然會落空。

  他剛想抽刀變招,西倫的右手已經如同鐵鉗般探出,死死抓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西倫連頭都沒回,體內龐大的氣血瞬間爆發。

  他借著下蹲的姿勢,腰部猛然發力,右手向下一拽,同時肩膀向上狠狠一頂。

  一招極其狠辣的過肩摔。

  「砰!」

  刺客那瘦小的身軀被生生從西倫的背後翻了過來,在空中划過一道半圓,隨後像個破麻袋一樣,被重重地砸在溪邊堅硬的卵石上。

  脊骨斷裂的清脆聲在溪水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男人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口中噴出大口的鮮血,手中的匕首也脫手而出。

  西倫緩緩站起身,低頭將那把淬毒的匕首從泥土裡拔了出來,在手裡把玩了一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痛苦抽搐的男人,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你是誰?」西倫平靜地問道。

  男人咬緊牙關,滿臉是血,卻閉口不言,只是用一種充滿怨毒和恐懼的眼神死死盯著西倫。

  顯然,他被那個叫巴特的頭目馴化得很好。

  在馬匪的規矩里,若是背叛了老大,下場絕對是生不如死。

  西倫皺了皺眉。他沒有時間在這裡耗費。

  他蹲下身,面無表情地抓起男人的左手。

  匕首的鋒刃精準地順著男人食指的指甲縫隙刺了進去。

  「啊——!」

  西倫手腕微微用力一挑,硬生生將他的一片指甲連根剝了下來,鮮血瞬間湧出。

  「你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西倫的聲音依舊沒有絲毫起伏,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什麼目的?我認識你們麼?還是有什麼利益糾紛?」

  十指連心,這種純粹的肉體折磨,瞬間擊潰了刺客的心理防線。

  當西倫的匕首抵在第二根手指上時,男人終於忍不住劇痛,心理徹底崩潰,鬆口哀嚎道:「是————是獨眼巴特!我們是巴特老大的人!」

  「他是誰?」西倫停下了動作。

  「他————他以前是聖羅蘭城的,後來做了飆車黨。」

  男人一邊咳血一邊語無倫次地解釋,「他撞死了警視廳的一位高級警官,被全城通緝。走投無路才逃到這片野林里,做起了馬匪。專門挑路過的商隊和採藥人搶東西————」

  西倫微微點頭。

  這麼說,這群人是衝著他們身上的財物來的。

  既然這個刺客被派來暗殺自己,說明對方採用了分兵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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