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唯一勝算,制定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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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唯一勝算,制定計劃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點。」

  倫德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的爪功實在超乎所有人的預料。

  威力比起前兩輪,強了至少五成!

  況且菲力完全不知道,你的爪功已經練出了神髓,甚至能發揮出多羅克暗爪功的兩大殺招,隔空崩出爪息,爪傷敵人,滲入五臟。

  當他準備用雪崩山」終結你的時候,其實他已經走進了你的陷阱。」

  西倫一怔,他沒想到倫德的眼光如此毒辣,僅僅是在看台上觀戰,就將他所有的底牌和戰術意圖扒得一乾二淨。

  這麼一番抽絲剝繭的分析下來,倫德才靠回沙發,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說道:「所以,你們真正的實力對比,並無明顯的強弱之分。

  你戰勝菲力,在大眾眼裡是驚天爆冷,然而在我眼裡,只能說是你發揮出了應有的水準,利用情報差做出了最正確的戰術選擇。差不多的發揮罷了。」

  說到這裡,倫德將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麼,你現在來說說看,和馬歇爾的比賽,你們之間的強弱情況究竟如何?」

  西倫陷入了長久的思索。他的大腦如同精密的齒輪般飛速運轉,將之前收集到的所有關於馬歇爾的情報一點點拆解。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許久之後,西倫整理好措辭,緩緩開口道:「我和馬歇爾的戰鬥風格,在本質上其實有些相近。

  我們都是利用強橫的肉身去硬碰硬,以傷換傷,用招式的力量去壓制對手,尋找破綻,然後一擊斃命。」

  「區別在於。第一,馬歇爾的肉身抗擊打能力,大致和我相當。然而他的氣力底蘊,至少強我兩成左右。」

  「兩成一分。」倫德冷冷地補充了一個極其精準的數據,顯然他也對馬歇爾做過深入的調查。

  西倫深吸一口氣,繼續道:「第二,他的暴熊搏擊術」是大開大合的體系,講究的是正面轟擊,以進為退,戰鬥風格十分暴躁。

  這種搏擊術,在欺負那些紙面實力不如他、或者力量處於劣勢的人時,將會非常得心應手。

  往往只要被他一招得手,對手就很容易被打亂自身節奏,失去平衡,然後被他連綿不絕的重拳輕易擊敗。」

  「第三,他參加過兩次大型賽事。

  不僅實戰經驗很多,而且心理素質極強。

  或者說,他的自信心非常重。

  他不會在擂台上質疑自己的判斷,而是自信滿滿地碾壓過去。」

  西倫說完,目光直視倫德,沒有絲毫的退縮。

  倫德微微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你分析得很不錯,非常客觀,沒有因為贏了菲力就盲目自大。

  那麼,我想聽聽,作為挑戰者的你,有把握在擂台上擊敗他麼?」

  西倫猶豫了片刻。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再次閃過那無數次推演的畫面,最終睜開眼睛,語氣篤定地說道:「我有三成把握。」

  倫德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中透著一絲狂野:「看來我們應該是同一個想法。說說看,你打算如何利用這可憐的三成勝率去取勝?

  「」

  西倫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道:「在比賽開始的前十個呼吸。」

  倫德挑了挑眉,沒有打斷,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他認為這個年輕人有著自己獨到的思考。

  西倫繼續往下說,聲音變得冷酷而決絕:「這十個呼吸內,我將動用全身所有的氣力,壓榨自身的每一寸肌肉和骨骼,然後以最猛烈的搏擊招法,不計後果地和他正面硬碰硬!」

  「這十個呼吸內,我想我的爆發力,應該短暫地能夠和他的常態持平。

  只要我能正面壓制他十個呼吸,我就有唯一渺茫的勝算。」

  西倫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就是,將他從擂台上轟下去!」

  倫德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看來我們果然想的一樣。你們的紙面實力相差很多,打持久戰你必敗無疑。

  所以你唯一的勝算,就是利用規則,將對方轟下擂台。

  這樣就不需要真正在實力上打敗對方,就足以取勝。」

  西倫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吐了口氣道:「可是就算是如此,在實操中也非常難。

  我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壓制他十個呼吸,更沒有把握在這短短的十個呼吸內,將微弱的優勢轉化為勝勢,將他打離擂台。

  一旦他撐過了這十個呼吸,我的氣力衰竭,就會被他瞬間撕碎。」

  倫德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逐漸亮起的天光,沉聲道:「不,你不要妄自菲薄。你至少有兩個他沒有的優勢。」

  「第一,對方兩次參與比賽,第一次全勝奪冠,第二次也以碾壓姿態打進決賽,總計九連勝。

  他如果觀看了你的比賽,或者看過你的資料,幾乎不會將你放在眼裡。

  或者說,以他那種高高在上的自信,完全不覺得正面對抗中,你有什麼勝算可言。

  輕敵,就是他最大的破綻。」

  「第二,馬歇爾因為自己暴熊搏擊術」的關係,加上他本身的性格,脾氣極其暴躁。

  如果在賽前或者比賽中,通過刻意的引導和挑釁,完全有可能讓他失去理智。

  一個失去理智的猛獸,很容易被自己的力量反噬,露出破綻。」

  西倫沉吟許久。理智告訴他,這個方案依然過於渺茫,容錯率極低。

  但他沒有退縮,只是平靜地看著倫德的背影,說道:「導師,我會儘可能地去爭取勝利。」

  儘管心裡覺得難以實現,但西倫知道,自己除了拼命,別無選擇。

  倫德轉過身,看了眼牆上的掛鍾,說道:「距離決賽還有六天時間,並非毫無勝算。」

  他走到西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再確認一件事情。

  你這段時間的實戰突飛猛進,你是否練成了搏擊手的高階技巧—絕對視覺?」

  西倫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那是什麼?」

  倫德耐心地解釋道:「那是氣力和自身感官結合的某種極致練習。

  也就是,為什麼你可以在菲力那密不透風的暴雪八擊」之下,精準地感知到他招式的強弱變化,從而找出破綻?

  常人是做不到這一點的,除非你擁有了能洞悉氣力流動的「絕對視覺」。」

  西倫搖了搖頭,坦誠道:「導師,我並沒有練成什麼絕對視覺。

  這是我自身的一種聽覺天賦。我可以聽到很多極其細微的動靜,肌肉的收縮、血液的流動、甚至是氣流的摩擦。

  利用這種能力,我可以對半徑三米內的環境,有著很強的洞察力。」

  這正是他從大耳狐身上掠奪來的天賦—遠聆。

  聽到這裡,倫德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思索片刻,忽然向後退去,用腳步丈量著,剛好和西倫拉開三米左右的範圍。

  而後,倫德緩緩抬起右手,手掌猛地捏住。

  他沒有爆發出任何氣勢,甚至連呼吸都沒有變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

  「那麼,你聽聽看,我手裡的氣力,是如何運轉的?」倫德問道。

  西倫立刻閉上眼睛,將《重海巨鯨引導術》的氣血向雙耳匯聚,精神集中。

  遠聆!

  剎那間,周圍世界的嘈雜聲被過濾,他的聽覺被無限放大。

  在三米的絕對感知領域內,一點點極其細微的動靜傳來。

  那聲音極難捕捉,就像是深海中暗流涌動的聲音,被倫德刻意壓制在了掌心的皮肉之下。

  但西倫還是聽到了。

  他睜開眼睛,毫不猶豫地說道:「以平行方向,如同兩股絲線般對流湧出,在掌心交匯。」

  倫德大為震驚。他刻意壓制了三階畸變者的氣力波動,就算是同階的強者不用心感知也難以察覺底細,西倫竟然僅憑聽覺就準確說出了氣力的運轉軌跡!

  當真是天賦異稟!

  倫德忍不住讚嘆道:「你這天賦實在厲害!恐怕比起野外那些以聽覺著稱的變異大耳狐,也未必遜色多少了!」

  西倫心中微動,面色卻毫無波瀾。

  倫德神色變得極其認真:「既然如此,恐怕你的勝算又多了幾分。

  既然你可以憑藉聽覺,掌握擂台的部分信息,那麼當你未來練成視覺,就能進一步完全掌握戰場。」

  他看了看窗外已經大亮的天色,說道:「差不多時間了,你跟著我來吧。」

  西倫沒有多問,起身跟在倫德身後。

  兩人離開旅館,登上了門口的一輛蒸汽列車。

  列車噴吐著濃烈的白煙,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沿著鐵軌向著聖羅蘭城的郊外駛去。

  隨著列車的行駛,窗外的景色從擁擠的工廠煙囪,逐漸變成了荒涼的郊野和起伏的山丘。

  灰色的霧氣在這裡變得更加濃郁,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

  列車在終點站停下,兩人徒步順著一條長滿青苔的石板路向上走去。

  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現了一座古老而龐大的建築群,隱藏在霧氣和參天古樹之中。

  「閣下,我們到這裡來做什麼?」

  西倫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問道。

  倫德解釋道:「這裡有一家著名的修道院,叫做巴斯修道院。」

  「巴斯修道院?」西倫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在黑市的情報或者一些非凡者的閒談中,似乎聽說過這個地方。

  傳聞這裡不屬於任何一個主流學派,但卻擁有極高的地位,裡面還有一種特殊的天池,專門用於非凡者的浸泡洗禮。

  倫德走在前面,皮靴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頭也不回地說道:「沒錯。修道院接待過許多外賓,包括皇室的成員和高階非凡者。

  他們最為人熟知的,就是院內深處的天然池子,構成的溫泉。

  那不是普通的水,裡面內蘊著極其精純且寒涼的氣力。」

  倫德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西倫:「你練習的那門非凡呼吸法,雖然你沒細說,但我能感覺到它的霸道,似乎和某種深海的巨獸有關聯。

  這種功法極其消耗氣血,但也極度渴望高壓和寒冷的水面環境。

  或許在冰池的浸泡之下,能有奇效,幫你進一步縮短和馬歇爾在氣力上的差距。」

  西倫心中一凜,對倫德的眼界再次感到敬佩。

  《重海巨鯨引導術》確實需要在極端的環境壓榨下才能快速提升。

  兩人來到修道院厚重的鐵門前。

  倫德遞出自己那張印有鐵十字徽章的燙金名片。

  守門的修士核驗過後,恭敬地鞠了一躬,示意他們繼續上去。

  穿過一條長長的、牆壁上雕刻著古怪圖騰的走廊,他們來到了修道院的內院。

  一個穿著燕尾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管家迎了上來,笑呵呵地微微躬身:「倫德閣下,請進。」

  管家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落後倫德半步的西倫,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正巧了。另一位騎士閣下也剛剛抵達,同樣是為他的徒弟求取浸泡名額。

  而且,那位徒弟,和這位西倫先生似乎還有些淵源。」

  西倫一怔,敏銳的直覺讓他瞬間猜到了是誰。

  跟著管家進入後面的大堂,一股混合著硫磺和冰冷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大堂中央,一個有幾分眼熟的龐大身影映入眼帘。

  馬歇爾。

  他如同一座肉山般站在那裡,身上穿著寬大的風衣,卻依然掩蓋不住那賁張的肌肉。

  他十分高昂地昂著頭,眼神中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連看都懶得看周圍的侍從一眼。

  當他瞥見走進來的西倫時,嘴角立刻掛起了一抹笑意,那笑容中充滿了輕蔑和不屑。

  管家搓了搓手,面帶歉意地說道:「按理說,雖然冰池的名額明面上只對二階以上的非凡者開放,但是兩位騎士閣下親自出面,自然不會缺少名額。

  可是今年地脈的寒氣確實是吃緊了些,目前只剩下最後一池。」

  管家頓了頓,繼續道:「院主的意見是,反正一階非凡者的身體承受能力有限,無法完全消化一整個冰池的寒涼氣力。

  不如兩位年輕的先生共同進入這最後一池,一起煉化池中的氣力。

  不知兩位閣下意下如何?」

  倫德微微點頭,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對面,一位穿著灰色長袍、面容陰的蒼老男人也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麻煩院主了。本就是不情之請,既然只剩下最後一池,我們自然不敢獨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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