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禁區
那石碑約莫半人高，表面刻著扭曲的紋路，紋路間縈繞著淡淡的黑氣，碑身上赫然刻著「獵場禁區」四個蒼勁的大字，字跡陳舊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陰冷了幾分。
江辰猛地剎住腳步，臉色驟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身後那五個人也紛紛停下，有人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江辰師兄，怎麼了？」那個尖細女聲的女生喘著氣問。
江辰死死盯著那塊石碑，聲音都在發顫：「獵場禁區……這是獵場禁區！」
「禁區？」另一個淬體二重的男生臉色也變了，「高考前我家裡長輩反覆警告過，禁區絕對不能進！裡面有四階甚至五階的妖獸，進去的人從來沒有活著出來的！」
所有人的臉都白了。
「他們……他們進去了？」一個女生指著陸燼三人消失的方向，聲音發抖。
江辰盯著黑暗的林子深處，拳頭攥得咯吱響，卻沒有往前邁一步。
「等。」他咬著牙，「他們進去，必死無疑。我們不用冒這個險。」
六個人停在石碑外面，誰也不敢越過那條無形的界線。
陸燼三人繼續往前跑，跑了很久，直到身後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慢慢停下來。
趙遠扶著樹，大口喘氣：「不……不追了？他們是不是追丟了？」
林小霜也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後面黑漆漆的，什麼聲音都沒有，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應該是追丟了。」她低聲說。
陸燼沒說話。他摸了摸後頸，墨影蚊趴在那兒，一動不動。不是休息，是緊張。他能感覺到墨影蚊的躁動，像是在害怕什麼。
但他看了看四周，沒有妖獸，沒有危險，只是林子比外面密了一些，暗了一些。
「先找個地方休息。」他說，「天亮再說。」
三人在一處背靠岩壁的地方停下來。趙遠靠著一棵樹坐下，林小霜把刀放在身邊，陸燼坐在最外面，警戒著四周。
「小霜，趁現在把凝霜草用了。」陸燼說，「我們給你護法。」
林小霜點頭，從妖獸袋裡取出那株通體翠綠的靈草，葉片上還掛著露珠，散發著淡淡的靈光。她深吸一口氣，將凝霜草送入口中，輕輕咀嚼，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她閉上眼睛，雙手放在膝間，開始運轉功法。凝霜草的藥力在體內化開，化作一股股溫潤的暖流，滋養著她受損的經脈和氣血。之前戰鬥中留下的暗傷一點點被修復，紊亂的氣血也漸漸平穩下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趙遠已經睡著了，打著小呼嚕。陸燼坐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同時分出一絲心神留意著林小霜的狀態。
他能感覺到，凝霜草的藥力正在將她的氣血推向一個臨界點。那層薄薄的壁壘，在藥力的衝擊下開始鬆動。
「咔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壁壘應聲而碎。
林小霜的氣息猛地攀升，從淬體一重穩穩踏入淬體二重。她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周身的血氣比之前渾厚了一倍不止。
「成了。」她低聲說，語氣裡帶著壓抑的興奮。
陸燼點了點頭，嘴角動了一下。
「恭喜啊小霜姐！」趙遠被驚醒，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又閉上眼睛繼續睡。
第二天，天剛亮。
陸燼醒來時，林子裡的光線還是很暗，樹冠遮住了大部分陽光，只有零零碎碎的光斑落在地上。空氣潮濕，帶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妖獸的腥氣，是另一種，說不上來。
趙遠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活動筋骨：「燼哥，咱們現在往回走嗎？」
陸燼想了想，搖頭。江辰那伙人肯定還在外面等著，往回走就是自投羅網。
「往裡走。」他說，「繞一大圈，從另一邊出去。」
趙遠點頭，沒有多想。三人收拾好東西，繼續往林子深處走。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林子突然變稀了。前面出現一片湖，湖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頭。湖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周圍的樹影。
趙遠眼睛一亮，正要跑過去喝水，陸燼一把拉住他。
「別動。」
趙遠愣住：「怎麼了？」
陸燼沒說話，豎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噤聲。
林小霜也聽見了——刀劍碰撞的聲音，從湖的另一邊傳來，叮叮噹噹，夾雜著低沉的怒吼和呵斥。
三人對視一眼，貓著腰，貼著樹叢，悄悄往前摸。
穿過一片灌木叢，他們看見了。
湖邊一片空地上，六個黑衣蒙面人，將兩個人圍在中間。那六個人氣息渾厚，最弱的也有淬體三重，為首的更是淬體六重，手持長刀，刀鋒上還滴著血。他們配合默契，攻守有序，顯然不是臨時拼湊的隊伍。
被圍在中間的，是一男一女。女的穿著青嵐女子高中的校服，扎著高馬尾，淬體二重，正是之前在獵場入口被人提起的秦沐雨。她胳膊上有一道傷口，血往下滴，臉色蒼白，但眼神很亮，咬著牙沒有退。
男的身形高大，穿著西陵武校的校服，淬體五重，手持長劍，將秦沐雨護在身後。他的身上也有好幾道傷口，衣服被劃破了好幾處，但劍法凌厲，每一劍都逼退一個黑衣人。
「姐，你撐住！」男的喊了一聲。
「我沒事。」秦沐雨咬著牙，一劍刺退一個黑衣人，「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追殺我們？」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聲音沙啞：「為什麼？你們秦家霸占青嵐市資源太久了。高考獵場，殺了你們，沒人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另一個黑衣人接話：「原本我們有十個人，提前三天就潛入了獵場，專門等你們進來。沒想到你們姐弟倆還挺能打，折了我們四個弟兄才把你們逼到這裡。」
秦沐雨臉色一變：「你們是其他家族的人？」
「將死之人，告訴你們也沒用……」為首的淬體六重黑衣人揮刀砍向秦沐霆，「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裡！」
趙遠趴在樹叢後面，壓低聲音：「燼哥，這什麼情況？家族仇殺？」
林小霜握緊刀，沒有說話。
陸燼沒有回答。他盯著那六個黑衣人，又看了看秦沐雨姐弟倆。淬體五重加淬體二重，對六個黑衣人，其中還有淬體六重——撐不了多久。
「咱們怎麼辦？」趙遠問，「幫不幫？」
陸燼正要說話，腳下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咔嚓——」
他低頭一看，踩到了一根枯枝。
聲音不大，但在打鬥聲中格外刺耳。
那六個黑衣人同時轉頭，目光如刀，齊刷刷地落在他們藏身的灌木叢上。
「還有人！」為首的淬體六重厲聲喝道，「不能留活口！」
話音剛落，兩個淬體三重的黑衣人立刻脫離戰圈，短刀泛著冷光，直撲陸燼三人。
「小霜，你和趙遠聯手對付一個，我來對上另一個。」陸燼語速極快，右手握緊淵墟劍，淬體二重氣血悄然運轉，兩象五馬之力隱現。
林小霜點頭應下。經過之前數次並肩作戰，她早已見識過陸燼的實力，哪怕對方是淬體四重，陸燼也定然能穩住局勢。她不再猶豫，長刀出鞘，淬體二重氣息爆發，與運轉《獸皇霸體訣》的趙遠並肩，朝著其中一個黑衣人衝去。
兩人配合默契，林小霜刀法凌厲牽制，趙遠憑霸體硬抗猛攻，雖趙遠只是淬體一重，卻也與林小霜一起穩穩壓制住對手，刀劍碰撞的脆響在湖邊炸開。
另一邊，陸燼身形如鬼魅般一閃，淵墟劍驟然出鞘，冷冽劍光劃破空氣，直逼另一個黑衣人面門。
那黑衣人反應極快，揮刀格擋，「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短刀被震得微微發麻，虎口隱隱作痛，眼底閃過濃濃的詫異——眼前這看似武徒七重的少年，力量竟如此渾厚，遠在自己之上。
就在兩人兵器相撞的瞬間，陸燼悄悄抬手，後頸的墨影蚊瞬間化作一道細小黑光，悄無聲息撲向黑衣人脖頸，鋒利的口器狠狠刺入對方皮膚，瘋狂吸食其氣血能量。
陸燼不給他反應時間，手腕翻轉，淵墟劍順勢變刺為削，直斬對方手腕。黑衣人倉促縮手，衣袖被劍鋒劃破，一道淺淺的血痕瞬間浮現，與此同時，他只覺得脖頸一麻，體內氣血竟開始快速流失，渾身力氣都弱了幾分。不等他穩住身形，陸燼腳下發力，身形欺近，《裂骨劍》「裂甲刺」全力使出，兩象五馬之力盡數灌注劍尖，破甲銳響刺耳，直逼對方心口要害。黑衣人臉色驟變，氣血流失讓他反應慢了半拍，急忙橫刀抵擋，「咔嚓」一聲，短刀被淵墟劍的破甲之力震出一道裂痕，隨之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胸口氣血翻湧，已然落入絕對下風。
陸燼乘勝追擊，身形不停，淵墟劍招招緊逼，劍光如織，每一劍都帶著磅礴力道。墨影蚊則一直吸附在黑衣人脖頸上，源源不斷吸食其氣血，黑衣人臉色越來越蒼白，氣息愈發紊亂，格擋的動作也越來越遲緩，只能狼狽抵擋，毫無還手之力，連抬手的力氣都在慢慢消散。
林小霜餘光瞥見陸燼穩占上風，徹底放下心來，轉頭與趙遠合力猛攻，刀拳齊出，直逼身前黑衣人。
不遠處，為首的淬體六重黑衣人臉色一沉，眼看手下節節敗退。
他握緊長刀，淬體六重的氣血猛然爆發，正要親自下場。然而，腳步剛邁出半步，湖心深處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悶響。
「咚——」
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水底翻了個身。湖面劇烈翻湧，一圈圈漣漪炸開，水花濺起數尺高。緊接著，一股濃烈的腥風撲面而來，比任何妖獸的腥氣都要渾厚恐怖，夾雜著腐爛的水草和血腥味，令人作嘔。
為首的黑衣人臉色驟變，瞳孔猛地一縮，聲音都變了調：「不好！是禁區裡的東西——快撤！」
江辰猛地剎住腳步，臉色驟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身後那五個人也紛紛停下，有人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江辰師兄，怎麼了？」那個尖細女聲的女生喘著氣問。
江辰死死盯著那塊石碑，聲音都在發顫：「獵場禁區……這是獵場禁區！」
「禁區？」另一個淬體二重的男生臉色也變了，「高考前我家裡長輩反覆警告過，禁區絕對不能進！裡面有四階甚至五階的妖獸，進去的人從來沒有活著出來的！」
所有人的臉都白了。
「他們……他們進去了？」一個女生指著陸燼三人消失的方向，聲音發抖。
江辰盯著黑暗的林子深處，拳頭攥得咯吱響，卻沒有往前邁一步。
「等。」他咬著牙，「他們進去，必死無疑。我們不用冒這個險。」
六個人停在石碑外面，誰也不敢越過那條無形的界線。
陸燼三人繼續往前跑，跑了很久，直到身後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慢慢停下來。
趙遠扶著樹，大口喘氣：「不……不追了？他們是不是追丟了？」
林小霜也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後面黑漆漆的，什麼聲音都沒有，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應該是追丟了。」她低聲說。
陸燼沒說話。他摸了摸後頸，墨影蚊趴在那兒，一動不動。不是休息，是緊張。他能感覺到墨影蚊的躁動，像是在害怕什麼。
但他看了看四周，沒有妖獸，沒有危險，只是林子比外面密了一些，暗了一些。
「先找個地方休息。」他說，「天亮再說。」
三人在一處背靠岩壁的地方停下來。趙遠靠著一棵樹坐下，林小霜把刀放在身邊，陸燼坐在最外面，警戒著四周。
「小霜，趁現在把凝霜草用了。」陸燼說，「我們給你護法。」
林小霜點頭，從妖獸袋裡取出那株通體翠綠的靈草，葉片上還掛著露珠，散發著淡淡的靈光。她深吸一口氣，將凝霜草送入口中，輕輕咀嚼，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她閉上眼睛，雙手放在膝間，開始運轉功法。凝霜草的藥力在體內化開，化作一股股溫潤的暖流，滋養著她受損的經脈和氣血。之前戰鬥中留下的暗傷一點點被修復，紊亂的氣血也漸漸平穩下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趙遠已經睡著了，打著小呼嚕。陸燼坐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同時分出一絲心神留意著林小霜的狀態。
他能感覺到，凝霜草的藥力正在將她的氣血推向一個臨界點。那層薄薄的壁壘，在藥力的衝擊下開始鬆動。
「咔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壁壘應聲而碎。
林小霜的氣息猛地攀升，從淬體一重穩穩踏入淬體二重。她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周身的血氣比之前渾厚了一倍不止。
「成了。」她低聲說，語氣裡帶著壓抑的興奮。
陸燼點了點頭，嘴角動了一下。
「恭喜啊小霜姐！」趙遠被驚醒，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又閉上眼睛繼續睡。
第二天，天剛亮。
陸燼醒來時，林子裡的光線還是很暗，樹冠遮住了大部分陽光，只有零零碎碎的光斑落在地上。空氣潮濕，帶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妖獸的腥氣，是另一種，說不上來。
趙遠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活動筋骨：「燼哥，咱們現在往回走嗎？」
陸燼想了想，搖頭。江辰那伙人肯定還在外面等著，往回走就是自投羅網。
「往裡走。」他說，「繞一大圈，從另一邊出去。」
趙遠點頭，沒有多想。三人收拾好東西，繼續往林子深處走。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林子突然變稀了。前面出現一片湖，湖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頭。湖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周圍的樹影。
趙遠眼睛一亮，正要跑過去喝水，陸燼一把拉住他。
「別動。」
趙遠愣住：「怎麼了？」
陸燼沒說話，豎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噤聲。
林小霜也聽見了——刀劍碰撞的聲音，從湖的另一邊傳來，叮叮噹噹，夾雜著低沉的怒吼和呵斥。
三人對視一眼，貓著腰，貼著樹叢，悄悄往前摸。
穿過一片灌木叢，他們看見了。
湖邊一片空地上，六個黑衣蒙面人，將兩個人圍在中間。那六個人氣息渾厚，最弱的也有淬體三重，為首的更是淬體六重，手持長刀，刀鋒上還滴著血。他們配合默契，攻守有序，顯然不是臨時拼湊的隊伍。
被圍在中間的，是一男一女。女的穿著青嵐女子高中的校服，扎著高馬尾，淬體二重，正是之前在獵場入口被人提起的秦沐雨。她胳膊上有一道傷口，血往下滴，臉色蒼白，但眼神很亮，咬著牙沒有退。
男的身形高大，穿著西陵武校的校服，淬體五重，手持長劍，將秦沐雨護在身後。他的身上也有好幾道傷口，衣服被劃破了好幾處，但劍法凌厲，每一劍都逼退一個黑衣人。
「姐，你撐住！」男的喊了一聲。
「我沒事。」秦沐雨咬著牙，一劍刺退一個黑衣人，「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追殺我們？」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聲音沙啞：「為什麼？你們秦家霸占青嵐市資源太久了。高考獵場，殺了你們，沒人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另一個黑衣人接話：「原本我們有十個人，提前三天就潛入了獵場，專門等你們進來。沒想到你們姐弟倆還挺能打，折了我們四個弟兄才把你們逼到這裡。」
秦沐雨臉色一變：「你們是其他家族的人？」
「將死之人，告訴你們也沒用……」為首的淬體六重黑衣人揮刀砍向秦沐霆，「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裡！」
趙遠趴在樹叢後面，壓低聲音：「燼哥，這什麼情況？家族仇殺？」
林小霜握緊刀，沒有說話。
陸燼沒有回答。他盯著那六個黑衣人，又看了看秦沐雨姐弟倆。淬體五重加淬體二重，對六個黑衣人，其中還有淬體六重——撐不了多久。
「咱們怎麼辦？」趙遠問，「幫不幫？」
陸燼正要說話，腳下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咔嚓——」
他低頭一看，踩到了一根枯枝。
聲音不大，但在打鬥聲中格外刺耳。
那六個黑衣人同時轉頭，目光如刀，齊刷刷地落在他們藏身的灌木叢上。
「還有人！」為首的淬體六重厲聲喝道，「不能留活口！」
話音剛落，兩個淬體三重的黑衣人立刻脫離戰圈，短刀泛著冷光，直撲陸燼三人。
「小霜，你和趙遠聯手對付一個，我來對上另一個。」陸燼語速極快，右手握緊淵墟劍，淬體二重氣血悄然運轉，兩象五馬之力隱現。
林小霜點頭應下。經過之前數次並肩作戰，她早已見識過陸燼的實力，哪怕對方是淬體四重，陸燼也定然能穩住局勢。她不再猶豫，長刀出鞘，淬體二重氣息爆發，與運轉《獸皇霸體訣》的趙遠並肩，朝著其中一個黑衣人衝去。
兩人配合默契，林小霜刀法凌厲牽制，趙遠憑霸體硬抗猛攻，雖趙遠只是淬體一重，卻也與林小霜一起穩穩壓制住對手，刀劍碰撞的脆響在湖邊炸開。
另一邊，陸燼身形如鬼魅般一閃，淵墟劍驟然出鞘，冷冽劍光劃破空氣，直逼另一個黑衣人面門。
那黑衣人反應極快，揮刀格擋，「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短刀被震得微微發麻，虎口隱隱作痛，眼底閃過濃濃的詫異——眼前這看似武徒七重的少年，力量竟如此渾厚，遠在自己之上。
就在兩人兵器相撞的瞬間，陸燼悄悄抬手，後頸的墨影蚊瞬間化作一道細小黑光，悄無聲息撲向黑衣人脖頸，鋒利的口器狠狠刺入對方皮膚，瘋狂吸食其氣血能量。
陸燼不給他反應時間，手腕翻轉，淵墟劍順勢變刺為削，直斬對方手腕。黑衣人倉促縮手，衣袖被劍鋒劃破，一道淺淺的血痕瞬間浮現，與此同時，他只覺得脖頸一麻，體內氣血竟開始快速流失，渾身力氣都弱了幾分。不等他穩住身形，陸燼腳下發力，身形欺近，《裂骨劍》「裂甲刺」全力使出，兩象五馬之力盡數灌注劍尖，破甲銳響刺耳，直逼對方心口要害。黑衣人臉色驟變，氣血流失讓他反應慢了半拍，急忙橫刀抵擋，「咔嚓」一聲，短刀被淵墟劍的破甲之力震出一道裂痕，隨之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胸口氣血翻湧，已然落入絕對下風。
陸燼乘勝追擊，身形不停，淵墟劍招招緊逼，劍光如織，每一劍都帶著磅礴力道。墨影蚊則一直吸附在黑衣人脖頸上，源源不斷吸食其氣血，黑衣人臉色越來越蒼白，氣息愈發紊亂，格擋的動作也越來越遲緩，只能狼狽抵擋，毫無還手之力，連抬手的力氣都在慢慢消散。
林小霜餘光瞥見陸燼穩占上風，徹底放下心來，轉頭與趙遠合力猛攻，刀拳齊出，直逼身前黑衣人。
不遠處，為首的淬體六重黑衣人臉色一沉，眼看手下節節敗退。
他握緊長刀，淬體六重的氣血猛然爆發，正要親自下場。然而，腳步剛邁出半步，湖心深處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悶響。
「咚——」
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水底翻了個身。湖面劇烈翻湧，一圈圈漣漪炸開，水花濺起數尺高。緊接著，一股濃烈的腥風撲面而來，比任何妖獸的腥氣都要渾厚恐怖，夾雜著腐爛的水草和血腥味，令人作嘔。
為首的黑衣人臉色驟變，瞳孔猛地一縮，聲音都變了調：「不好！是禁區裡的東西——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