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半空
「有意思。」她說，「那就玩玩吧。」林晚在房間裡待到中午。
期間她聽到樓下有動靜，像是有人在走動，偶爾還有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很正常的家庭聲音，但林晚知道，這個家裡沒有正常的東西。
她坐在床上，閉著眼睛，努力回憶。
記憶還是很混亂，但有些片段開始變得清晰。她記得自己經歷過很多副本，見過各種各樣的詭異。有些長得像人，有些根本不是人形。有些會說話，有些只會尖叫。
她還記得自己很強。
強到什麼程度？強到那些詭異看到她就跑。強到她可以一個人通關S級副本。強到連邪神都要忌憚她。
但那是以前。
現在她只是個F級副本里的新手，什麼道具都沒有，什麼技能都不會——不對，她有一個技能。
欺詐師。
林晚睜開眼，看著自己的手。她試著回憶這個能力的細節，但腦子裡一片空白。她只知道自己說的謊話可以成真，但有什麼限制嗎？需要什麼條件嗎？
她決定試試。
「我手裡有一把刀。」林晚說。
什麼都沒發生。
她皺眉，又說：「我手裡有一把刀，這把刀很鋒利。」
還是什麼都沒發生。
林晚想了想，換了個說法：「我口袋裡的刀變得更鋒利了。」
這次她感覺到了。那股暖流又出現了，從心口流向口袋。她伸手摸出小刀，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比之前鋒利了很多。
原來如此。
她不能憑空創造東西，但可以改變已有的東西。而且謊話要足夠具體，足夠可信。
林晚把刀收起來，走到門邊。她把耳朵貼在門上，外面很安靜。
她打開門，走廊里空無一人。那六扇門還是緊閉著，但林晚注意到，其中一扇門的門縫下面透出光。
是之前鎖著的那扇。
林晚走過去，伸手擰門把。這次門開了。
門後是一間書房。書架上擺滿了書，桌上放著一台老舊的電腦,還有一些文件。林晚走進去，隨手拿起一份文件。
是一份合同。
【房屋買賣合同】
【甲方：林建國】
【乙方：王芳】
【標的：XX市XX區XX號房產】
林晚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簽名和日期。
2024年3月26日。
她死後的第二天。
林晚把合同放回原處，打開電腦。電腦很舊，開機要等很久。屏幕終於亮起來時，桌面上只有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名字叫「晚晚」。
林晚點開，裡面是一些照片和視頻。照片是她小時候的，和父母一起拍的。視頻也是，記錄了她從出生到十歲的成長過程。
最後一個視頻的日期是2020年8月15日。
林晚點開視頻。
畫面里是她的母親，坐在這間書房裡，對著鏡頭笑。
「晚晚，如果你看到這個視頻，說明媽媽已經不在了。」
母親的聲音很溫柔，但眼睛紅紅的。
「媽媽有很多話想對你說，但時間不多了。晚晚，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是我們看不見的，但它們真實存在。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那些東西，不要怕，媽媽會保護你。」
畫面里的母親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
「還有，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爸爸。」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
林晚盯著黑掉的屏幕，腦子裡亂成一團。
母親知道詭異世界的存在？她是怎麼知道的？還有，為什麼說不要相信父親？
林晚關掉電腦，轉身離開書房。她走到樓梯口，準備下樓，突然聽到樓下傳來說話聲。
是兩個人在對話。
「她怎麼還不下來？」
「別急，她會下來的。」
「要是她一直不下來怎麼辦？」
「那就上去把她拖下來。」
林晚停住腳步。
她認出了那兩個聲音。一個是王芳，另一個是她父親。
林建國。
林晚慢慢走下樓梯，每一步都很輕。她走到客廳門口，看到王芳和林建國坐在沙發上。
林建國是個中年男人，長得很普通，穿著皺巴巴的襯衫。他看到林晚，臉上立刻堆起笑容。
「晚晚，你終於下來了。」他說，「快過來，爸爸有話跟你說。」
林晚走過去，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什麼事？」
「是這樣的。」林建國清了清嗓子，「爸爸和你王姨商量了一下，覺得這個家需要一些改變。」
「什麼改變？」
「你也知道，爸爸最近工作不太順利，家裡經濟有點緊張。」林建國說，「所以我們決定把房子賣了，換個小一點的。」
林晚看著他，沒說話。
「當然，這需要你的同意。」林建國繼續說，「畢竟這房子有你媽媽的份。所以爸爸需要你簽個字，把你的那份轉給爸爸。」
他說著，從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林晚。
林晚接過文件，掃了一眼。又是一份房屋買賣合同，只不過這次甲方是她，乙方是林建國。
「簽了吧。」王芳在旁邊說，「簽了對大家都好。」
林晚抬起頭，看著他們兩個。
林建國笑得很勉強，眼神閃爍。王芳倒是很坦然，甚至還有點得意。
「如果我不簽呢？」林晚問。
林建國的笑容僵住了。
「晚晚，你這是什麼話？」他說，「爸爸是為了這個家好。」
「為了這個家好，還是為了你自己好？」
「你——」
林建國站起來，臉色變得很難看。
「林晚，你別不識好歹。」他說，「要不是爸爸養你這麼多年，你早就餓死了。現在爸爸讓你簽個字，你還推三阻四的？」
「我沒說不簽。」林晚說，「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讓我看看我媽的遺物。」
林建國和王芳對視了一眼。
「你媽的遺物都處理掉了。」林建國說。
「全部？」
「全部。」
林晚笑了。
「那我不簽。」
「你——」林建國氣得臉都紅了，「你這個不孝女！」
他抬起手，要打林晚。
林晚沒躲。
她只是看著林建國，然後說：「你打不到我。」
林建國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想繼續揮下去，但手就是動不了。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但手還是停在那裡，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王芳站起來，「你怎麼不打？」
「我……我動不了……」林建國的聲音在發抖。
林晚站起身，走到林建國面前。
期間她聽到樓下有動靜，像是有人在走動，偶爾還有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很正常的家庭聲音，但林晚知道，這個家裡沒有正常的東西。
她坐在床上，閉著眼睛，努力回憶。
記憶還是很混亂，但有些片段開始變得清晰。她記得自己經歷過很多副本，見過各種各樣的詭異。有些長得像人，有些根本不是人形。有些會說話，有些只會尖叫。
她還記得自己很強。
強到什麼程度？強到那些詭異看到她就跑。強到她可以一個人通關S級副本。強到連邪神都要忌憚她。
但那是以前。
現在她只是個F級副本里的新手，什麼道具都沒有，什麼技能都不會——不對，她有一個技能。
欺詐師。
林晚睜開眼，看著自己的手。她試著回憶這個能力的細節，但腦子裡一片空白。她只知道自己說的謊話可以成真，但有什麼限制嗎？需要什麼條件嗎？
她決定試試。
「我手裡有一把刀。」林晚說。
什麼都沒發生。
她皺眉，又說：「我手裡有一把刀，這把刀很鋒利。」
還是什麼都沒發生。
林晚想了想，換了個說法：「我口袋裡的刀變得更鋒利了。」
這次她感覺到了。那股暖流又出現了，從心口流向口袋。她伸手摸出小刀，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比之前鋒利了很多。
原來如此。
她不能憑空創造東西，但可以改變已有的東西。而且謊話要足夠具體，足夠可信。
林晚把刀收起來，走到門邊。她把耳朵貼在門上，外面很安靜。
她打開門，走廊里空無一人。那六扇門還是緊閉著，但林晚注意到，其中一扇門的門縫下面透出光。
是之前鎖著的那扇。
林晚走過去，伸手擰門把。這次門開了。
門後是一間書房。書架上擺滿了書，桌上放著一台老舊的電腦,還有一些文件。林晚走進去，隨手拿起一份文件。
是一份合同。
【房屋買賣合同】
【甲方：林建國】
【乙方：王芳】
【標的：XX市XX區XX號房產】
林晚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簽名和日期。
2024年3月26日。
她死後的第二天。
林晚把合同放回原處，打開電腦。電腦很舊，開機要等很久。屏幕終於亮起來時，桌面上只有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名字叫「晚晚」。
林晚點開，裡面是一些照片和視頻。照片是她小時候的，和父母一起拍的。視頻也是，記錄了她從出生到十歲的成長過程。
最後一個視頻的日期是2020年8月15日。
林晚點開視頻。
畫面里是她的母親，坐在這間書房裡，對著鏡頭笑。
「晚晚，如果你看到這個視頻，說明媽媽已經不在了。」
母親的聲音很溫柔，但眼睛紅紅的。
「媽媽有很多話想對你說，但時間不多了。晚晚，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是我們看不見的，但它們真實存在。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那些東西，不要怕，媽媽會保護你。」
畫面里的母親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
「還有，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爸爸。」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
林晚盯著黑掉的屏幕，腦子裡亂成一團。
母親知道詭異世界的存在？她是怎麼知道的？還有，為什麼說不要相信父親？
林晚關掉電腦，轉身離開書房。她走到樓梯口，準備下樓，突然聽到樓下傳來說話聲。
是兩個人在對話。
「她怎麼還不下來？」
「別急，她會下來的。」
「要是她一直不下來怎麼辦？」
「那就上去把她拖下來。」
林晚停住腳步。
她認出了那兩個聲音。一個是王芳，另一個是她父親。
林建國。
林晚慢慢走下樓梯，每一步都很輕。她走到客廳門口，看到王芳和林建國坐在沙發上。
林建國是個中年男人，長得很普通，穿著皺巴巴的襯衫。他看到林晚，臉上立刻堆起笑容。
「晚晚，你終於下來了。」他說，「快過來，爸爸有話跟你說。」
林晚走過去，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什麼事？」
「是這樣的。」林建國清了清嗓子，「爸爸和你王姨商量了一下，覺得這個家需要一些改變。」
「什麼改變？」
「你也知道，爸爸最近工作不太順利，家裡經濟有點緊張。」林建國說，「所以我們決定把房子賣了，換個小一點的。」
林晚看著他，沒說話。
「當然，這需要你的同意。」林建國繼續說，「畢竟這房子有你媽媽的份。所以爸爸需要你簽個字，把你的那份轉給爸爸。」
他說著，從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林晚。
林晚接過文件，掃了一眼。又是一份房屋買賣合同，只不過這次甲方是她，乙方是林建國。
「簽了吧。」王芳在旁邊說，「簽了對大家都好。」
林晚抬起頭，看著他們兩個。
林建國笑得很勉強，眼神閃爍。王芳倒是很坦然，甚至還有點得意。
「如果我不簽呢？」林晚問。
林建國的笑容僵住了。
「晚晚，你這是什麼話？」他說，「爸爸是為了這個家好。」
「為了這個家好，還是為了你自己好？」
「你——」
林建國站起來，臉色變得很難看。
「林晚，你別不識好歹。」他說，「要不是爸爸養你這麼多年，你早就餓死了。現在爸爸讓你簽個字，你還推三阻四的？」
「我沒說不簽。」林晚說，「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讓我看看我媽的遺物。」
林建國和王芳對視了一眼。
「你媽的遺物都處理掉了。」林建國說。
「全部？」
「全部。」
林晚笑了。
「那我不簽。」
「你——」林建國氣得臉都紅了，「你這個不孝女！」
他抬起手，要打林晚。
林晚沒躲。
她只是看著林建國，然後說：「你打不到我。」
林建國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想繼續揮下去，但手就是動不了。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但手還是停在那裡，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王芳站起來，「你怎麼不打？」
「我……我動不了……」林建國的聲音在發抖。
林晚站起身，走到林建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