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大佬的影子
他們搜索了四樓所有房間。大部分病房都是空的，少數幾間裡有「病人」——蓋著白布、一動不動的東西。沒人去掀那些白布。
在四樓最裡面的一間值班室里，韓瑩瑩找到了一本泛黃的筆記本。翻開一看，是某個醫生的私人日記。
日記的時間跨度很長，從二十年前一直寫到十年前。內容大多是流水帳——今天做了什麼手術，哪個病人情況不好。但從第三年開始，日記的語氣變了。
「又一個失敗了。第七號實驗體排異反應太強烈，全身器官衰竭，死於凌晨三點。」
「院長說經費沒有問題，要我繼續。繼續什麼？他們已經不是病人了，是實驗品。」
「第十二號成功了。她還活著，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變成了黑色。」
韓瑩瑩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只寫了一行字，筆跡潦草得幾乎看不清：
「它們從手術室里出來了。」
「手術室。」韓瑩瑩合上筆記本。
方遠湊過來看了一眼：「任務提示說晚上不能進手術室。那白天呢？」
「白天應該可以。」韓瑩瑩看了看面板上的時間——下午兩點。「現在去。」
手術室在二樓。一行五人下樓時，林小溪一直緊緊攥著陸婷的袖子，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陸婷也沒甩開她，只是臉色不太好看。
二樓的氣氛跟上面完全不同。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有大片暗紅色的痕跡，分不清是鏽跡還是別的什麼。空氣更冷了，呼出的氣隱約能看到白霧。
韓瑩瑩的感知技能突然觸發了。
「停。」她低聲說。
所有人站住。
「前方二十米，有東西。」
方遠把鐵管握緊了。徐坤往前走了兩步，側耳聽了一會兒。
走廊深處傳來「吱——吱——」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推一張輪椅。
韓瑩瑩示意所有人貼著牆壁。那個聲音越來越近，一張空輪椅從走廊拐角處緩緩滑了出來。輪椅上沒有坐人，但輪子在自己轉動。
輪椅經過他們面前時，停了一下。
林小溪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三秒後，輪椅繼續向前滑去，消失在走廊另一頭。
韓瑩瑩鬆了口氣，但沒有放鬆警惕。
手術室的門是雙開的不鏽鋼門，上面貼著「手術進行中」的紅色標識牌。韓瑩瑩推開門，裡面的燈竟然是亮的。
無影燈照著手術台，台上放著一個鐵皮盒子。
太明顯了。
「陷阱？」方遠問。
「不一定。」韓瑩瑩說，「但別大意。」
她走到手術台前，打開鐵皮盒子。裡面是一本發黃的病歷——封面上用紅筆寫著一個名字和編號。
「第十二號。」韓瑩瑩念出聲。
就在她拿起病歷的瞬間，頭頂的無影燈全部熄滅了。
黑暗中，一雙黑色的眼睛在手術台的另一邊睜開。
韓瑩瑩的反應比她自己預想的還快。
她往後跳了一步，同時觸發了技能——【恐懼感知】滿負荷運轉，那雙黑色眼睛的位置、距離、移動軌跡，全部在腦中浮現。
「別動！」她喊了一聲。
無影燈重新亮起來。手術台對面站著一個女人——不，不能叫女人了。她的五官還保留著人類的輪廓，但皮膚是灰白色的，眼球整個被黑色填滿，瞳孔、虹膜、鞏膜，全是黑的。
日記里的第十二號實驗體。
她沒有攻擊。
她只是站在那裡，黑色的眼睛盯著韓瑩瑩手裡的病曆本。
韓瑩瑩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這是你的。」她把病曆本遞了出去。
「你瘋了！」方遠在門口急得直跳腳。
十二號實驗體低頭看著病曆本，伸出手。她的手指細長蒼白，指甲已經脫落了，露出下面暗紅色的甲床。
她接過病曆本，翻開，一頁一頁地看。
看到某一頁時，她停住了。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流動——那是一滴黑色的液體，從她的眼角淌下來，沿著灰白的面頰往下滴。
她在哭。
韓瑩瑩沒動。
十二號實驗體合上病曆本，抬頭看了韓瑩瑩一眼。然後她轉過身，走向手術室最裡面的一面牆。
她的手按在牆壁上，牆面開始震動。一扇暗門無聲地打開了，露出裡面一條向下的通道。
十二號實驗體走進通道，消失了。
但暗門沒有關上。
面板彈出提示：
【隱藏線索已觸發：暗門通道已開啟】
【提示：真正的「病曆本」在地下一層】
「她把病曆本拿走了，但給我們指了路。」韓瑩瑩說。
方遠推了推眼鏡，半天冒出一句：「你膽子是真大。」
「不是膽子大。」韓瑩瑩收起手術刀，「那本病歷上寫的是她的名字。她不是怪物，是受害者。」
徐坤第一次正眼看了韓瑩瑩。他什麼都沒說，但微微點了一下頭。
五個人沿著暗門通道往下走。通道很窄，只能單人通行。牆壁上的管道生了厚厚的鏽，有水滴從頭頂滴落。
到了地下一層，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巨大的檔案室。金屬架子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擺滿了病歷和文件。
「這得找到什麼時候？」林小溪小聲說。這是她在整個副本里說的第二句話。
韓瑩瑩掃了一圈，注意到檔案架上有編號系統。「按編號找。任務要求的病曆本應該有特殊標記。」
眾人分頭搜索。
韓瑩瑩和徐坤一組，方遠和陸婷一組，林小溪跟著方遠。
找了大概半小時，方遠那邊出了狀況。
「你們過來看看這個。」方遠的聲音從檔案室深處傳來。
韓瑩瑩趕過去，看到方遠蹲在一個檔案架前，手裡拿著一本黑色封皮的病歷。封皮上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紅色的「S」字母。
「S級。」方遠把病歷遞給韓瑩瑩。
韓瑩瑩打開。裡面的內容讓她愣了幾秒——不是患者信息，是一份實驗報告。報告詳細記錄了醫院地下實驗室的全部實驗過程，包括實驗體的來源、實驗目的，以及最終結果。
最後一頁寫著：
「實驗目標：將恐懼具象化，使之成為可控的武器。」
「實驗結論：失敗。恐懼無法被控制，它只會吞噬一切。」
在四樓最裡面的一間值班室里，韓瑩瑩找到了一本泛黃的筆記本。翻開一看，是某個醫生的私人日記。
日記的時間跨度很長，從二十年前一直寫到十年前。內容大多是流水帳——今天做了什麼手術，哪個病人情況不好。但從第三年開始，日記的語氣變了。
「又一個失敗了。第七號實驗體排異反應太強烈，全身器官衰竭，死於凌晨三點。」
「院長說經費沒有問題，要我繼續。繼續什麼？他們已經不是病人了，是實驗品。」
「第十二號成功了。她還活著，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變成了黑色。」
韓瑩瑩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只寫了一行字，筆跡潦草得幾乎看不清：
「它們從手術室里出來了。」
「手術室。」韓瑩瑩合上筆記本。
方遠湊過來看了一眼：「任務提示說晚上不能進手術室。那白天呢？」
「白天應該可以。」韓瑩瑩看了看面板上的時間——下午兩點。「現在去。」
手術室在二樓。一行五人下樓時，林小溪一直緊緊攥著陸婷的袖子，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陸婷也沒甩開她，只是臉色不太好看。
二樓的氣氛跟上面完全不同。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有大片暗紅色的痕跡，分不清是鏽跡還是別的什麼。空氣更冷了，呼出的氣隱約能看到白霧。
韓瑩瑩的感知技能突然觸發了。
「停。」她低聲說。
所有人站住。
「前方二十米，有東西。」
方遠把鐵管握緊了。徐坤往前走了兩步，側耳聽了一會兒。
走廊深處傳來「吱——吱——」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推一張輪椅。
韓瑩瑩示意所有人貼著牆壁。那個聲音越來越近，一張空輪椅從走廊拐角處緩緩滑了出來。輪椅上沒有坐人，但輪子在自己轉動。
輪椅經過他們面前時，停了一下。
林小溪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三秒後，輪椅繼續向前滑去，消失在走廊另一頭。
韓瑩瑩鬆了口氣，但沒有放鬆警惕。
手術室的門是雙開的不鏽鋼門，上面貼著「手術進行中」的紅色標識牌。韓瑩瑩推開門，裡面的燈竟然是亮的。
無影燈照著手術台，台上放著一個鐵皮盒子。
太明顯了。
「陷阱？」方遠問。
「不一定。」韓瑩瑩說，「但別大意。」
她走到手術台前，打開鐵皮盒子。裡面是一本發黃的病歷——封面上用紅筆寫著一個名字和編號。
「第十二號。」韓瑩瑩念出聲。
就在她拿起病歷的瞬間，頭頂的無影燈全部熄滅了。
黑暗中，一雙黑色的眼睛在手術台的另一邊睜開。
韓瑩瑩的反應比她自己預想的還快。
她往後跳了一步，同時觸發了技能——【恐懼感知】滿負荷運轉，那雙黑色眼睛的位置、距離、移動軌跡，全部在腦中浮現。
「別動！」她喊了一聲。
無影燈重新亮起來。手術台對面站著一個女人——不，不能叫女人了。她的五官還保留著人類的輪廓，但皮膚是灰白色的，眼球整個被黑色填滿，瞳孔、虹膜、鞏膜，全是黑的。
日記里的第十二號實驗體。
她沒有攻擊。
她只是站在那裡，黑色的眼睛盯著韓瑩瑩手裡的病曆本。
韓瑩瑩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這是你的。」她把病曆本遞了出去。
「你瘋了！」方遠在門口急得直跳腳。
十二號實驗體低頭看著病曆本，伸出手。她的手指細長蒼白，指甲已經脫落了，露出下面暗紅色的甲床。
她接過病曆本，翻開，一頁一頁地看。
看到某一頁時，她停住了。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流動——那是一滴黑色的液體，從她的眼角淌下來，沿著灰白的面頰往下滴。
她在哭。
韓瑩瑩沒動。
十二號實驗體合上病曆本，抬頭看了韓瑩瑩一眼。然後她轉過身，走向手術室最裡面的一面牆。
她的手按在牆壁上，牆面開始震動。一扇暗門無聲地打開了，露出裡面一條向下的通道。
十二號實驗體走進通道，消失了。
但暗門沒有關上。
面板彈出提示：
【隱藏線索已觸發：暗門通道已開啟】
【提示：真正的「病曆本」在地下一層】
「她把病曆本拿走了，但給我們指了路。」韓瑩瑩說。
方遠推了推眼鏡，半天冒出一句：「你膽子是真大。」
「不是膽子大。」韓瑩瑩收起手術刀，「那本病歷上寫的是她的名字。她不是怪物，是受害者。」
徐坤第一次正眼看了韓瑩瑩。他什麼都沒說，但微微點了一下頭。
五個人沿著暗門通道往下走。通道很窄，只能單人通行。牆壁上的管道生了厚厚的鏽，有水滴從頭頂滴落。
到了地下一層，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巨大的檔案室。金屬架子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擺滿了病歷和文件。
「這得找到什麼時候？」林小溪小聲說。這是她在整個副本里說的第二句話。
韓瑩瑩掃了一圈，注意到檔案架上有編號系統。「按編號找。任務要求的病曆本應該有特殊標記。」
眾人分頭搜索。
韓瑩瑩和徐坤一組，方遠和陸婷一組，林小溪跟著方遠。
找了大概半小時，方遠那邊出了狀況。
「你們過來看看這個。」方遠的聲音從檔案室深處傳來。
韓瑩瑩趕過去，看到方遠蹲在一個檔案架前，手裡拿著一本黑色封皮的病歷。封皮上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紅色的「S」字母。
「S級。」方遠把病歷遞給韓瑩瑩。
韓瑩瑩打開。裡面的內容讓她愣了幾秒——不是患者信息，是一份實驗報告。報告詳細記錄了醫院地下實驗室的全部實驗過程，包括實驗體的來源、實驗目的，以及最終結果。
最後一頁寫著：
「實驗目標：將恐懼具象化，使之成為可控的武器。」
「實驗結論：失敗。恐懼無法被控制，它只會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