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莊園的床是給鬼睡的
「走。」韓瑩瑩拉了他一下。
三樓，312房間。
房間不大，兩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窗戶，窗外能看見醫院的內庭，庭里有棵樹，樹葉已經掉得差不多了，枝椏光禿禿的，伸向天空。
趙強把行李放下，坐到床上，彈了彈，「這床比莊園的硬。」
「莊園的床是給鬼睡的。」周浪說。
「……所以這裡的床是給誰睡的？」
沒人回答他。
周浪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看著樓下的內庭。那棵樹下有個人，穿著白大褂，站在那裡，沒有動，也沒有抬頭，就那麼站著，像是在等什麼。
「這個副本的規則里有個漏洞。」周浪說。
趙強和韓瑩瑩都看過來。
「第三條說不得干擾醫護人員工作，但沒說不能觀察他們。」
韓瑩瑩，「所以？」
「所以我們可以看，但不能動手。至少在搞清楚情況之前不能。」
樓下那個穿白大褂的人，終於動了。
他抬起頭，往三樓的方向看。
距離太遠，看不清臉，但周浪有個直覺——那個人在看的，是他。
晚上九點，查房準時開始。
來的是個年輕護士，推著小車，車上放著體溫計、血壓計和一些瓶瓶罐罐。她進來，笑著，「來量一下體溫和血壓。」
笑得很標準，像是培訓出來的。
趙強配合地伸出手，護士給他量血壓，讀數，記錄，然後換周浪。
周浪伸出手腕，護士把袖帶綁上去，開始充氣。
周浪低頭，看了一眼那輛小車。車的下層放著幾個盒子，盒子是那種醫用的白色，上面有標籤，但標籤是手寫的，字跡很潦草，周浪只認出了其中一個詞：
「樣本。」
護士把袖帶取下來，記錄，「您的血壓正常。」她推著車往門口走，在門口停了一下，「對了，有件事要提醒您們，今晚可能會有些動靜，不用在意，是正常的檢修。」
「什麼動靜？」趙強問。
護士，「不大，不會影響休息的。」
她出去了，門關上。
趙強轉向周浪，「檢修？」
「不是檢修。」
「我也覺得不是。」韓瑩瑩從另一張床上坐起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沒看我們，一直在看門口。」
周浪把燈關了，房間裡只剩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光，夠看清輪廓，但看不清細節。
「十點之前，我們出去看看。」
趙強：「……規則說十點後不能離開病房，不是說十點前不能出去吧？」
「對。」
「那我們現在就出去？」
「現在出去還早，等九點半。」
趙強躺回去，盯著天花板，「這個副本的規則感覺比上個副本更難搞，莊園那邊至少知道鬼在哪，這裡……」
「這裡更麻煩，」韓瑩瑩說，「因為這裡的詭異在白天也存在，只是能力弱一點，一旦觸發條件，隨時會變。」
「所以我們要在它們變之前搞清楚情況。」
「對。」
三人安靜下來，等著。
九點二十分，走廊里有了動靜。
不是檢修的聲音，是腳步聲，很多人，但步伐整齊，像是在統一行動。周浪把門開了一道縫，往外看。
走廊里，醫護人員排成一列，往走廊盡頭走，沒有說話，沒有交流，步伐一致，速度均勻，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
走廊盡頭是個拐角，他們拐過去，消失了。
周浪開門，跟上去。
韓瑩瑩和趙強緊跟著出來。
三人貼著牆走到拐角，周浪探頭看了一眼。
拐角後面是條更窄的走廊，走廊盡頭有扇大門，門是開著的，那些醫護人員魚貫而入，進去之後，門關上了。
大門上沒有「禁止入內」的標誌。
周浪走過去，把耳朵貼在門上。
裡面有聲音，低沉的，像是有人在說話，但聽不清內容，只能聽出節奏，像是在念什麼東西，有固定的停頓，像是某種儀式。
趙強也貼上來，聽了一會兒，「這是在做什麼？」
「不知道。」
「那我們進去嗎？」
周浪看了看門，又看了看表，九點二十八分。
「不進。」他說，「時間不夠，而且我們不知道裡面的情況，進去了如果出不來，就被困在裡面了。」
趙強鬆了口氣，「我就說嘛，不進比進好。」
韓瑩瑩，「但我們要記住這個位置，明天白天來探。」
「對。」
三人回到走廊，往回走。
走到一半，周浪停下來。
走廊里有個人，不是醫護人員，是個穿病號服的老頭，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本書，在看。他看見周浪，把書放下，點了點頭。
「你們也出來了。」老頭說，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天氣。
周浪，「你是玩家？」
「不是。」
趙強往後退了半步。
「我是這裡的病人，真正的病人，不是詭異。」老頭把書合上，「我在這裡住了六年了。」
韓瑩瑩，「六年？」
「對，六年前我進來的時候，這裡還是正常的醫院。」老頭抬頭，走廊的冷光打在他臉上，「後來就不正常了。」
周浪，「你知道發生了什麼？」
老頭看了他一眼，「你們是來查真相的？」
「算是。」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一部分。但你們要先告訴我，你們能不能把我帶出去。」
趙強小聲，「他是NPC還是真人？」
周浪沒回答，因為他也不確定。在這種副本里，有些NPC會被設計成提供關鍵信息的角色，但也有些是陷阱，專門引玩家走錯路的。
「你叫什麼？」周浪問。
「林守。」老頭說，「六年前，我是這裡的一個普通病人，進來治病，然後就出不去了。」
「為什麼出不去？」
「因為我知道得太多了。」林守把書放到椅子旁邊，「方正德，你們知道這個人嗎？」
「醫院的創始人。」
「對。」林守，「他死了，但他還在這裡。」
走廊那頭，大門發出輕微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移動。
周浪看了一眼表，九點五十二分。
「我們先回房間，」他說，「明天白天找你。」
林守點頭，把書重新拿起來，「我每天上午在這裡，你們來找我。」
三人回到312，把門關上，鎖好。
趙強坐到床上，「那個老頭……」
三樓，312房間。
房間不大，兩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窗戶，窗外能看見醫院的內庭，庭里有棵樹，樹葉已經掉得差不多了，枝椏光禿禿的，伸向天空。
趙強把行李放下，坐到床上，彈了彈，「這床比莊園的硬。」
「莊園的床是給鬼睡的。」周浪說。
「……所以這裡的床是給誰睡的？」
沒人回答他。
周浪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看著樓下的內庭。那棵樹下有個人，穿著白大褂，站在那裡，沒有動，也沒有抬頭，就那麼站著，像是在等什麼。
「這個副本的規則里有個漏洞。」周浪說。
趙強和韓瑩瑩都看過來。
「第三條說不得干擾醫護人員工作，但沒說不能觀察他們。」
韓瑩瑩，「所以？」
「所以我們可以看，但不能動手。至少在搞清楚情況之前不能。」
樓下那個穿白大褂的人，終於動了。
他抬起頭，往三樓的方向看。
距離太遠，看不清臉，但周浪有個直覺——那個人在看的，是他。
晚上九點，查房準時開始。
來的是個年輕護士，推著小車，車上放著體溫計、血壓計和一些瓶瓶罐罐。她進來，笑著，「來量一下體溫和血壓。」
笑得很標準，像是培訓出來的。
趙強配合地伸出手，護士給他量血壓，讀數，記錄，然後換周浪。
周浪伸出手腕，護士把袖帶綁上去，開始充氣。
周浪低頭，看了一眼那輛小車。車的下層放著幾個盒子，盒子是那種醫用的白色，上面有標籤，但標籤是手寫的，字跡很潦草，周浪只認出了其中一個詞：
「樣本。」
護士把袖帶取下來，記錄，「您的血壓正常。」她推著車往門口走，在門口停了一下，「對了，有件事要提醒您們，今晚可能會有些動靜，不用在意，是正常的檢修。」
「什麼動靜？」趙強問。
護士，「不大，不會影響休息的。」
她出去了，門關上。
趙強轉向周浪，「檢修？」
「不是檢修。」
「我也覺得不是。」韓瑩瑩從另一張床上坐起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沒看我們，一直在看門口。」
周浪把燈關了，房間裡只剩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光，夠看清輪廓，但看不清細節。
「十點之前，我們出去看看。」
趙強：「……規則說十點後不能離開病房，不是說十點前不能出去吧？」
「對。」
「那我們現在就出去？」
「現在出去還早，等九點半。」
趙強躺回去，盯著天花板，「這個副本的規則感覺比上個副本更難搞，莊園那邊至少知道鬼在哪，這裡……」
「這裡更麻煩，」韓瑩瑩說，「因為這裡的詭異在白天也存在，只是能力弱一點，一旦觸發條件，隨時會變。」
「所以我們要在它們變之前搞清楚情況。」
「對。」
三人安靜下來，等著。
九點二十分，走廊里有了動靜。
不是檢修的聲音，是腳步聲，很多人，但步伐整齊，像是在統一行動。周浪把門開了一道縫，往外看。
走廊里，醫護人員排成一列，往走廊盡頭走，沒有說話，沒有交流，步伐一致，速度均勻，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
走廊盡頭是個拐角，他們拐過去，消失了。
周浪開門，跟上去。
韓瑩瑩和趙強緊跟著出來。
三人貼著牆走到拐角，周浪探頭看了一眼。
拐角後面是條更窄的走廊，走廊盡頭有扇大門，門是開著的，那些醫護人員魚貫而入，進去之後，門關上了。
大門上沒有「禁止入內」的標誌。
周浪走過去，把耳朵貼在門上。
裡面有聲音，低沉的，像是有人在說話，但聽不清內容，只能聽出節奏，像是在念什麼東西，有固定的停頓，像是某種儀式。
趙強也貼上來，聽了一會兒，「這是在做什麼？」
「不知道。」
「那我們進去嗎？」
周浪看了看門，又看了看表，九點二十八分。
「不進。」他說，「時間不夠，而且我們不知道裡面的情況，進去了如果出不來，就被困在裡面了。」
趙強鬆了口氣，「我就說嘛，不進比進好。」
韓瑩瑩，「但我們要記住這個位置，明天白天來探。」
「對。」
三人回到走廊，往回走。
走到一半，周浪停下來。
走廊里有個人，不是醫護人員，是個穿病號服的老頭，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本書，在看。他看見周浪，把書放下，點了點頭。
「你們也出來了。」老頭說，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天氣。
周浪，「你是玩家？」
「不是。」
趙強往後退了半步。
「我是這裡的病人，真正的病人，不是詭異。」老頭把書合上，「我在這裡住了六年了。」
韓瑩瑩，「六年？」
「對，六年前我進來的時候，這裡還是正常的醫院。」老頭抬頭，走廊的冷光打在他臉上，「後來就不正常了。」
周浪，「你知道發生了什麼？」
老頭看了他一眼，「你們是來查真相的？」
「算是。」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一部分。但你們要先告訴我，你們能不能把我帶出去。」
趙強小聲，「他是NPC還是真人？」
周浪沒回答，因為他也不確定。在這種副本里，有些NPC會被設計成提供關鍵信息的角色，但也有些是陷阱，專門引玩家走錯路的。
「你叫什麼？」周浪問。
「林守。」老頭說，「六年前，我是這裡的一個普通病人，進來治病，然後就出不去了。」
「為什麼出不去？」
「因為我知道得太多了。」林守把書放到椅子旁邊，「方正德，你們知道這個人嗎？」
「醫院的創始人。」
「對。」林守，「他死了，但他還在這裡。」
走廊那頭，大門發出輕微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移動。
周浪看了一眼表，九點五十二分。
「我們先回房間，」他說，「明天白天找你。」
林守點頭，把書重新拿起來，「我每天上午在這裡，你們來找我。」
三人回到312，把門關上，鎖好。
趙強坐到床上，「那個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