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活人與死人
副本結算的光芒散去，周浪睜開眼。
刺鼻的消毒水味鑽進鼻腔，白熾燈管在頭頂嗡嗡作響，其中一根燈管接觸不良，忽明忽暗地閃爍著。他坐在一張藍色塑料椅上，左手邊是掛號窗口，右手邊是一排候診座椅。
醫院大廳。
周浪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白大褂，胸口別著工牌，上面寫著「實習醫生·浪里個浪」。
「……」
他把工牌翻過來看了看背面，沒有其他信息。口袋裡摸到一張摺疊的紙條和一部老款翻蓋手機。紙條上印著幾行小字：
【歡迎來到仁安醫院。】
【你的身份：實習醫生。】
【副本等級：A級。】
【存活條件：遵守醫院規則，查明真相。】
【提示：醫院所有醫護人員和病患都值得信任——在規定時間內。】
【詭異降臨時間段：每日凌晨0:00-3:00，中午12:00-13:00。】
【詭異降臨期間，請務必待在安全區域。安全區域為：帶鎖的獨立病房、院長辦公室、太平間（僅限凌晨時段）。】
【禁止事項：1.不得拒絕上級醫生的工作安排。2.不得進入三樓東側走廊。3.不得在非就餐時間進入食堂。4.不得對病患說「你的病治不好了」。5.不得在夜間獨自乘坐電梯。】
【違反以上任意一條，詭異將立即降臨。】
【查明真相後，請在院長辦公室的保險箱中找到證據，並提交給——】
最後幾個字被墨水洇開了，看不清。
周浪把紙條收好，環顧大廳。
人不多，稀稀拉拉坐著七八個人。有穿病號服的，有穿便裝的，也有跟他一樣穿白大褂的。這些人表情各異，有的茫然四顧，有的低頭看自己手裡的紙條，有的臉已經白了。
玩家。
周浪掃了一圈，在角落裡看到了韓瑩瑩。她穿著護士服，正在看紙條，眉頭越皺越緊。旁邊站著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雄霸天，穿著病號服，臉色鐵青。
三個熟人湊一塊了。
周浪正要過去，手機震動了一下。翻開一看，簡訊：
【系統提示：本副本共12名玩家。當前存活12/12。】
十二個人。A級副本塞了十二個人進來，比上次恐怖山莊多了一倍。這說明什麼？死亡率高，需要用人數來保證存活基數。
周浪把手機揣回口袋，走向韓瑩瑩。
「你的身份是什麼？」他開門見山。
韓瑩瑩抬頭看到他，表情鬆弛了一些：「護士。你呢？」
「實習醫生。」周浪晃了晃工牌，又看向雄霸天，「你怎麼穿病號服？」
雄霸天咬牙：「我的身份是患者。紙條上寫的，我得了晚期肺癌。」
「……你不是上個副本才差點死？」
「別提了。」雄霸天的臉更黑了。
周浪想了想：「患者身份也不全是壞事。你能接觸到其他病患，也許能打聽到消息。」
「我知道，但問題是——」雄霸天把紙條遞過來，指著最下面一行字。
【特殊提示：作為患者，你將在第三天接受「特效藥」治療。屆時請配合醫護人員安排。】
「第三天。」周浪念了一遍這個時間節點。
「配合治療？這破醫院的治療能是什麼好事？」雄霸天罵了一句。
韓瑩瑩翻看自己的紙條補充：「我這裡寫的是五天。副本總時長五天，第五天結束時提交證據。」
五天，第三天雄霸天就要被「治療」。留給他們的時間其實只有兩天半。
「先摸清楚情況。」周浪說，「醫院幾層樓？各科室分布？哪些地方能去哪些不能去？規則上說三樓東側走廊禁止進入，那裡八成有關鍵信息。」
「那你還想去？」韓瑩瑩問。
「當然要去。規則說不能去，不代表沒有別的辦法搞清楚那裡有什麼。」
話沒說完，大廳另一側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大步走過來，後面跟著兩個穿白大褂的護工。年輕男人二十出頭，戴金絲眼鏡，手腕上一塊百達翡麗，病號服套在西裝外面，不倫不類的，但他那股子趾高氣揚的勁頭壓都壓不住。
「我說了，我要單人VIP病房，最好的那種。還有，把你們院長叫來，我有話跟他說。」
兩個護工點頭哈腰：「好的好的，您這邊請。」
金絲眼鏡從周浪三人身邊經過時，掃了他們一眼，沒停留，徑直往電梯走去。
「玩家？」韓瑩瑩小聲問。
「是。」周浪注意到那人胸口也別著工牌，但字太小沒看清。「身份應該比較特殊，護工對他態度不一般。」
又過了幾分鐘，陸續有人聚攏過來。一個戴圓框眼鏡的中年女人主動走到周浪面前，伸出手：「你好，我是婦產科的主治醫生，趙敏芝。」
周浪跟她握了握手。趙敏芝四十歲上下，說話乾脆利落，一看就是經歷過副本的老玩家。
「第幾次？」周浪問。
「第六次。」趙敏芝推了推眼鏡，「你們呢？」
「第四次。」
趙敏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第四次就進A級？運氣不太好。」
「也不全是運氣的事。」周浪沒多解釋。
韓瑩瑩在旁邊輕聲說：「我第三次。」
趙敏芝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沒有多餘的評價。
這時候又來了一個人——一個瘦得皮包骨的年輕人，穿著病號服，臉色蠟黃，走幾步就喘。他靠著牆慢慢挪過來，聲音虛弱：「你們……也是玩家吧？我叫李銘，我的身份是……三樓內科的住院患者。」
他掀開袖子，手臂上全是針眼。
「這不是副本給的。」李銘苦笑了一下，「我現實中就有病，進了副本之後直接分配了患者身份。紙條上說我的病情是——」
他頓了頓。
「即將接受人體實驗的試驗品。」
空氣安靜了兩秒。
雄霸天瞪大眼：「你也是第三天？」
「不，我是第二天。」李銘說，「比你早一天。」
周浪皺起眉頭。兩個患者身份的玩家，分別在第二天和第三天被安排「治療」。如果不在此之前查明真相找到證據，這兩個人就危險了。
「還有其他人嗎？」周浪掃視大廳。
刺鼻的消毒水味鑽進鼻腔，白熾燈管在頭頂嗡嗡作響，其中一根燈管接觸不良，忽明忽暗地閃爍著。他坐在一張藍色塑料椅上，左手邊是掛號窗口，右手邊是一排候診座椅。
醫院大廳。
周浪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白大褂，胸口別著工牌，上面寫著「實習醫生·浪里個浪」。
「……」
他把工牌翻過來看了看背面，沒有其他信息。口袋裡摸到一張摺疊的紙條和一部老款翻蓋手機。紙條上印著幾行小字：
【歡迎來到仁安醫院。】
【你的身份：實習醫生。】
【副本等級：A級。】
【存活條件：遵守醫院規則，查明真相。】
【提示：醫院所有醫護人員和病患都值得信任——在規定時間內。】
【詭異降臨時間段：每日凌晨0:00-3:00，中午12:00-13:00。】
【詭異降臨期間，請務必待在安全區域。安全區域為：帶鎖的獨立病房、院長辦公室、太平間（僅限凌晨時段）。】
【禁止事項：1.不得拒絕上級醫生的工作安排。2.不得進入三樓東側走廊。3.不得在非就餐時間進入食堂。4.不得對病患說「你的病治不好了」。5.不得在夜間獨自乘坐電梯。】
【違反以上任意一條，詭異將立即降臨。】
【查明真相後，請在院長辦公室的保險箱中找到證據，並提交給——】
最後幾個字被墨水洇開了，看不清。
周浪把紙條收好，環顧大廳。
人不多，稀稀拉拉坐著七八個人。有穿病號服的，有穿便裝的，也有跟他一樣穿白大褂的。這些人表情各異，有的茫然四顧，有的低頭看自己手裡的紙條，有的臉已經白了。
玩家。
周浪掃了一圈，在角落裡看到了韓瑩瑩。她穿著護士服，正在看紙條，眉頭越皺越緊。旁邊站著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雄霸天，穿著病號服，臉色鐵青。
三個熟人湊一塊了。
周浪正要過去，手機震動了一下。翻開一看，簡訊：
【系統提示：本副本共12名玩家。當前存活12/12。】
十二個人。A級副本塞了十二個人進來，比上次恐怖山莊多了一倍。這說明什麼？死亡率高，需要用人數來保證存活基數。
周浪把手機揣回口袋，走向韓瑩瑩。
「你的身份是什麼？」他開門見山。
韓瑩瑩抬頭看到他，表情鬆弛了一些：「護士。你呢？」
「實習醫生。」周浪晃了晃工牌，又看向雄霸天，「你怎麼穿病號服？」
雄霸天咬牙：「我的身份是患者。紙條上寫的，我得了晚期肺癌。」
「……你不是上個副本才差點死？」
「別提了。」雄霸天的臉更黑了。
周浪想了想：「患者身份也不全是壞事。你能接觸到其他病患，也許能打聽到消息。」
「我知道，但問題是——」雄霸天把紙條遞過來，指著最下面一行字。
【特殊提示：作為患者，你將在第三天接受「特效藥」治療。屆時請配合醫護人員安排。】
「第三天。」周浪念了一遍這個時間節點。
「配合治療？這破醫院的治療能是什麼好事？」雄霸天罵了一句。
韓瑩瑩翻看自己的紙條補充：「我這裡寫的是五天。副本總時長五天，第五天結束時提交證據。」
五天，第三天雄霸天就要被「治療」。留給他們的時間其實只有兩天半。
「先摸清楚情況。」周浪說，「醫院幾層樓？各科室分布？哪些地方能去哪些不能去？規則上說三樓東側走廊禁止進入，那裡八成有關鍵信息。」
「那你還想去？」韓瑩瑩問。
「當然要去。規則說不能去，不代表沒有別的辦法搞清楚那裡有什麼。」
話沒說完，大廳另一側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大步走過來，後面跟著兩個穿白大褂的護工。年輕男人二十出頭，戴金絲眼鏡，手腕上一塊百達翡麗，病號服套在西裝外面，不倫不類的，但他那股子趾高氣揚的勁頭壓都壓不住。
「我說了，我要單人VIP病房，最好的那種。還有，把你們院長叫來，我有話跟他說。」
兩個護工點頭哈腰：「好的好的，您這邊請。」
金絲眼鏡從周浪三人身邊經過時，掃了他們一眼，沒停留，徑直往電梯走去。
「玩家？」韓瑩瑩小聲問。
「是。」周浪注意到那人胸口也別著工牌，但字太小沒看清。「身份應該比較特殊，護工對他態度不一般。」
又過了幾分鐘，陸續有人聚攏過來。一個戴圓框眼鏡的中年女人主動走到周浪面前，伸出手：「你好，我是婦產科的主治醫生，趙敏芝。」
周浪跟她握了握手。趙敏芝四十歲上下，說話乾脆利落，一看就是經歷過副本的老玩家。
「第幾次？」周浪問。
「第六次。」趙敏芝推了推眼鏡，「你們呢？」
「第四次。」
趙敏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第四次就進A級？運氣不太好。」
「也不全是運氣的事。」周浪沒多解釋。
韓瑩瑩在旁邊輕聲說：「我第三次。」
趙敏芝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沒有多餘的評價。
這時候又來了一個人——一個瘦得皮包骨的年輕人，穿著病號服，臉色蠟黃，走幾步就喘。他靠著牆慢慢挪過來，聲音虛弱：「你們……也是玩家吧？我叫李銘，我的身份是……三樓內科的住院患者。」
他掀開袖子，手臂上全是針眼。
「這不是副本給的。」李銘苦笑了一下，「我現實中就有病，進了副本之後直接分配了患者身份。紙條上說我的病情是——」
他頓了頓。
「即將接受人體實驗的試驗品。」
空氣安靜了兩秒。
雄霸天瞪大眼：「你也是第三天？」
「不，我是第二天。」李銘說，「比你早一天。」
周浪皺起眉頭。兩個患者身份的玩家，分別在第二天和第三天被安排「治療」。如果不在此之前查明真相找到證據，這兩個人就危險了。
「還有其他人嗎？」周浪掃視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