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莊園之眼
「別出聲。」周浪的聲音極輕。
黑暗中，四面八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那是鬼在移動——沒有了油燈的保護，它們正在靠近。
韓瑩瑩摸出了手機，剛要打開手電筒，被周浪制止了。
「別開燈。普通光源對它們沒用，反而會暴露位置。」
「那怎麼辦？」韓瑩瑩的聲音壓得很低。
周浪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電鋸。
電鋸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金屬光澤。周浪按下開關，馬達轟鳴聲在空曠的大廳里炸開，刺耳得讓人牙酸。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趙強和韓瑩瑩都沒想到的事。
他用電鋸對準自己的左手手臂，在表面劃了一道口子。
血滲了出來。
「你幹什麼！」趙強低聲吼。
周浪沒理他，而是握著流血的手臂，對著黑暗裡的鬼群說了一句話：
「我是你們的同類。」
然後他啟動了自己的詞條技能——嚇鬼。
說是嚇鬼，不如說是一種特殊的溝通方式。當周浪的血液暴露在詭異環境中時，他體內融合的繃帶鬼殘留的氣息會被釋放出來。在那些低級鬼看來，周浪不是人，是一個受傷的、需要保護的同類。
效果立竿見影。
窸窣聲停了。鬼群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不再移動，甚至有幾隻在緩緩後退。
「走。」周浪說。
三人快步穿過大廳，上了樓梯。直到回到各自房間的走廊，趙強才徹底鬆了口氣。
「你他媽能不能提前說一聲？嚇死我了。」趙強指著周浪手臂上的傷口，「這要是不管用呢？」
「那就用電鋸硬闖。」周浪撕了一條布把傷口纏上，「總有辦法的。」
趙強：「……你這種盲目樂觀的態度遲早要出事。」
周浪沒接話，他在想雄霸天的事。
「你們先回房間。」他說，「我去辦點事。」
「什麼事？」
「確認一下雄霸天到底是什麼人。」
韓瑩瑩拉住他的袖子：「你手臂受傷了，別逞強。」
周浪低頭看了看她的手，然後看了看她的臉。韓瑩瑩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點過於自然，手指鬆開，別過了視線。
「我就去看看，不動手。」周浪說。
韓瑩瑩沒再攔他。
趙強搖搖頭回了房間，走之前丟下一句：「別死外面。」
「放心。」
雄霸天住在三樓的305號房間。周浪摸到門口時，門縫下透著光。
他沒有直接敲門，而是貼著牆壁站在門側，豎起耳朵聽。
房間裡有聲音。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兩個人在說話。
「……已經打開兩把了。」這是雄霸天的聲音。
另一個聲音很低沉，帶著金屬質感的嗡鳴，聽不清是人是鬼：「第三把呢？」
「他沒開。那個姓周的很謹慎，感覺到裡面的壓力就退了。」
「需要他的血。只有融合過詭異的人類，血液才能打開第三把鎖。」
「我知道。但他不好對付。」
「你有七天時間。第七天之前，必須打開第三把鎖。否則——你知道後果。」
雄霸天沉默了一會兒：「明白了。」
低沉的聲音消失了。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周浪無聲地退後幾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關上門，坐在床上，把今晚的信息整理了一遍。
第一，雄霸天是莊園之眼，負責監視他們的行動並向莊園主匯報。
第二，第三把鎖需要融合過詭異的人類的血才能打開，而整個副本里符合這個條件的，只有他一個。
第三，莊園主——或者說那個隱藏的存在——需要有人打開第三把鎖。它被封印了，需要藉助外力脫困。
第四，林遠的信是真是假還不確定。「要麼殺了它要麼代替它」這個說法，可能是真相，也可能是誤導。
周浪看著手臂上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了，但傷口邊緣隱隱泛著一層淡綠色——那是繃帶鬼的力量在自動修復。
他把管理手冊翻到最後幾頁，在油燈的殘光下仔細閱讀。
倒數第三頁，他找到了一段被人用指甲摳過的痕跡，原本的文字被刮掉了大半，只剩下幾個殘字：
「莊……真正……不在……地下……在……」
在哪裡？
周浪對著光仔細辨認被刮掉的痕跡，花了十幾分鐘，勉強拼出了一句話：
「莊園真正的核心不在地下室，在閣樓。」
第二天早上，周浪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大廳。
殺管家照例分配了工作。今天的任務是打掃閣樓。
周浪差點笑出來——這劇本，是不是在配合他？
「今天所有人都去閣樓。」殺管家說，「閣樓已經很久沒有打掃了，請務必仔細。特別提醒——閣樓里的東西，不要碰。看到就好。」
趙強湊過來小聲問：「什麼意思？看到就好是什麼意思？」
周浪：「字面意思。」
趙強：「……」
閣樓在四樓的盡頭，要通過一道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通過的旋轉樓梯上去。樓梯的牆壁上爬滿了乾枯的藤蔓，踩上去吱呀作響。
今天一共來了六個僕人——除了周浪三人和雄霸天之外，還有兩個之前沒怎麼打過交道的玩家。一個叫陳默，瘦高個，話很少，從進副本到現在總共沒說過十句話。另一個叫劉芸，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表情永遠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六個人魚貫上樓。
閣樓比周浪想像的要整潔。雖然殺管家說很久沒打掃了，但地面上的灰塵並不厚，家具的擺放也很有條理。正中間是一張巨大的畫架，上面蒙著一塊白布。畫架周圍擺著十幾個木箱子，箱子都上了鎖。
靠牆的位置有一排書架，書架上放的不是書，而是一排排的人偶。
大約三十多個，材質各異——有木頭的、陶瓷的、布制的。它們的大小和真人手掌差不多，每一個都穿著僕人的制服，面部表情栩栩如生。
趙強看了一眼那些人偶，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這些……不會也是以前的僕人吧？」
沒人回答他。
殺管家分配任務：趙強和陳默擦窗戶，韓瑩瑩和劉芸整理書架上的人偶（只整理位置，不要移動），雄霸天拖地板，周浪——
「浪里個浪。」殺管家說，「你負責畫架。把白布取下來，清理畫框上的灰塵，然後把布蓋回去。」
黑暗中，四面八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那是鬼在移動——沒有了油燈的保護，它們正在靠近。
韓瑩瑩摸出了手機，剛要打開手電筒，被周浪制止了。
「別開燈。普通光源對它們沒用，反而會暴露位置。」
「那怎麼辦？」韓瑩瑩的聲音壓得很低。
周浪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電鋸。
電鋸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金屬光澤。周浪按下開關，馬達轟鳴聲在空曠的大廳里炸開，刺耳得讓人牙酸。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趙強和韓瑩瑩都沒想到的事。
他用電鋸對準自己的左手手臂，在表面劃了一道口子。
血滲了出來。
「你幹什麼！」趙強低聲吼。
周浪沒理他，而是握著流血的手臂，對著黑暗裡的鬼群說了一句話：
「我是你們的同類。」
然後他啟動了自己的詞條技能——嚇鬼。
說是嚇鬼，不如說是一種特殊的溝通方式。當周浪的血液暴露在詭異環境中時，他體內融合的繃帶鬼殘留的氣息會被釋放出來。在那些低級鬼看來，周浪不是人，是一個受傷的、需要保護的同類。
效果立竿見影。
窸窣聲停了。鬼群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不再移動，甚至有幾隻在緩緩後退。
「走。」周浪說。
三人快步穿過大廳，上了樓梯。直到回到各自房間的走廊，趙強才徹底鬆了口氣。
「你他媽能不能提前說一聲？嚇死我了。」趙強指著周浪手臂上的傷口，「這要是不管用呢？」
「那就用電鋸硬闖。」周浪撕了一條布把傷口纏上，「總有辦法的。」
趙強：「……你這種盲目樂觀的態度遲早要出事。」
周浪沒接話，他在想雄霸天的事。
「你們先回房間。」他說，「我去辦點事。」
「什麼事？」
「確認一下雄霸天到底是什麼人。」
韓瑩瑩拉住他的袖子：「你手臂受傷了，別逞強。」
周浪低頭看了看她的手，然後看了看她的臉。韓瑩瑩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點過於自然，手指鬆開，別過了視線。
「我就去看看，不動手。」周浪說。
韓瑩瑩沒再攔他。
趙強搖搖頭回了房間，走之前丟下一句：「別死外面。」
「放心。」
雄霸天住在三樓的305號房間。周浪摸到門口時，門縫下透著光。
他沒有直接敲門，而是貼著牆壁站在門側，豎起耳朵聽。
房間裡有聲音。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兩個人在說話。
「……已經打開兩把了。」這是雄霸天的聲音。
另一個聲音很低沉，帶著金屬質感的嗡鳴，聽不清是人是鬼：「第三把呢？」
「他沒開。那個姓周的很謹慎，感覺到裡面的壓力就退了。」
「需要他的血。只有融合過詭異的人類，血液才能打開第三把鎖。」
「我知道。但他不好對付。」
「你有七天時間。第七天之前，必須打開第三把鎖。否則——你知道後果。」
雄霸天沉默了一會兒：「明白了。」
低沉的聲音消失了。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周浪無聲地退後幾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關上門，坐在床上，把今晚的信息整理了一遍。
第一，雄霸天是莊園之眼，負責監視他們的行動並向莊園主匯報。
第二，第三把鎖需要融合過詭異的人類的血才能打開，而整個副本里符合這個條件的，只有他一個。
第三，莊園主——或者說那個隱藏的存在——需要有人打開第三把鎖。它被封印了，需要藉助外力脫困。
第四，林遠的信是真是假還不確定。「要麼殺了它要麼代替它」這個說法，可能是真相，也可能是誤導。
周浪看著手臂上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了，但傷口邊緣隱隱泛著一層淡綠色——那是繃帶鬼的力量在自動修復。
他把管理手冊翻到最後幾頁，在油燈的殘光下仔細閱讀。
倒數第三頁，他找到了一段被人用指甲摳過的痕跡，原本的文字被刮掉了大半，只剩下幾個殘字：
「莊……真正……不在……地下……在……」
在哪裡？
周浪對著光仔細辨認被刮掉的痕跡，花了十幾分鐘，勉強拼出了一句話：
「莊園真正的核心不在地下室，在閣樓。」
第二天早上，周浪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大廳。
殺管家照例分配了工作。今天的任務是打掃閣樓。
周浪差點笑出來——這劇本，是不是在配合他？
「今天所有人都去閣樓。」殺管家說，「閣樓已經很久沒有打掃了，請務必仔細。特別提醒——閣樓里的東西，不要碰。看到就好。」
趙強湊過來小聲問：「什麼意思？看到就好是什麼意思？」
周浪：「字面意思。」
趙強：「……」
閣樓在四樓的盡頭，要通過一道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通過的旋轉樓梯上去。樓梯的牆壁上爬滿了乾枯的藤蔓，踩上去吱呀作響。
今天一共來了六個僕人——除了周浪三人和雄霸天之外，還有兩個之前沒怎麼打過交道的玩家。一個叫陳默，瘦高個，話很少，從進副本到現在總共沒說過十句話。另一個叫劉芸，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表情永遠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六個人魚貫上樓。
閣樓比周浪想像的要整潔。雖然殺管家說很久沒打掃了，但地面上的灰塵並不厚，家具的擺放也很有條理。正中間是一張巨大的畫架，上面蒙著一塊白布。畫架周圍擺著十幾個木箱子，箱子都上了鎖。
靠牆的位置有一排書架，書架上放的不是書，而是一排排的人偶。
大約三十多個，材質各異——有木頭的、陶瓷的、布制的。它們的大小和真人手掌差不多，每一個都穿著僕人的制服，面部表情栩栩如生。
趙強看了一眼那些人偶，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這些……不會也是以前的僕人吧？」
沒人回答他。
殺管家分配任務：趙強和陳默擦窗戶，韓瑩瑩和劉芸整理書架上的人偶（只整理位置，不要移動），雄霸天拖地板，周浪——
「浪里個浪。」殺管家說，「你負責畫架。把白布取下來，清理畫框上的灰塵，然後把布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