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收網
系統提示彈出來，韓瑩瑩看到第一行字的時候，胃裡一緊。
【第五副本：血色馬戲團】
【任務：在馬戲團的七場演出中存活，並找到團長的秘密】
【副本難度：S級】
S級。
她進入遊戲以來，遇到的最高難度是A級，已經足夠要命了。S級意味著什麼？死亡率翻倍？鬼物數量翻倍？還是規則本身就是陷阱？
「瑩瑩！」
趙強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緊接著是手電筒的光柱掃過來，照出趙強圓滾滾的身影，旁邊站著周浪。
周浪手裡的油燈已經點亮了，綠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他們所在的環境——一個巨大的帳篷內部。帳篷頂部高得離譜，看不到頂。中間是一個圓形的表演台，台上空無一物，但地面上有大片暗色的污漬。
「S級。」趙強的臉色很難看，「我這輩子沒見過S級。」
「見到了。」周浪說，「活著出去，以後就能吹。」
趙強：「你這安慰方式真的有待改進。」
三人正在查看帳篷內部的結構，入口處的帘子突然被掀開。
方毅和蘇曉跌跌撞撞地衝進來。
兩個人的狀態很差。方毅的工裝外套破了半邊，蘇曉的馬尾散了，臉上有一道淺淺的擦傷。
「怎麼回事？」韓瑩瑩迎上去。
方毅撐著膝蓋喘氣：「被人坑了。」
蘇曉比他冷靜一些，三言兩語說清了經過——他們在現實世界裡被另一個玩家組織盯上了。那個組織專門在低級副本里「收割」散人玩家，把他們的道具和積分洗劫一空。方毅和蘇曉拒絕交出道具，對方直接用了某種手段，把他們的副本難度強行拉到了S級。
「有這種操作？」趙強的聲音都變了調。
「黑市道具。」周浪說了四個字。
蘇曉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聽說過。」
方毅直起身，看著周浪和韓瑩瑩，表情很複雜。上一個副本韓瑩瑩提出組隊他拒絕了，現在落難了又碰上——他開不了這個口。
韓瑩瑩沒等他開口。「五個人，剛好。」她說，「這個副本的參與者就是我們五個，對吧？」
方毅張了張嘴，說不出「謝」字，最後用力點了下頭。
蘇曉倒是利索：「那就是隊了。」
五人小隊正式成型。
血色馬戲團的規則在十分鐘後以廣播的形式公布。帳篷頂部的喇叭里傳出一個尖細的聲音，像一個被捏著嗓子說話的老頭——
「歡迎來到本團！諸位是本季度的新演員。馬戲團共有七場演出，每場演出對應一項考驗。完成演出即可存活，失敗則由本團永久留用。」
「團長會在每場演出後現身點評，若能在七場演出中發現團長的秘密，額外獎勵通關評價提升兩級。」
「第一場演出將在一小時後開始。演出項目——走鋼絲。」
廣播結束。
「走鋼絲？」趙強抬頭看了看帳篷頂部消失在黑暗中的高度，「走個錘子。」
周浪已經開始繞著帳篷走了。他的油燈照到一面牆壁上，牆上掛著十幾張海報。海報上畫著不同的馬戲表演——走鋼絲、馴獸、小丑雜耍、空中飛人、刀火表演、魔術、壓軸大戲。
七張海報對應七場演出。
韓瑩瑩用靈視掃描海報，發現每張海報的背面都藏著一行小字。她揭開第一張——
「鋼絲下面不是深淵，是觀眾。」
「什麼意思？」方毅湊過來看。
韓瑩瑩還沒回答，帳篷里的燈突然全亮了。
刺眼的白光之後，他們發現帳篷的內部結構完全變了。圓形表演台的正上方，三十米高處，架著一根細得離譜的鋼絲。鋼絲兩端連著兩個平台。
而表演台的下方——不是地面，而是密密麻麻的觀眾席。
觀眾們已經坐滿了。
每一個觀眾都沒有臉。光滑的皮膚上只有兩個凹陷的眼窩，齊刷刷地朝上看。
趙強把髒話咽了回去。
「演出規則補充。」喇叭里的聲音又響了，「走鋼絲過程中，若有演員掉落，觀眾將進行'互動'。互動內容——品嘗。」
蘇曉的臉白了。
周浪反而蹲下來，用手指彈了彈鋼絲的一端。鋼絲髮出嗡的一聲。
「有彈性。」他站起來，「我先過，你們看我怎麼走。」
「等一下。」韓瑩瑩攔住他。她的靈視還開著，透過鋼絲的表面看到了內部的結構——鋼絲不是均勻的，中間有三個斷點，用某種膠質物粘連。走到斷點的位置，鋼絲會斷裂。
「中間有三個假接口。」她報出了大致位置，「踩到就斷。」
周浪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里沒什麼多餘的內容，但韓瑩瑩讀出了「好用」兩個字。
她翻了個白眼。
五個人依次過鋼絲。周浪第一個，他避開了三個斷點，過程乾淨利落。趙強第二個，手腳並用爬過去的，姿勢難看但有效。韓瑩瑩第三個，方毅第四個。
輪到蘇曉時出了意外。她走到第二個斷點附近，腳下一軟——不是斷點的問題，是下面的觀眾中有一個忽然站了起來，朝鋼絲伸出了手。
那隻手抓住了鋼絲，用力一拽。
蘇曉身體一歪。
方毅幾乎是本能地撲到平台邊緣，一把抓住了蘇曉甩過來的手。兩個人的重量壓在平台欄杆上，欄杆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周浪從另一側平台跳回鋼絲上——他居然跑著過來的——一腳踩斷那隻手。灰白色的手指散落下去，下面的觀眾們發出一陣嘈雜的、類似於鼓掌的聲音。
蘇曉被拽上平台，坐在地上半天沒說話。方毅也沒說話，兩個人就那麼坐著，直到呼吸平穩了才對視一眼。
方毅嘴唇動了動：「下次你走我前面。」
蘇曉：「下次你別鬆手就行。」
第一場演出通過。
喇叭里傳來稀稀拉拉的掌聲和那個尖細的聲音：「及格。下一場演出——兩小時後。」
兩個小時的間歇，五個人分頭行動。趙強和方毅去搜索帳篷外圍是否有其他建築。蘇曉研究海報上的信息。韓瑩瑩和周浪檢查帳篷的結構。
韓瑩瑩注意到周浪在做一件奇怪的事——他在帳篷的不同位置用油燈照射牆壁，然後在手背上寫寫畫畫。
【第五副本：血色馬戲團】
【任務：在馬戲團的七場演出中存活，並找到團長的秘密】
【副本難度：S級】
S級。
她進入遊戲以來，遇到的最高難度是A級，已經足夠要命了。S級意味著什麼？死亡率翻倍？鬼物數量翻倍？還是規則本身就是陷阱？
「瑩瑩！」
趙強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緊接著是手電筒的光柱掃過來，照出趙強圓滾滾的身影，旁邊站著周浪。
周浪手裡的油燈已經點亮了，綠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他們所在的環境——一個巨大的帳篷內部。帳篷頂部高得離譜，看不到頂。中間是一個圓形的表演台，台上空無一物，但地面上有大片暗色的污漬。
「S級。」趙強的臉色很難看，「我這輩子沒見過S級。」
「見到了。」周浪說，「活著出去，以後就能吹。」
趙強：「你這安慰方式真的有待改進。」
三人正在查看帳篷內部的結構，入口處的帘子突然被掀開。
方毅和蘇曉跌跌撞撞地衝進來。
兩個人的狀態很差。方毅的工裝外套破了半邊，蘇曉的馬尾散了，臉上有一道淺淺的擦傷。
「怎麼回事？」韓瑩瑩迎上去。
方毅撐著膝蓋喘氣：「被人坑了。」
蘇曉比他冷靜一些，三言兩語說清了經過——他們在現實世界裡被另一個玩家組織盯上了。那個組織專門在低級副本里「收割」散人玩家，把他們的道具和積分洗劫一空。方毅和蘇曉拒絕交出道具，對方直接用了某種手段，把他們的副本難度強行拉到了S級。
「有這種操作？」趙強的聲音都變了調。
「黑市道具。」周浪說了四個字。
蘇曉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聽說過。」
方毅直起身，看著周浪和韓瑩瑩，表情很複雜。上一個副本韓瑩瑩提出組隊他拒絕了，現在落難了又碰上——他開不了這個口。
韓瑩瑩沒等他開口。「五個人，剛好。」她說，「這個副本的參與者就是我們五個，對吧？」
方毅張了張嘴，說不出「謝」字，最後用力點了下頭。
蘇曉倒是利索：「那就是隊了。」
五人小隊正式成型。
血色馬戲團的規則在十分鐘後以廣播的形式公布。帳篷頂部的喇叭里傳出一個尖細的聲音，像一個被捏著嗓子說話的老頭——
「歡迎來到本團！諸位是本季度的新演員。馬戲團共有七場演出，每場演出對應一項考驗。完成演出即可存活，失敗則由本團永久留用。」
「團長會在每場演出後現身點評，若能在七場演出中發現團長的秘密，額外獎勵通關評價提升兩級。」
「第一場演出將在一小時後開始。演出項目——走鋼絲。」
廣播結束。
「走鋼絲？」趙強抬頭看了看帳篷頂部消失在黑暗中的高度，「走個錘子。」
周浪已經開始繞著帳篷走了。他的油燈照到一面牆壁上，牆上掛著十幾張海報。海報上畫著不同的馬戲表演——走鋼絲、馴獸、小丑雜耍、空中飛人、刀火表演、魔術、壓軸大戲。
七張海報對應七場演出。
韓瑩瑩用靈視掃描海報，發現每張海報的背面都藏著一行小字。她揭開第一張——
「鋼絲下面不是深淵，是觀眾。」
「什麼意思？」方毅湊過來看。
韓瑩瑩還沒回答，帳篷里的燈突然全亮了。
刺眼的白光之後，他們發現帳篷的內部結構完全變了。圓形表演台的正上方，三十米高處，架著一根細得離譜的鋼絲。鋼絲兩端連著兩個平台。
而表演台的下方——不是地面，而是密密麻麻的觀眾席。
觀眾們已經坐滿了。
每一個觀眾都沒有臉。光滑的皮膚上只有兩個凹陷的眼窩，齊刷刷地朝上看。
趙強把髒話咽了回去。
「演出規則補充。」喇叭里的聲音又響了，「走鋼絲過程中，若有演員掉落，觀眾將進行'互動'。互動內容——品嘗。」
蘇曉的臉白了。
周浪反而蹲下來，用手指彈了彈鋼絲的一端。鋼絲髮出嗡的一聲。
「有彈性。」他站起來，「我先過，你們看我怎麼走。」
「等一下。」韓瑩瑩攔住他。她的靈視還開著，透過鋼絲的表面看到了內部的結構——鋼絲不是均勻的，中間有三個斷點，用某種膠質物粘連。走到斷點的位置，鋼絲會斷裂。
「中間有三個假接口。」她報出了大致位置，「踩到就斷。」
周浪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里沒什麼多餘的內容，但韓瑩瑩讀出了「好用」兩個字。
她翻了個白眼。
五個人依次過鋼絲。周浪第一個，他避開了三個斷點，過程乾淨利落。趙強第二個，手腳並用爬過去的，姿勢難看但有效。韓瑩瑩第三個，方毅第四個。
輪到蘇曉時出了意外。她走到第二個斷點附近，腳下一軟——不是斷點的問題，是下面的觀眾中有一個忽然站了起來，朝鋼絲伸出了手。
那隻手抓住了鋼絲，用力一拽。
蘇曉身體一歪。
方毅幾乎是本能地撲到平台邊緣，一把抓住了蘇曉甩過來的手。兩個人的重量壓在平台欄杆上，欄杆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周浪從另一側平台跳回鋼絲上——他居然跑著過來的——一腳踩斷那隻手。灰白色的手指散落下去，下面的觀眾們發出一陣嘈雜的、類似於鼓掌的聲音。
蘇曉被拽上平台，坐在地上半天沒說話。方毅也沒說話，兩個人就那麼坐著，直到呼吸平穩了才對視一眼。
方毅嘴唇動了動：「下次你走我前面。」
蘇曉：「下次你別鬆手就行。」
第一場演出通過。
喇叭里傳來稀稀拉拉的掌聲和那個尖細的聲音：「及格。下一場演出——兩小時後。」
兩個小時的間歇，五個人分頭行動。趙強和方毅去搜索帳篷外圍是否有其他建築。蘇曉研究海報上的信息。韓瑩瑩和周浪檢查帳篷的結構。
韓瑩瑩注意到周浪在做一件奇怪的事——他在帳篷的不同位置用油燈照射牆壁，然後在手背上寫寫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