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判若兩人
地下室比想像中大得多。
油燈的綠光只照亮了腳下幾步遠的地方，更深處全是黑。趙強拽著周浪後衣角，韓瑩瑩倒是比預想的鎮定，三人沿著走廊往前摸。
走到盡頭是一扇木門，門板腐朽得不成樣子，輕輕一推就碎了半邊。
裡面是一間書房。
準確說，是一間被遺棄的書房。桌上鋪著厚厚一層灰，書架上的書大半已經被蟲蛀爛。周浪走近，用油燈一照——牆上掛著一幅畫像。
畫上的人穿著管家的衣服，面容端正，眼神溫和。
和樓上那個空洞眼眶的殺管家，判若兩人。
「這才是真正的管家。」趙強在旁邊嘟囔了一句。
周浪沒搭話，注意力落在書桌的抽屜上。抽屜沒鎖，拉開來，裡面躺著一本羊皮封面的本子。翻開第一頁，字跡潦草，寫的是這棟莊園的歷史——
真正的莊園主人是個瘋子。
他痴迷於一種叫做「替身術」的東西，殺了大量僕人做實驗，想把自己的靈魂轉移到別人身上。管家發現後想要阻止，被莊園主反殺，靈魂也被封在地下室。
「所以樓上那個管家……」韓瑩瑩看完日記，臉色不太好。
「是莊園主用管家的身體造出來的傀儡。」周浪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只有一行字。
「鑰匙在主人的書房裡。」
三人對視一眼。
主人的書房在二樓東側，他們白天打掃的時候見過，門始終鎖著。
「上去。」周浪收起日記本。
返回一樓的時候，走廊里的鬼又出來了。密密麻麻的貼在牆壁和天花板上，歪著腦袋盯著三個人。油燈的綠光罩住三人，那些鬼不敢靠近，但也不挪窩，就那麼掛著。
趙強已經不像第一天那麼害怕了。或者說怕也怕，但習慣了。
人就是這樣，什麼事情經歷多了，閾值就上去了。
上到二樓，周浪走到東側書房門前。門是鐵木做的，比地下室的結實得多。剪刀剪不動鎖，他想了想，掏出電鋸。
嗡——
電鋸啟動的聲音在深夜的莊園裡格外刺耳。那些掛在牆上的鬼集體抖了一下，幾個離得近的甚至縮了回去。
趙強：「……你這是開門還是嚇鬼呢。」
「都有。」周浪一臉坦然，電鋸對準門鎖切了下去。
火星迸濺，鐵鎖被切成兩半，門吱呀一聲推開。
書房陳設比地下室的豪華許多，巨大的紅木書桌，落地書架，角落裡還有一個上了鎖的保險柜。
周浪目光掃過房間，鎖定了書桌上的一個小木盒。
打開木盒，裡面是一把銅鑰匙。鑰匙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這把鑰匙能打開莊園東花園的墓室。找到管家的遺骨，將其放回地下室書房，莊園的詛咒就能解除。
思路理順了。
「走，去東花園。」
東花園在莊園外面，月光慘白地照著一片荒蕪的花圃。花圃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下方是一條暗道的入口。周浪用銅鑰匙打開暗道的鐵門，三人走進去，在最深處找到一具白骨。
白骨旁邊放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管家的名字。
趙強去搬骨頭的時候手都在發抖——倒不是怕，純粹是嫌髒。
「你洗過十幾具鬼的衣服，這時候還嫌髒？」周浪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不一樣！鬼好歹還有層皮包著！」
韓瑩瑩忍住沒笑出聲。
三人將遺骨搬回地下室書房，放在畫像正下方。
變化發生在一瞬間。
整棟莊園開始震動，牆壁上那些鬼發出尖銳的嘶鳴，一個接一個地碎裂、消散。綠色的光霧從地下室蔓延開來，管家的畫像亮了起來。
一個虛影從畫中走出，正是畫上那個溫和面容的管家。
「終於……自由了。」
管家的虛影對三人鞠了一躬，隨後化為光點消散。
與此同時——
【叮！副本「恐怖莊園」已通關！】
【綜合評價：S】
【通關獎勵已發放，請查看物品欄。】
周浪打開物品欄。獎勵是一張「身份偽裝卡」和2000積分。身份偽裝卡的效果是在副本中偽裝成任意NPC身份，持續30分鐘。
趙強的獎勵是1500積分和一瓶「恢復藥劑」。
視野一黑，三人回到了現實世界。
依然是各自的房間。
周浪看了眼手機，凌晨兩點，距離進入副本過去了將近一周。但現實時間只過了不到六個小時。
手機上有幾條未讀消息，全是趙強發的。
「浪哥你回來了沒？」
「我回來了，剛才差點在床上蹦起來。」
「你說下次副本我們還能分到一起嗎？」
周浪回了三個字：不知道。
然後關了手機。
他翻到物品欄，把新到手的東西整理了一遍。恐怖莊園裡搞來的東西不少——油燈、剪刀、電鋸、身份偽裝卡，加上之前的繃帶鬼融合體質。
家當越來越厚了，但距離找到姐姐還很遠。
他關燈，躺了下去。
——
接下來的三天沒有新副本開啟。
周浪利用這段時間做了兩件事。第一件是去黑市上把莊園裡多餘的積分換了一些情報。賣情報的是個戴墨鏡的瘦子，自稱「百事通」，報價不便宜。
「你要查失蹤人口？」百事通翹著腿坐在暗巷的摺疊椅上，「給個名字。」
「周婉。」
百事通敲了半天筆記本電腦，搖頭。
「你這人沒在任何已知副本的死亡名單上出現過。」
周浪沉默了片刻。不在死亡名單上，要麼是還活著，要麼是死在了某個尚未被記錄的副本里。
「另外有個消息你可能感興趣，」百事通推了推墨鏡，「最近有傳言，部分失蹤者被困在高等級副本里出不來。具體是什麼副本，不知道，但跟詭異降臨的源頭有關。」
「源頭在哪？」
「這條情報就貴了。」百事通伸出五根手指，「五千積分。」
周浪手裡沒那麼多。他記下這個數字，轉身離開。
第二件事是韓瑩瑩約他見面。
地點在學校後面的奶茶店。韓瑩瑩到的比他早，已經點好了兩杯飲料，一杯給自己，一杯放在對面——周浪的位置。
「我幫你點的，不知道你愛喝什麼，就要了杯美式。」
「行。」周浪坐下，喝了一口，苦的。
韓瑩瑩喝的是奶茶，用吸管攪了兩圈才開口：「莊園的事之後，我做了個統計。目前已知的副本難度從D到S都有出現，玩家死亡率平均在百分之六十以上。」
油燈的綠光只照亮了腳下幾步遠的地方，更深處全是黑。趙強拽著周浪後衣角，韓瑩瑩倒是比預想的鎮定，三人沿著走廊往前摸。
走到盡頭是一扇木門，門板腐朽得不成樣子，輕輕一推就碎了半邊。
裡面是一間書房。
準確說，是一間被遺棄的書房。桌上鋪著厚厚一層灰，書架上的書大半已經被蟲蛀爛。周浪走近，用油燈一照——牆上掛著一幅畫像。
畫上的人穿著管家的衣服，面容端正，眼神溫和。
和樓上那個空洞眼眶的殺管家，判若兩人。
「這才是真正的管家。」趙強在旁邊嘟囔了一句。
周浪沒搭話，注意力落在書桌的抽屜上。抽屜沒鎖，拉開來，裡面躺著一本羊皮封面的本子。翻開第一頁，字跡潦草，寫的是這棟莊園的歷史——
真正的莊園主人是個瘋子。
他痴迷於一種叫做「替身術」的東西，殺了大量僕人做實驗，想把自己的靈魂轉移到別人身上。管家發現後想要阻止，被莊園主反殺，靈魂也被封在地下室。
「所以樓上那個管家……」韓瑩瑩看完日記，臉色不太好。
「是莊園主用管家的身體造出來的傀儡。」周浪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只有一行字。
「鑰匙在主人的書房裡。」
三人對視一眼。
主人的書房在二樓東側，他們白天打掃的時候見過，門始終鎖著。
「上去。」周浪收起日記本。
返回一樓的時候，走廊里的鬼又出來了。密密麻麻的貼在牆壁和天花板上，歪著腦袋盯著三個人。油燈的綠光罩住三人，那些鬼不敢靠近，但也不挪窩，就那麼掛著。
趙強已經不像第一天那麼害怕了。或者說怕也怕，但習慣了。
人就是這樣，什麼事情經歷多了，閾值就上去了。
上到二樓，周浪走到東側書房門前。門是鐵木做的，比地下室的結實得多。剪刀剪不動鎖，他想了想，掏出電鋸。
嗡——
電鋸啟動的聲音在深夜的莊園裡格外刺耳。那些掛在牆上的鬼集體抖了一下，幾個離得近的甚至縮了回去。
趙強：「……你這是開門還是嚇鬼呢。」
「都有。」周浪一臉坦然，電鋸對準門鎖切了下去。
火星迸濺，鐵鎖被切成兩半，門吱呀一聲推開。
書房陳設比地下室的豪華許多，巨大的紅木書桌，落地書架，角落裡還有一個上了鎖的保險柜。
周浪目光掃過房間，鎖定了書桌上的一個小木盒。
打開木盒，裡面是一把銅鑰匙。鑰匙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這把鑰匙能打開莊園東花園的墓室。找到管家的遺骨，將其放回地下室書房，莊園的詛咒就能解除。
思路理順了。
「走，去東花園。」
東花園在莊園外面，月光慘白地照著一片荒蕪的花圃。花圃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下方是一條暗道的入口。周浪用銅鑰匙打開暗道的鐵門，三人走進去，在最深處找到一具白骨。
白骨旁邊放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管家的名字。
趙強去搬骨頭的時候手都在發抖——倒不是怕，純粹是嫌髒。
「你洗過十幾具鬼的衣服，這時候還嫌髒？」周浪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不一樣！鬼好歹還有層皮包著！」
韓瑩瑩忍住沒笑出聲。
三人將遺骨搬回地下室書房，放在畫像正下方。
變化發生在一瞬間。
整棟莊園開始震動，牆壁上那些鬼發出尖銳的嘶鳴，一個接一個地碎裂、消散。綠色的光霧從地下室蔓延開來，管家的畫像亮了起來。
一個虛影從畫中走出，正是畫上那個溫和面容的管家。
「終於……自由了。」
管家的虛影對三人鞠了一躬，隨後化為光點消散。
與此同時——
【叮！副本「恐怖莊園」已通關！】
【綜合評價：S】
【通關獎勵已發放，請查看物品欄。】
周浪打開物品欄。獎勵是一張「身份偽裝卡」和2000積分。身份偽裝卡的效果是在副本中偽裝成任意NPC身份，持續30分鐘。
趙強的獎勵是1500積分和一瓶「恢復藥劑」。
視野一黑，三人回到了現實世界。
依然是各自的房間。
周浪看了眼手機，凌晨兩點，距離進入副本過去了將近一周。但現實時間只過了不到六個小時。
手機上有幾條未讀消息，全是趙強發的。
「浪哥你回來了沒？」
「我回來了，剛才差點在床上蹦起來。」
「你說下次副本我們還能分到一起嗎？」
周浪回了三個字：不知道。
然後關了手機。
他翻到物品欄，把新到手的東西整理了一遍。恐怖莊園裡搞來的東西不少——油燈、剪刀、電鋸、身份偽裝卡，加上之前的繃帶鬼融合體質。
家當越來越厚了，但距離找到姐姐還很遠。
他關燈，躺了下去。
——
接下來的三天沒有新副本開啟。
周浪利用這段時間做了兩件事。第一件是去黑市上把莊園裡多餘的積分換了一些情報。賣情報的是個戴墨鏡的瘦子，自稱「百事通」，報價不便宜。
「你要查失蹤人口？」百事通翹著腿坐在暗巷的摺疊椅上，「給個名字。」
「周婉。」
百事通敲了半天筆記本電腦，搖頭。
「你這人沒在任何已知副本的死亡名單上出現過。」
周浪沉默了片刻。不在死亡名單上，要麼是還活著，要麼是死在了某個尚未被記錄的副本里。
「另外有個消息你可能感興趣，」百事通推了推墨鏡，「最近有傳言，部分失蹤者被困在高等級副本里出不來。具體是什麼副本，不知道，但跟詭異降臨的源頭有關。」
「源頭在哪？」
「這條情報就貴了。」百事通伸出五根手指，「五千積分。」
周浪手裡沒那麼多。他記下這個數字，轉身離開。
第二件事是韓瑩瑩約他見面。
地點在學校後面的奶茶店。韓瑩瑩到的比他早，已經點好了兩杯飲料，一杯給自己，一杯放在對面——周浪的位置。
「我幫你點的，不知道你愛喝什麼，就要了杯美式。」
「行。」周浪坐下，喝了一口，苦的。
韓瑩瑩喝的是奶茶，用吸管攪了兩圈才開口：「莊園的事之後，我做了個統計。目前已知的副本難度從D到S都有出現，玩家死亡率平均在百分之六十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