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我不想去樓上
「我跟保安兄弟。」拳擊手也站了過來。
隊友C點頭：「那我帶剩下的人上樓。注意時間，十點四十五之前必須匯合，別等鬼出來了還在外面晃。」
「我不想去樓上！」扎雙馬尾的小姑娘突然開口了，聲音細而尖，「我要跟大哥哥走！」
她指的是周浪。
周浪低頭看著這個小蘿莉，小蘿莉仰著頭看著他，大眼睛裡汪著一層水光。
「你幾年級？」周浪問。
「六年級。」
「作業寫完了嗎？」
「……」
「跟著吧。」周浪轉身往商場深處走去。
小蘿莉連顛帶跑地跟上，韓瑩瑩看了看那個小姑娘，有一瞬間嘴唇抿了起來。
地下入口在商場北側的貨梯旁邊，是一扇捲簾門，上面貼滿了「禁止入內」的標籤。周浪用剪刀剪開捲簾門上的鏈條鎖，門嘩啦啦卷上去，露出了後面的樓梯。
樓梯向下延伸，明顯比商場的其他樓梯要窄。牆壁上的瓷磚碎了一大半，露出下面的水泥。越往下走，溫度越低，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鐵鏽味。
走了差不多三分鐘，樓梯到底了。
周浪舉起油燈。
綠色的光照出了一條隧道。
隧道很長，看不到盡頭。地面上鋪著兩根鐵軌，鐵軌上鏽跡斑斑，有的地方已經斷裂。隧道的牆壁上還能看到當年纜車運營時貼的GG，「青山觀光纜車，帶你領略雲端風光」，海報上的美女笑容已經褪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塊。
「這就是纜車軌道。」韓瑩瑩蹲下來摸了摸鐵軌，「斷了很久了。」
拳擊手打量著隧道兩側，問：「有車嗎？」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聲金屬摩擦的尖響。刺耳得很，像指甲刮黑板放大了一百倍。
然後他們看到了。
隧道深處，一輛纜車正沿著軌道緩緩滑過來。
車身嚴重變形，擋風玻璃碎裂，金屬外殼上布滿了凹痕和暗紅色的污漬。透過破碎的窗戶能看到裡面——
空的。
纜車滑到距離他們大概二十米遠的地方停住了，發出啪嗒一聲，像某個機關被觸發。
車門開了。
沒人出來。但是從車廂里飄出一張紙，紙在空中打了個旋，輕飄飄地落在周浪腳邊。
他撿起來。
是一張纜車的線路圖，上面標註著三個站點：起點站「青山腳」、中途站「望雲亭」、終點站「天頂台」。在「望雲亭」的位置，用紅筆畫了一個圈，旁邊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們在這裡掉下去的。」
小蘿莉看了那行字一眼，縮到了周浪身後。
「'望雲亭'在哪？」韓瑩瑩從周浪手裡接過線路圖，仔細辨認上面的標註。
「應該就在這條隧道裡面。」拳擊手指了指纜車來的方向，「車從那頭過來的，說明軌道還能用。問題是誰在開。」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周浪看了看面板時間——21:28。距離第一個詭異釋放還有一個半小時。他沒有猶豫的打算，邁步走向那輛纜車。
「你要上去？」韓瑩瑩喊住他。
「線索在裡面。」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那車怎麼看怎麼像個棺材。拳擊手倒是膽大，大步跟上，邊走邊活動手腕：「走吧走吧，鬼來了我就給他一拳。」
四個人上了纜車。
車廂內部的情況比外面看起來更慘。座椅被擰成了麻花，安全帶斷裂，地板上有暗紅色的痕跡——乾涸的血。車廂後方的緊急工具箱被撬開了，裡面只剩下一把手電和一本皺巴巴的記錄本。
周浪翻開記錄本。
這是纜車運營公司的內部檢修記錄。前面幾頁都是常規內容，但翻到最後幾頁時，記錄變得異常起來——
「7月12日，纜車3號制動裝置出現異響，已上報。經理批示：暫不處理，節約維修費用。」
「7月28日，3號纜車鋼纜磨損嚴重，建議停運更換。經理批示：不准，旺季不能停。」
「8月15日，3號纜車鋼纜斷裂，車廂墜毀，23名乘客……」
最後一行字沒寫完。
「偷工減料。」拳擊手罵了一句，「二十三條人命。」
韓瑩瑩翻到記錄本的封底，那裡貼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兩個小女孩，年紀差不多，長得很像，穿著一模一樣的碎花裙，站在一片空地上。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在施工之前，這裡埋著我們。」
周浪把照片拿起來，盯著看了幾秒。
雙胞胎。同一張臉，同一個表情——不是微笑，不是嚴肅，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空洞。像生前最後一瞬間的表情被定格了。
「這兩個孩子跟纜車事故有什麼關係？」韓瑩瑩皺眉。
「不確定。」周浪把照片收進物品欄，「但按照副本的規則，既然放在這裡就一定有用。」
他又檢查了一遍車廂，在駕駛台下面找到了第二條線索：一把鑰匙，和一張通行證。通行證上印著「望雲亭·維修通道」幾個字。
手電筒他也帶上了。雖然有油燈，但能多一個光源總不是壞事。
「回去匯合吧。」周浪看了看時間，22:16。
四個人原路返回一樓大廳。隊友C他們已經回來了，臉色都不太好看。
「樓上有發現嗎？」周浪問。
「有。」隊友C的聲音很沉，「三樓的一間辦公室里找到了當年的新聞報導存檔。纜車墜毀那天是八月十五號，中秋節。運營公司在事故之後封鎖了消息，賄賂了當地部門，把事故定性為'乘客不當操作導致'。」
「之後呢？」
「之後半年內，運營公司的老闆被找到死在了家裡，心臟驟停。兩個月後，負責封鎖消息的官員也死了，同樣心臟驟停。半年之後，有人買下地皮建了這座商廈。」
「巧得過分。」周浪說。
中年經理老錢坐在一張長椅上擦汗，臉色發白：「所以……這個商場下面埋了二十三個鬼？」
「乘客二十三個，」隊友C豎起了指頭，「但還有兩個不是乘客。」
他看向周浪。
「你們在地下也發現了？」
周浪從物品欄里拿出照片遞過去。隊友C看了一眼，點頭：「跟我們在三樓找到的資料吻合。商廈建造之前，這塊地是一片荒地。十幾年前發生過一起刑事案件——一對雙胞胎姐妹在這裡遇害。案件一直沒破。後來建商廈的時候，施工隊在地基下面挖到了兩具骸骨，工期太趕，沒人管，直接澆了水泥蓋上了。」
隊友C點頭：「那我帶剩下的人上樓。注意時間，十點四十五之前必須匯合，別等鬼出來了還在外面晃。」
「我不想去樓上！」扎雙馬尾的小姑娘突然開口了，聲音細而尖，「我要跟大哥哥走！」
她指的是周浪。
周浪低頭看著這個小蘿莉，小蘿莉仰著頭看著他，大眼睛裡汪著一層水光。
「你幾年級？」周浪問。
「六年級。」
「作業寫完了嗎？」
「……」
「跟著吧。」周浪轉身往商場深處走去。
小蘿莉連顛帶跑地跟上，韓瑩瑩看了看那個小姑娘，有一瞬間嘴唇抿了起來。
地下入口在商場北側的貨梯旁邊，是一扇捲簾門，上面貼滿了「禁止入內」的標籤。周浪用剪刀剪開捲簾門上的鏈條鎖，門嘩啦啦卷上去，露出了後面的樓梯。
樓梯向下延伸，明顯比商場的其他樓梯要窄。牆壁上的瓷磚碎了一大半，露出下面的水泥。越往下走，溫度越低，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鐵鏽味。
走了差不多三分鐘，樓梯到底了。
周浪舉起油燈。
綠色的光照出了一條隧道。
隧道很長，看不到盡頭。地面上鋪著兩根鐵軌，鐵軌上鏽跡斑斑，有的地方已經斷裂。隧道的牆壁上還能看到當年纜車運營時貼的GG，「青山觀光纜車，帶你領略雲端風光」，海報上的美女笑容已經褪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塊。
「這就是纜車軌道。」韓瑩瑩蹲下來摸了摸鐵軌，「斷了很久了。」
拳擊手打量著隧道兩側，問：「有車嗎？」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聲金屬摩擦的尖響。刺耳得很，像指甲刮黑板放大了一百倍。
然後他們看到了。
隧道深處，一輛纜車正沿著軌道緩緩滑過來。
車身嚴重變形，擋風玻璃碎裂，金屬外殼上布滿了凹痕和暗紅色的污漬。透過破碎的窗戶能看到裡面——
空的。
纜車滑到距離他們大概二十米遠的地方停住了，發出啪嗒一聲，像某個機關被觸發。
車門開了。
沒人出來。但是從車廂里飄出一張紙，紙在空中打了個旋，輕飄飄地落在周浪腳邊。
他撿起來。
是一張纜車的線路圖，上面標註著三個站點：起點站「青山腳」、中途站「望雲亭」、終點站「天頂台」。在「望雲亭」的位置，用紅筆畫了一個圈，旁邊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們在這裡掉下去的。」
小蘿莉看了那行字一眼，縮到了周浪身後。
「'望雲亭'在哪？」韓瑩瑩從周浪手裡接過線路圖，仔細辨認上面的標註。
「應該就在這條隧道裡面。」拳擊手指了指纜車來的方向，「車從那頭過來的，說明軌道還能用。問題是誰在開。」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周浪看了看面板時間——21:28。距離第一個詭異釋放還有一個半小時。他沒有猶豫的打算，邁步走向那輛纜車。
「你要上去？」韓瑩瑩喊住他。
「線索在裡面。」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那車怎麼看怎麼像個棺材。拳擊手倒是膽大，大步跟上，邊走邊活動手腕：「走吧走吧，鬼來了我就給他一拳。」
四個人上了纜車。
車廂內部的情況比外面看起來更慘。座椅被擰成了麻花，安全帶斷裂，地板上有暗紅色的痕跡——乾涸的血。車廂後方的緊急工具箱被撬開了，裡面只剩下一把手電和一本皺巴巴的記錄本。
周浪翻開記錄本。
這是纜車運營公司的內部檢修記錄。前面幾頁都是常規內容，但翻到最後幾頁時，記錄變得異常起來——
「7月12日，纜車3號制動裝置出現異響，已上報。經理批示：暫不處理，節約維修費用。」
「7月28日，3號纜車鋼纜磨損嚴重，建議停運更換。經理批示：不准，旺季不能停。」
「8月15日，3號纜車鋼纜斷裂，車廂墜毀，23名乘客……」
最後一行字沒寫完。
「偷工減料。」拳擊手罵了一句，「二十三條人命。」
韓瑩瑩翻到記錄本的封底，那裡貼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兩個小女孩，年紀差不多，長得很像，穿著一模一樣的碎花裙，站在一片空地上。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在施工之前，這裡埋著我們。」
周浪把照片拿起來，盯著看了幾秒。
雙胞胎。同一張臉，同一個表情——不是微笑，不是嚴肅，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空洞。像生前最後一瞬間的表情被定格了。
「這兩個孩子跟纜車事故有什麼關係？」韓瑩瑩皺眉。
「不確定。」周浪把照片收進物品欄，「但按照副本的規則，既然放在這裡就一定有用。」
他又檢查了一遍車廂，在駕駛台下面找到了第二條線索：一把鑰匙，和一張通行證。通行證上印著「望雲亭·維修通道」幾個字。
手電筒他也帶上了。雖然有油燈，但能多一個光源總不是壞事。
「回去匯合吧。」周浪看了看時間，22:16。
四個人原路返回一樓大廳。隊友C他們已經回來了，臉色都不太好看。
「樓上有發現嗎？」周浪問。
「有。」隊友C的聲音很沉，「三樓的一間辦公室里找到了當年的新聞報導存檔。纜車墜毀那天是八月十五號，中秋節。運營公司在事故之後封鎖了消息，賄賂了當地部門，把事故定性為'乘客不當操作導致'。」
「之後呢？」
「之後半年內，運營公司的老闆被找到死在了家裡，心臟驟停。兩個月後，負責封鎖消息的官員也死了，同樣心臟驟停。半年之後，有人買下地皮建了這座商廈。」
「巧得過分。」周浪說。
中年經理老錢坐在一張長椅上擦汗，臉色發白：「所以……這個商場下面埋了二十三個鬼？」
「乘客二十三個，」隊友C豎起了指頭，「但還有兩個不是乘客。」
他看向周浪。
「你們在地下也發現了？」
周浪從物品欄里拿出照片遞過去。隊友C看了一眼，點頭：「跟我們在三樓找到的資料吻合。商廈建造之前，這塊地是一片荒地。十幾年前發生過一起刑事案件——一對雙胞胎姐妹在這裡遇害。案件一直沒破。後來建商廈的時候，施工隊在地基下面挖到了兩具骸骨，工期太趕，沒人管，直接澆了水泥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