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是她的房間
韓瑩瑩睜開眼。
天花板是白色的，帶著一道細長的裂縫，從燈座延伸到牆角。她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很久，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是哪？
她坐起來，環顧四周。粉色的窗簾，書桌上擺著幾本教材，衣櫃門半開著，露出幾件校服。
是她的房間。
可她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回到這裡的。記憶斷在某個模糊的節點——有人，有光，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但具體是什麼，怎麼都抓不住。
「瑩瑩！下來吃早飯！」
樓下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尖銳，帶著命令的口吻。
韓瑩瑩皺了皺眉。這聲音讓她本能地不舒服，但她說不上為什麼。
她下了床，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竄上來。走到門口時，她注意到門背後貼著一張紙。
紙張泛黃，邊緣捲曲，上面用紅色的字寫著：
【規則一：每日七點前必須到達餐桌。】
【規則二：不得拒絕家人的任何合理要求。】
【規則三：不得在夜間十一點後離開房間。】
【規則四：不得與陌生人交談超過三句。】
【規則五：違反規則者，將受到懲罰。】
韓瑩瑩盯著這張紙，後背發麻。
什麼東西？誰貼的？
她伸手去撕，指尖剛碰到紙張邊緣，一陣刺痛從手指傳遍全身。她猛地縮回手，指尖上多了一道細小的血口。
紙張紋絲不動。
韓瑩瑩看了眼手機——六點五十三分。
她快步下樓。
客廳里，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女人正在擺盤，動作利落但表情冷淡。旁邊坐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正低頭刷手機，嘴裡嚼著麵包。
「六點五十五。」中年女人抬頭看了她一眼，「差點就遲了。」
韓瑩瑩在餐桌前坐下。她打量著這兩個人——繼母，林芳。繼妹，林小雨。
這些信息從腦子裡自動冒出來，但感覺很陌生，像是別人塞進來的記憶。
「今天周末，你哪也別去。」林芳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你張叔叔下午要帶人來。」
「什麼人？」
「你未婚夫。」林芳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之前就定好的事，別給我搞砸了。」
韓瑩瑩愣住了。「未婚夫？我才多大——」
「十八了，不小了。」林小雨頭也不抬，「姐，你就別掙扎了，人家條件多好啊。」
韓瑩瑩握著筷子沒動。她總覺得哪裡不對，非常不對。一個失憶的人被告知有未婚夫，這事怎麼想都透著古怪。
但她沒有反駁，因為門背後那張紙上的規則二還印在腦子裡——不得拒絕家人的任何合理要求。
合理？這算合理？
她低頭喝粥，沒再說話。
下午兩點，門鈴響了。
林芳去開門，聲音變得熱情了三個度：「哎呀張哥，快請進快請進。」
韓瑩瑩坐在沙發上，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大概二十五六歲，西裝革履，長相端正。但韓瑩瑩看到他的第一眼，胃裡就翻了一下。
不是因為長相。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看她的方式不對。像在看一件已經到手的東西，帶著理所當然的占有欲。
「這就是瑩瑩吧？」年輕人笑著走過來，「我叫陳默，以後多關照。」
他伸出手。
韓瑩瑩沒有握。
「瑩瑩！」林芳的聲音拔高了，「沒禮貌。」
韓瑩瑩站起來，後退了一步。她說不清為什麼，但身體在排斥這個人。每一個細胞都在喊——危險。
「我不認識你。」她說，「也沒人跟我說過什麼未婚夫的事。」
陳默的笑容沒變，但眼底的東西讓韓瑩瑩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瑩瑩可能還沒適應。」林芳趕緊打圓場，「她最近身體不太好，記性差了點——」
「我記性沒問題。」韓瑩瑩打斷她，「我不同意這門婚事。」
客廳安靜了兩秒。
林芳的臉色變了。林小雨放下手機，眼裡帶著看好戲的意思。張叔叔尷尬地咳了一聲。
陳默倒是不惱，反而笑了笑：「沒關係，慢慢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枚戒指。「先收著，不急。」
韓瑩瑩沒接。
她轉身上樓，走到一半時，聽到林芳在身後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她沒聽清，但無所謂。
回到房間，她把門鎖上。
然後她看到了。
門背後的紙上，規則二下面多了一行紅字，像是剛剛滲出來的血跡：
【警告：你已違反規則二。剩餘容錯次數：2】
韓瑩瑩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什麼狗屁規則？憑什麼她要聽一個陌生女人的話，嫁給一個讓她渾身不舒服的男人？
她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圈，試圖理清思路。失憶、規則、繼母、未婚夫——這些元素拼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正常生活。
晚飯時間，她沒下去。
林芳在樓下喊了三遍，她裝沒聽見。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小雨發來的消息：【姐，你瘋了？媽氣得要死，你趕緊下來道歉。】
韓瑩瑩沒回。
又過了十分鐘，林小雨又發：【陳默還沒走呢，你下來說兩句好話，這事就過去了。別犟了行不行？】
韓瑩瑩打了幾個字：【我不去。】
發完她就把手機扔到一邊。
十一點，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那道裂縫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林芳的高跟鞋聲，也不是林小雨拖沓的步子。是一種很輕、很慢的腳步，像是什麼東西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韓瑩瑩屏住呼吸。
腳步聲在她門口停了下來。
然後，門縫底下透進來一片紅光。
她翻身坐起，看到門背後的紙在發光。紅色的字跡一個個亮起來，最後定格在最下面新出現的一行：
【警告：你已違反規則一（未按時用餐）。剩餘容錯次數：1】
韓瑩瑩咬著嘴唇。還剩一次機會。
第二天一早，她準時出現在餐桌前。林芳看她的眼神冷得能結冰，但沒說什麼。林小雨倒是嘀咕了一句「知道怕了吧」，被韓瑩瑩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上午，陳默又來了。
這次他沒帶禮物，只是坐在客廳里喝茶，跟林芳有說有笑。韓瑩瑩從樓梯口看了一眼，轉身要走。
天花板是白色的，帶著一道細長的裂縫，從燈座延伸到牆角。她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很久，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是哪？
她坐起來，環顧四周。粉色的窗簾，書桌上擺著幾本教材，衣櫃門半開著，露出幾件校服。
是她的房間。
可她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回到這裡的。記憶斷在某個模糊的節點——有人，有光，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但具體是什麼，怎麼都抓不住。
「瑩瑩！下來吃早飯！」
樓下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尖銳，帶著命令的口吻。
韓瑩瑩皺了皺眉。這聲音讓她本能地不舒服，但她說不上為什麼。
她下了床，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竄上來。走到門口時，她注意到門背後貼著一張紙。
紙張泛黃，邊緣捲曲，上面用紅色的字寫著：
【規則一：每日七點前必須到達餐桌。】
【規則二：不得拒絕家人的任何合理要求。】
【規則三：不得在夜間十一點後離開房間。】
【規則四：不得與陌生人交談超過三句。】
【規則五：違反規則者，將受到懲罰。】
韓瑩瑩盯著這張紙，後背發麻。
什麼東西？誰貼的？
她伸手去撕，指尖剛碰到紙張邊緣，一陣刺痛從手指傳遍全身。她猛地縮回手，指尖上多了一道細小的血口。
紙張紋絲不動。
韓瑩瑩看了眼手機——六點五十三分。
她快步下樓。
客廳里，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女人正在擺盤，動作利落但表情冷淡。旁邊坐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正低頭刷手機，嘴裡嚼著麵包。
「六點五十五。」中年女人抬頭看了她一眼，「差點就遲了。」
韓瑩瑩在餐桌前坐下。她打量著這兩個人——繼母，林芳。繼妹，林小雨。
這些信息從腦子裡自動冒出來，但感覺很陌生，像是別人塞進來的記憶。
「今天周末，你哪也別去。」林芳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你張叔叔下午要帶人來。」
「什麼人？」
「你未婚夫。」林芳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之前就定好的事，別給我搞砸了。」
韓瑩瑩愣住了。「未婚夫？我才多大——」
「十八了，不小了。」林小雨頭也不抬，「姐，你就別掙扎了，人家條件多好啊。」
韓瑩瑩握著筷子沒動。她總覺得哪裡不對，非常不對。一個失憶的人被告知有未婚夫，這事怎麼想都透著古怪。
但她沒有反駁，因為門背後那張紙上的規則二還印在腦子裡——不得拒絕家人的任何合理要求。
合理？這算合理？
她低頭喝粥，沒再說話。
下午兩點，門鈴響了。
林芳去開門，聲音變得熱情了三個度：「哎呀張哥，快請進快請進。」
韓瑩瑩坐在沙發上，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大概二十五六歲，西裝革履，長相端正。但韓瑩瑩看到他的第一眼，胃裡就翻了一下。
不是因為長相。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看她的方式不對。像在看一件已經到手的東西，帶著理所當然的占有欲。
「這就是瑩瑩吧？」年輕人笑著走過來，「我叫陳默，以後多關照。」
他伸出手。
韓瑩瑩沒有握。
「瑩瑩！」林芳的聲音拔高了，「沒禮貌。」
韓瑩瑩站起來，後退了一步。她說不清為什麼，但身體在排斥這個人。每一個細胞都在喊——危險。
「我不認識你。」她說，「也沒人跟我說過什麼未婚夫的事。」
陳默的笑容沒變，但眼底的東西讓韓瑩瑩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瑩瑩可能還沒適應。」林芳趕緊打圓場，「她最近身體不太好，記性差了點——」
「我記性沒問題。」韓瑩瑩打斷她，「我不同意這門婚事。」
客廳安靜了兩秒。
林芳的臉色變了。林小雨放下手機，眼裡帶著看好戲的意思。張叔叔尷尬地咳了一聲。
陳默倒是不惱，反而笑了笑：「沒關係，慢慢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枚戒指。「先收著，不急。」
韓瑩瑩沒接。
她轉身上樓，走到一半時，聽到林芳在身後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她沒聽清，但無所謂。
回到房間，她把門鎖上。
然後她看到了。
門背後的紙上，規則二下面多了一行紅字，像是剛剛滲出來的血跡：
【警告：你已違反規則二。剩餘容錯次數：2】
韓瑩瑩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什麼狗屁規則？憑什麼她要聽一個陌生女人的話，嫁給一個讓她渾身不舒服的男人？
她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圈，試圖理清思路。失憶、規則、繼母、未婚夫——這些元素拼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正常生活。
晚飯時間，她沒下去。
林芳在樓下喊了三遍，她裝沒聽見。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小雨發來的消息：【姐，你瘋了？媽氣得要死，你趕緊下來道歉。】
韓瑩瑩沒回。
又過了十分鐘，林小雨又發：【陳默還沒走呢，你下來說兩句好話，這事就過去了。別犟了行不行？】
韓瑩瑩打了幾個字：【我不去。】
發完她就把手機扔到一邊。
十一點，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那道裂縫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林芳的高跟鞋聲，也不是林小雨拖沓的步子。是一種很輕、很慢的腳步，像是什麼東西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韓瑩瑩屏住呼吸。
腳步聲在她門口停了下來。
然後，門縫底下透進來一片紅光。
她翻身坐起，看到門背後的紙在發光。紅色的字跡一個個亮起來，最後定格在最下面新出現的一行：
【警告：你已違反規則一（未按時用餐）。剩餘容錯次數：1】
韓瑩瑩咬著嘴唇。還剩一次機會。
第二天一早，她準時出現在餐桌前。林芳看她的眼神冷得能結冰，但沒說什麼。林小雨倒是嘀咕了一句「知道怕了吧」，被韓瑩瑩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上午，陳默又來了。
這次他沒帶禮物，只是坐在客廳里喝茶，跟林芳有說有笑。韓瑩瑩從樓梯口看了一眼，轉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