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翻臉
趙強:「這損不損?」
「他們先損的我。」
趙強想了想：「有道理。」
蘇瑤一直沒怎麼說話,這時候開口了:「那個女人我見過,她ID叫血鴉,是排名第二的公會'噬魂'的人。」
這個信息讓所有人都安靜了兩秒。
韓瑩瑩率先反應：「噬魂?那個以PK出名的公會?」
蘇瑤點頭：「他們在安全區就經常找人麻煩,逼玩家交保護費。我之前交過一次,後來實在交不起就跑了,沒想到他們把我騙進S級副本來報復。」
趙強：「那我呢?我也沒得罪他們啊?」
「你跟周浪走得近。」韓瑩瑩說出了答案,「上個副本周浪的表現太亮眼了,有人盯上他不奇怪。動不了他,就動他身邊的人。」
周浪沒接話,但記住了這個名字。
噬魂。排名第二。
天亮之後再算帳。
的時間,五人輪流守夜,沒出什麼狀況。凌晨四點左右,腳步聲停了,窗外的黑暗開始消退。不是日出——沉默鎮沒有太陽——只是天色從純黑變回了鐵灰色。
周浪趁守夜的時候跟韓瑩瑩換了班,兩個人之間有了段獨處時間。
韓瑩瑩坐在櫃檯上,腳懸空晃著,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說。」
「你知道現實世界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周浪偏頭看她。
「我在安全區的時候,偶然獲取到一條信息。」韓瑩瑩壓低聲音,「詭異不只存在於副本里。現實世界也開始出現了。頻率越來越高。官方在壓,但壓不住太久。」
這個消息周浪確實不知道。他進遊戲之後就一直在副本之間穿梭,安全區的信息來源有限。
「你怎麼確定是真的?」
「我有個朋友還在外面,偶爾能傳消息進來。她說她們那條街上個月有棟樓整棟消失了,第二天又出現,但裡面的人全不見了。官方說是燃氣泄漏,但她親眼看到那棟樓的門在動。」
周浪沉默了。
他想起那扇紅色的門。姐姐走進去的那扇。
「我告訴你這個,是因為——」韓瑩瑩停了一下,「我覺得你值得信任。你救過我,又幫趙強,這次又……」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到了。
周浪盯著地面看了很久。
「我也有事沒跟你說。」他開口,「我姐,周瑤,她是第一批被拉進遊戲的人。但她沒有出現在任何副本記錄里。我一直在查她的下落,每完成一個副本就能多恢復一點記憶。我懷疑她的失蹤跟遊戲本身的設計者有關。」
韓瑩瑩沒有追問細節,只是點了點頭：「那我們一起查。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快。」
這話說得很輕,但周浪聽出了分量。
他沒有拒絕。
白天行動開始。
周浪把五人分成兩組——他和韓瑩瑩去學校拿鑰匙,林修帶著趙強和蘇瑤去鐘塔。宅邸那把鑰匙他已經猜到在哪了——「鎮長的眼睛永遠看著真相」,那幅油畫,鎮長的肖像畫應該就在二樓的臥室里。但他不急著拿,讓噬魂的人去找。
學校在鎮子西北角,兩層教學樓加一個操場。操場上有個旗杆,旗幟是黑色的,上面畫著一隻閉眼的人臉。
教學樓大門沒鎖。
走進去,走廊兩側是教室,黑板上寫著粉筆字:「今天的作業——閉上眼睛,數到一百。不要偷看。不要偷看。不要偷看。」
同樣的字,每間教室都有。
「看來規則是不能閉眼？還是必須閉眼？」韓瑩瑩思考著。
周浪注意到走廊盡頭有間辦公室,門上貼著張紙條:【校長辦公室——鑰匙在此。但請先完成考試。】
「考試？」
話音未落,教學樓的廣播系統突然「嗞」地響了。
一個小孩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語調歡快得不正常:「各位同學,期末考試馬上開始。請回到座位上,閉上眼睛,聽到鈴聲再睜開。偷看的同學會被——」
聲音突然變了,變得尖銳、扭曲——
「——挖掉眼睛。」
然後鈴聲響了。
教室的門全部自動彈開,裡面——滿滿當當坐著學生。
不是鬼,是模特。和街上櫥窗里那種一模一樣的模特,穿著統一的校服,端端正正坐在課桌前,腦袋全部低著,雙手捂住眼睛。
但有幾個模特的手指縫裡,在往外滲血。
「規則搞清楚了。」周浪說,「閉上眼睛走到校長辦公室,不能看。」
韓瑩瑩：「你確定？」
「不確定。但那廣播說偷看會被挖眼珠子,咱們試試唄。」
「你這口氣讓我很沒安全感。」
「放心,我眼珠子值錢,捨不得丟。」
兩人閉上眼睛,開始往走廊深處走。周浪用手扶著牆壁導航,韓瑩瑩抓著他後背的衣服跟著。
走了大概二十步,周浪聽到身後有動靜——細碎的「咔嗒」聲,像關節在轉動。
模特動了。
他沒睜眼。
「咔嗒咔嗒咔嗒」——聲音越來越密集,從兩側教室里傳出來,進了走廊。
韓瑩瑩抓著他衣服的手緊了緊。
「別怕。」周浪很小聲地說,「它們不能動正在閉眼的人。」
「你怎麼知道？」
「因為到現在為止咱們還活著。」
「……這什麼理論。」
繼續走。走廊很長,二十步、三十步、四十步。模特的關節聲就在耳邊,有東西在他臉側邊掠過,帶起一陣涼風。
五十步。
周浪的手摸到了門框。「到了。」
他伸手推門。門開了。
兩人跨進校長辦公室,模特的聲音在門關上的瞬間全部消失了。
周浪睜開眼。
辦公室里只有一張桌子,桌上放著個木盒。盒子裡面是一把銅鑰匙,上面刻著「學」字。
第一把,到手。
韓瑩瑩也睜開了眼,呼出一口長氣:「下次能不能別賭命？」
「不算賭,叫推理。」
「你的推理依據就是'還活著'？」
「結果正確就行了。」
韓瑩瑩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輕輕踹了他一腳:「你真的很欠揍。」
---
兩人原路返回——這次不用閉眼了,教室里的模特全部恢復了原位,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出了學校,通訊面板響了。是林修發來的消息:
【鐘塔鑰匙拿到了,過程有點驚險但沒傷亡。趙強褲子破了。】
後面趙強補了一條:【別提褲子的事。】
「他們先損的我。」
趙強想了想：「有道理。」
蘇瑤一直沒怎麼說話,這時候開口了:「那個女人我見過,她ID叫血鴉,是排名第二的公會'噬魂'的人。」
這個信息讓所有人都安靜了兩秒。
韓瑩瑩率先反應：「噬魂?那個以PK出名的公會?」
蘇瑤點頭：「他們在安全區就經常找人麻煩,逼玩家交保護費。我之前交過一次,後來實在交不起就跑了,沒想到他們把我騙進S級副本來報復。」
趙強：「那我呢?我也沒得罪他們啊?」
「你跟周浪走得近。」韓瑩瑩說出了答案,「上個副本周浪的表現太亮眼了,有人盯上他不奇怪。動不了他,就動他身邊的人。」
周浪沒接話,但記住了這個名字。
噬魂。排名第二。
天亮之後再算帳。
的時間,五人輪流守夜,沒出什麼狀況。凌晨四點左右,腳步聲停了,窗外的黑暗開始消退。不是日出——沉默鎮沒有太陽——只是天色從純黑變回了鐵灰色。
周浪趁守夜的時候跟韓瑩瑩換了班,兩個人之間有了段獨處時間。
韓瑩瑩坐在櫃檯上,腳懸空晃著,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說。」
「你知道現實世界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周浪偏頭看她。
「我在安全區的時候,偶然獲取到一條信息。」韓瑩瑩壓低聲音,「詭異不只存在於副本里。現實世界也開始出現了。頻率越來越高。官方在壓,但壓不住太久。」
這個消息周浪確實不知道。他進遊戲之後就一直在副本之間穿梭,安全區的信息來源有限。
「你怎麼確定是真的?」
「我有個朋友還在外面,偶爾能傳消息進來。她說她們那條街上個月有棟樓整棟消失了,第二天又出現,但裡面的人全不見了。官方說是燃氣泄漏,但她親眼看到那棟樓的門在動。」
周浪沉默了。
他想起那扇紅色的門。姐姐走進去的那扇。
「我告訴你這個,是因為——」韓瑩瑩停了一下,「我覺得你值得信任。你救過我,又幫趙強,這次又……」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到了。
周浪盯著地面看了很久。
「我也有事沒跟你說。」他開口,「我姐,周瑤,她是第一批被拉進遊戲的人。但她沒有出現在任何副本記錄里。我一直在查她的下落,每完成一個副本就能多恢復一點記憶。我懷疑她的失蹤跟遊戲本身的設計者有關。」
韓瑩瑩沒有追問細節,只是點了點頭：「那我們一起查。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快。」
這話說得很輕,但周浪聽出了分量。
他沒有拒絕。
白天行動開始。
周浪把五人分成兩組——他和韓瑩瑩去學校拿鑰匙,林修帶著趙強和蘇瑤去鐘塔。宅邸那把鑰匙他已經猜到在哪了——「鎮長的眼睛永遠看著真相」,那幅油畫,鎮長的肖像畫應該就在二樓的臥室里。但他不急著拿,讓噬魂的人去找。
學校在鎮子西北角,兩層教學樓加一個操場。操場上有個旗杆,旗幟是黑色的,上面畫著一隻閉眼的人臉。
教學樓大門沒鎖。
走進去,走廊兩側是教室,黑板上寫著粉筆字:「今天的作業——閉上眼睛,數到一百。不要偷看。不要偷看。不要偷看。」
同樣的字,每間教室都有。
「看來規則是不能閉眼？還是必須閉眼？」韓瑩瑩思考著。
周浪注意到走廊盡頭有間辦公室,門上貼著張紙條:【校長辦公室——鑰匙在此。但請先完成考試。】
「考試？」
話音未落,教學樓的廣播系統突然「嗞」地響了。
一個小孩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語調歡快得不正常:「各位同學,期末考試馬上開始。請回到座位上,閉上眼睛,聽到鈴聲再睜開。偷看的同學會被——」
聲音突然變了,變得尖銳、扭曲——
「——挖掉眼睛。」
然後鈴聲響了。
教室的門全部自動彈開,裡面——滿滿當當坐著學生。
不是鬼,是模特。和街上櫥窗里那種一模一樣的模特,穿著統一的校服,端端正正坐在課桌前,腦袋全部低著,雙手捂住眼睛。
但有幾個模特的手指縫裡,在往外滲血。
「規則搞清楚了。」周浪說,「閉上眼睛走到校長辦公室,不能看。」
韓瑩瑩：「你確定？」
「不確定。但那廣播說偷看會被挖眼珠子,咱們試試唄。」
「你這口氣讓我很沒安全感。」
「放心,我眼珠子值錢,捨不得丟。」
兩人閉上眼睛,開始往走廊深處走。周浪用手扶著牆壁導航,韓瑩瑩抓著他後背的衣服跟著。
走了大概二十步,周浪聽到身後有動靜——細碎的「咔嗒」聲,像關節在轉動。
模特動了。
他沒睜眼。
「咔嗒咔嗒咔嗒」——聲音越來越密集,從兩側教室里傳出來,進了走廊。
韓瑩瑩抓著他衣服的手緊了緊。
「別怕。」周浪很小聲地說,「它們不能動正在閉眼的人。」
「你怎麼知道？」
「因為到現在為止咱們還活著。」
「……這什麼理論。」
繼續走。走廊很長,二十步、三十步、四十步。模特的關節聲就在耳邊,有東西在他臉側邊掠過,帶起一陣涼風。
五十步。
周浪的手摸到了門框。「到了。」
他伸手推門。門開了。
兩人跨進校長辦公室,模特的聲音在門關上的瞬間全部消失了。
周浪睜開眼。
辦公室里只有一張桌子,桌上放著個木盒。盒子裡面是一把銅鑰匙,上面刻著「學」字。
第一把,到手。
韓瑩瑩也睜開了眼,呼出一口長氣:「下次能不能別賭命？」
「不算賭,叫推理。」
「你的推理依據就是'還活著'？」
「結果正確就行了。」
韓瑩瑩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輕輕踹了他一腳:「你真的很欠揍。」
---
兩人原路返回——這次不用閉眼了,教室里的模特全部恢復了原位,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出了學校,通訊面板響了。是林修發來的消息:
【鐘塔鑰匙拿到了,過程有點驚險但沒傷亡。趙強褲子破了。】
後面趙強補了一條:【別提褲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