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再推，還是沒動
樓梯盡頭是一扇木門，腐朽得不成樣子，木紋間長滿了灰綠色的霉斑。
周浪推了一下，門沒動。
再推，還是沒動。
「讓我來。」趙強擼起袖子，一腳踹了上去。
咣——
門倒了，趙強的腳也卡在了門板里。
「我……」
「別說話，先把腳拔出來。」周浪蹲下去幫他。
韓瑩瑩站在旁邊，嘴唇抿了一下，硬是沒笑出聲。
趙強把腳抽出來，鞋上沾滿了碎木渣，他低頭看了看，嘟囔了一句：「這破門，豆腐渣工程。」
三人走進去。
油燈的綠光照亮了整個房間。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左右，四面牆壁都是青磚壘的，潮濕得直滲水。靠牆放著幾個鐵架子，上面擺滿了玻璃罐，罐子裡泡著各種顏色的液體。
趙強湊近看了一眼，臉立馬垮了：「這什麼東西？」
周浪也看到了。罐子裡泡的是器官——心臟、肝臟、眼球，還有一些他分辨不出的東西。每個罐子上貼著一張紙條，寫著日期和名字。
「這是……以前的玩家？」韓瑩瑩的聲音很輕。
周浪沒回答。他拿起一個罐子轉了轉，紙條上寫著——「第七任園丁，心臟，評級A。」
第七任。
他們是第幾任來著？
「別管這些。」周浪放下罐子，「找線索。」
房間中央有一張桌子,桌上鋪著一塊發黑的布，掀開來，底下是一本冊子。
周浪翻開第一頁。
字跡歪歪扭扭，墨水洇開了大半，但還能勉強辨認：
「第一天。我來到了莊園，管家說我是新來的廚師。一切正常。」
「第三天。那個花匠不見了。管家說他辭職了，但我聽到地下室傳來尖叫聲。」
「第五天。我打開了地下室的門。」
後面的字跡變得潦草，有些地方被液體浸透，看不清了。周浪往後翻了幾頁，在最後一頁找到了幾行還算完整的文字：
「莊園的秘密在花園。殺管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它們供奉的那個東西。不要去第三棵柏樹下面挖。
不要。
千萬不要。」
寫到這裡，筆跡終止了。
「不讓挖，那不就是得去挖？」趙強說。
周浪合上冊子，看了趙強一眼：「你什麼時候變聰明了？」
「那我本來就不笨啊，我只是膽子小。」
「知道了知道了。」周浪把冊子塞進口袋，繼續搜索房間。
牆角有個鐵櫃，上面掛著第二把鎖。這把鎖比門上那把新得多，鏽跡很少。周浪拿出剪刀咔嚓剪斷，拉開櫃門。
柜子里只有一樣東西——一面鏡子。
圓形的，巴掌大小，背面刻著奇怪的花紋。周浪拿起來對著油燈照了照，鏡面泛著幽暗的光澤。
系統提示忽然彈了出來。
【你發現了道具：窺靈鏡（B級）】
【效果：照出詭異的真實形態。每次使用持續30秒，冷卻時間10分鐘。】
周浪把鏡子收好。B級道具，在這個副本里算不錯了。
「還有什麼？」韓瑩瑩問。
「沒了。」
三人把地下室翻了個底朝天，除了那些泡著器官的罐子和桌上的冊子，再沒有別的線索。
周浪站在樓梯口，舉起油燈往上照。綠光映出樓梯上趴著的兩個鬼，它們頭衝下，倒掛著看他，嘴咧到了耳朵根。
「回去吧。」他說。
上樓的時候，那些鬼依然自動避讓。但周浪注意到，它們避讓的距離比下來時近了——下來時隔兩米，上去時只剩一米多。
油燈的光在變弱。
他加快了腳步。回到一樓大廳時，油燈剩餘量只有四分之一左右。這東西是消耗品，用完就沒了。
「今晚先到這裡。」周浪說，「明天白天去花園。」
趙強鬆了口氣：「總算回來了。我褲衩都快濕了。」
韓瑩瑩終於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趙強反應過來，連忙擺手：「不是那個意思！是冷汗！冷汗！」
回到各自房間後，周浪鎖上門，坐在床邊整理今天的收穫。
冊子上的記錄證實了一件事——這個莊園的用人機制是循環的。每一批僕人干到一定時間就會被「替換」，器官被取出來保存在地下室。替換的標準不明，但能確定的是，殺管家就是執行者。
那個「它們供奉的東西」又是什麼？
第三棵柏樹。
周浪回憶了一下花園的布局。他每天種花的區域在花園東側，柏樹在西側，一共五棵，從北到南排列。第三棵在正中間。
白天他經過那裡的時候，注意到第三棵柏樹比其他四棵矮了兩截，樹冠也稀疏得多，地面的草也長得格外茂盛，像是在掩蓋什麼。
寫冊子的人說不要挖。
那肯定得挖。
但不能盲目動手。殺管家白天會巡視花園，那些鬼晚上會出沒。他需要找一個時間差。
周浪想了想，最合適的時間是傍晚六點到七點之間——工作剛結束，殺管家還沒出來發薪酬，天色也沒完全暗下來。
他躺下，閉上眼。
走廊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從遠到近，又從近到遠，反反覆覆。隔壁房間的門被拍了三下，間隔很均勻。
周浪翻了個身。
習慣了。
——
第二天早上，三人在餐廳碰面。
早餐是黑麵包和一碗灰色的粥，粥里漂著幾片不明物質。趙強用勺子撥了撥，看了半天沒敢下嘴。
「吃吧。」周浪已經喝了大半碗，「毒不死人。」
「你怎麼什麼都吃得下？」趙強看他的眼神很複雜。
「餓。」
韓瑩瑩也在喝粥，她已經學會不去辨認裡面的配料了。
吃完飯，各自去工作。
雄霸天今天沒出現在餐廳。
周浪到花園的時候，留意了一下其他區域。花園北側的工具房門開著，裡面沒人。園丁的位置空著——對，上一個園丁已經在第一天晚上死了。
他一邊種花，一邊觀察第三棵柏樹周圍的情況。
中午時分，殺管家從莊園裡走出來，沿著花園的石板路巡視了一圈。走到第三棵柏樹附近時，它停了幾秒，低頭看了看地面，然後繼續往前走。
這個停頓不自然。
下午三點左右，周浪聽到莊園二樓傳來一聲悶響。他抬頭看去，二樓走廊的窗戶開著，裡面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
過了十分鐘，雄霸天從莊園正門走出來。
周浪推了一下，門沒動。
再推，還是沒動。
「讓我來。」趙強擼起袖子，一腳踹了上去。
咣——
門倒了，趙強的腳也卡在了門板里。
「我……」
「別說話，先把腳拔出來。」周浪蹲下去幫他。
韓瑩瑩站在旁邊，嘴唇抿了一下，硬是沒笑出聲。
趙強把腳抽出來，鞋上沾滿了碎木渣，他低頭看了看，嘟囔了一句：「這破門，豆腐渣工程。」
三人走進去。
油燈的綠光照亮了整個房間。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左右，四面牆壁都是青磚壘的，潮濕得直滲水。靠牆放著幾個鐵架子，上面擺滿了玻璃罐，罐子裡泡著各種顏色的液體。
趙強湊近看了一眼，臉立馬垮了：「這什麼東西？」
周浪也看到了。罐子裡泡的是器官——心臟、肝臟、眼球，還有一些他分辨不出的東西。每個罐子上貼著一張紙條，寫著日期和名字。
「這是……以前的玩家？」韓瑩瑩的聲音很輕。
周浪沒回答。他拿起一個罐子轉了轉，紙條上寫著——「第七任園丁，心臟，評級A。」
第七任。
他們是第幾任來著？
「別管這些。」周浪放下罐子，「找線索。」
房間中央有一張桌子,桌上鋪著一塊發黑的布，掀開來，底下是一本冊子。
周浪翻開第一頁。
字跡歪歪扭扭，墨水洇開了大半，但還能勉強辨認：
「第一天。我來到了莊園，管家說我是新來的廚師。一切正常。」
「第三天。那個花匠不見了。管家說他辭職了，但我聽到地下室傳來尖叫聲。」
「第五天。我打開了地下室的門。」
後面的字跡變得潦草，有些地方被液體浸透，看不清了。周浪往後翻了幾頁，在最後一頁找到了幾行還算完整的文字：
「莊園的秘密在花園。殺管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它們供奉的那個東西。不要去第三棵柏樹下面挖。
不要。
千萬不要。」
寫到這裡，筆跡終止了。
「不讓挖，那不就是得去挖？」趙強說。
周浪合上冊子，看了趙強一眼：「你什麼時候變聰明了？」
「那我本來就不笨啊，我只是膽子小。」
「知道了知道了。」周浪把冊子塞進口袋，繼續搜索房間。
牆角有個鐵櫃，上面掛著第二把鎖。這把鎖比門上那把新得多，鏽跡很少。周浪拿出剪刀咔嚓剪斷，拉開櫃門。
柜子里只有一樣東西——一面鏡子。
圓形的，巴掌大小，背面刻著奇怪的花紋。周浪拿起來對著油燈照了照，鏡面泛著幽暗的光澤。
系統提示忽然彈了出來。
【你發現了道具：窺靈鏡（B級）】
【效果：照出詭異的真實形態。每次使用持續30秒，冷卻時間10分鐘。】
周浪把鏡子收好。B級道具，在這個副本里算不錯了。
「還有什麼？」韓瑩瑩問。
「沒了。」
三人把地下室翻了個底朝天，除了那些泡著器官的罐子和桌上的冊子，再沒有別的線索。
周浪站在樓梯口，舉起油燈往上照。綠光映出樓梯上趴著的兩個鬼，它們頭衝下，倒掛著看他，嘴咧到了耳朵根。
「回去吧。」他說。
上樓的時候，那些鬼依然自動避讓。但周浪注意到，它們避讓的距離比下來時近了——下來時隔兩米，上去時只剩一米多。
油燈的光在變弱。
他加快了腳步。回到一樓大廳時，油燈剩餘量只有四分之一左右。這東西是消耗品，用完就沒了。
「今晚先到這裡。」周浪說，「明天白天去花園。」
趙強鬆了口氣：「總算回來了。我褲衩都快濕了。」
韓瑩瑩終於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趙強反應過來，連忙擺手：「不是那個意思！是冷汗！冷汗！」
回到各自房間後，周浪鎖上門，坐在床邊整理今天的收穫。
冊子上的記錄證實了一件事——這個莊園的用人機制是循環的。每一批僕人干到一定時間就會被「替換」，器官被取出來保存在地下室。替換的標準不明，但能確定的是，殺管家就是執行者。
那個「它們供奉的東西」又是什麼？
第三棵柏樹。
周浪回憶了一下花園的布局。他每天種花的區域在花園東側，柏樹在西側，一共五棵，從北到南排列。第三棵在正中間。
白天他經過那裡的時候，注意到第三棵柏樹比其他四棵矮了兩截，樹冠也稀疏得多，地面的草也長得格外茂盛，像是在掩蓋什麼。
寫冊子的人說不要挖。
那肯定得挖。
但不能盲目動手。殺管家白天會巡視花園，那些鬼晚上會出沒。他需要找一個時間差。
周浪想了想，最合適的時間是傍晚六點到七點之間——工作剛結束，殺管家還沒出來發薪酬，天色也沒完全暗下來。
他躺下，閉上眼。
走廊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從遠到近，又從近到遠，反反覆覆。隔壁房間的門被拍了三下，間隔很均勻。
周浪翻了個身。
習慣了。
——
第二天早上，三人在餐廳碰面。
早餐是黑麵包和一碗灰色的粥，粥里漂著幾片不明物質。趙強用勺子撥了撥，看了半天沒敢下嘴。
「吃吧。」周浪已經喝了大半碗，「毒不死人。」
「你怎麼什麼都吃得下？」趙強看他的眼神很複雜。
「餓。」
韓瑩瑩也在喝粥，她已經學會不去辨認裡面的配料了。
吃完飯，各自去工作。
雄霸天今天沒出現在餐廳。
周浪到花園的時候，留意了一下其他區域。花園北側的工具房門開著，裡面沒人。園丁的位置空著——對，上一個園丁已經在第一天晚上死了。
他一邊種花，一邊觀察第三棵柏樹周圍的情況。
中午時分，殺管家從莊園裡走出來，沿著花園的石板路巡視了一圈。走到第三棵柏樹附近時，它停了幾秒，低頭看了看地面，然後繼續往前走。
這個停頓不自然。
下午三點左右，周浪聽到莊園二樓傳來一聲悶響。他抬頭看去，二樓走廊的窗戶開著，裡面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
過了十分鐘，雄霸天從莊園正門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