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試探
第二天一早，殺管家照常分配工作。
「浪里個浪，今天負責打掃三樓走廊。」
「韓瑩瑩，負責整理閣樓儲物間。」
「趙強，負責清理後花園落葉。」
「雄霸天……」殺管家頓了一下，「今天休息。」
雄霸天臉色不太好看，但沒說什麼。在這個莊園裡，休息意味著沒有薪酬，而薪酬關係到最終評分和獎勵。
眾人散開去幹活。
周浪拿著掃帚上了三樓。三樓的走廊很長，兩側是一排緊閉的房間門，每扇門上都掛著號碼牌。走廊盡頭有一扇窗戶，灰濛濛的光透進來。
他沒有急著打掃，而是挨個查看門牌號。從301到312，其中307號的門牌歪了，上面有抓痕。
周浪試了試門把手，鎖著。他把昨晚找到的銅鑰匙拿出來對了對孔——大小一致。
鑰匙插進去，門鎖「咔噠」一聲打開了。
他推開門。
裡面是一間臥室，布局跟其他房間差不多，但牆上貼滿了紙條。密麻的紙條，上面寫滿了同一句話：
「她會回來的。」
周浪走進去，把門帶上。他撕下一張紙條看了看，筆跡和昨晚棺材裡那張一模一樣。
桌子上有一本日記，翻開第一頁：
「第97天。我已經知道主人的秘密了。這座莊園不是困住活人的，是困住'她'的。所有的鬼，所有的規則，都是為了封印'她'的記憶。」
「第103天。'她'的力量在泄露。即使失去了記憶，她的本能還是會影響現實。管家察覺到了，它開始加強封印。」
「第110天。我要把線索留下來。如果'她'再次進入這個莊園，有人能幫她想起來。」
日記到這裡就斷了，後面的頁面全是空白。
周浪把日記合上，放回原處。
他現在基本確定了——韓瑩瑩就是「花凌霜」。失憶後的花凌霜。這個副本的異常波動，源頭就是她。她的力量在無意識地外泄，干擾了副本的正常運行。
問題是，他該怎麼做？
按照鎮詭司的規程，遇到S級異常應該立刻上報，等待上級指示。但他現在人在副本里，通訊道具在C級副本里使用會觸發系統警報，暴露他的真實身份。
而且他還有另一個顧慮。
如果韓瑩瑩真的是花凌霜，那她當初是怎麼失憶的？是邪神的報復。邪神把她打回新手區，抹掉記憶，讓她一切從頭再來。如果他現在強行喚醒她的記憶，會不會觸發邪神設下的後手？
太多未知了。
周浪決定先不打草驚蛇。繼續觀察，繼續收集信息。等出了這個副本再做打算。
他收拾好房間裡的痕跡，出門繼續打掃走廊。
中午吃飯的時候，四個人坐在一張桌上。雄霸天自己坐在角落，悶頭吃東西。
趙強一邊吃一邊抱怨。「後花園那些葉子掃了又落，落了又掃，那棵樹是成精了吧。」
「你就當鍛鍊身體。」周浪說。
「我又不需要鍛鍊，我需要的是活著出去。」趙強壓低聲音，「你昨晚找到什麼了？那把鑰匙是幹什麼用的？」
「打開了一扇門。」周浪說，「裡面沒什麼危險，但有些信息。」
「什麼信息？」
「等出去再說。」
趙強撇了撇嘴，沒再追問。他了解周浪，這人要是不想說，問一百遍也沒用。
韓瑩瑩坐在對面，吃得很慢。她今天話少，一直在想什麼。
周浪看了她一眼。「閣樓儲物間怎麼樣？」
「很亂。」韓瑩抬頭，「但我在裡面發現了一樣東西。」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瓷瓶，瓶身上畫著一棟房子，房子周圍有很多小人。
「這是什麼？」趙強好奇地湊過去。
韓瑩瑩搖了搖瓶子，裡面有東西在晃動。「不知道。但我拿起它的時候，系統提示說'詭異之家已認主'。」
周浪的筷子停了一下。
詭異之家。他知道這個道具。這是一件S級道具，可以契約詭異為己所用。這東西出現在C級副本里，本身就不正常。
更不正常的是，它主動認了韓瑩瑩當主人。S級道具是有意識的，它們會選擇主人。它選韓瑩瑩，說明它認出了她。
「你的運氣不錯。」周浪說，語氣平淡。
韓瑩瑩把瓶子收起來。「我也覺得奇怪，但應該是好東西吧？」
「應該是。」
趙強在旁邊酸了。「憑什麼你們都能找到好東西，我就只能掃落葉。」
下午繼續幹活。周浪打掃完走廊後，提前完成了任務，就在莊園裡轉悠。他故意經過閣樓，想看韓瑩瑩的工作環境。
閣樓的門開著。他往裡瞟了一眼。
韓瑩瑩背對著門，站在一面大鏡子前面。她的手貼在鏡面上，嘴裡在說什麼。
周浪側耳聽了聽。
「……我認識你嗎？」
她在跟鏡子裡的自己說話。
周浪沒有出聲，退了回去。
鏡子裡的她又出現了。昨晚在地下室也是這樣。鏡子能映出花凌霜的殘留意識？還是說，鏡子本身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他得找機會試探韓瑩到底記得多少。
機會在晚上來了。
晚飯後，殺管家發完薪酬就消失了。按規矩，晚上不能離開房間，但周浪已經無視過這個規則一次了。
他不打算再去地下室。他敲了韓瑩的房門。
門開了一條縫，韓瑩瑩看到是他，把門開大了。
「有事？」
「問你幾個問題。」周浪直接說，「你進這個遊戲之前，有沒有做過什麼奇怪的夢？」
韓瑩愣了一下。
她站在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捏著門框。過了幾秒，她說：「有。」
「什麼夢？」
「很模糊。」韓瑩瑩的眉頭皺起來，「夢見自己在一個很大的房子裡，到處都是門。我不停地開門，每扇門後面都是不同的場景。有些很恐怖，有些……很熟悉。」
「熟悉？」
「對。就是那種明沒見過，但覺得來過的感覺。」她看著周浪，「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周浪沒有正面回答。「再問一個。你媽媽去世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的事情發生？」
韓瑩的表情變了。
她後退一步，聲音冷了下來。「你為什麼問這個？」
「跟這個副本有關。」周浪說。
「浪里個浪，今天負責打掃三樓走廊。」
「韓瑩瑩，負責整理閣樓儲物間。」
「趙強，負責清理後花園落葉。」
「雄霸天……」殺管家頓了一下，「今天休息。」
雄霸天臉色不太好看，但沒說什麼。在這個莊園裡，休息意味著沒有薪酬，而薪酬關係到最終評分和獎勵。
眾人散開去幹活。
周浪拿著掃帚上了三樓。三樓的走廊很長，兩側是一排緊閉的房間門，每扇門上都掛著號碼牌。走廊盡頭有一扇窗戶，灰濛濛的光透進來。
他沒有急著打掃，而是挨個查看門牌號。從301到312，其中307號的門牌歪了，上面有抓痕。
周浪試了試門把手，鎖著。他把昨晚找到的銅鑰匙拿出來對了對孔——大小一致。
鑰匙插進去，門鎖「咔噠」一聲打開了。
他推開門。
裡面是一間臥室，布局跟其他房間差不多，但牆上貼滿了紙條。密麻的紙條，上面寫滿了同一句話：
「她會回來的。」
周浪走進去，把門帶上。他撕下一張紙條看了看，筆跡和昨晚棺材裡那張一模一樣。
桌子上有一本日記，翻開第一頁：
「第97天。我已經知道主人的秘密了。這座莊園不是困住活人的，是困住'她'的。所有的鬼，所有的規則，都是為了封印'她'的記憶。」
「第103天。'她'的力量在泄露。即使失去了記憶，她的本能還是會影響現實。管家察覺到了，它開始加強封印。」
「第110天。我要把線索留下來。如果'她'再次進入這個莊園，有人能幫她想起來。」
日記到這裡就斷了，後面的頁面全是空白。
周浪把日記合上，放回原處。
他現在基本確定了——韓瑩瑩就是「花凌霜」。失憶後的花凌霜。這個副本的異常波動，源頭就是她。她的力量在無意識地外泄，干擾了副本的正常運行。
問題是，他該怎麼做？
按照鎮詭司的規程，遇到S級異常應該立刻上報，等待上級指示。但他現在人在副本里，通訊道具在C級副本里使用會觸發系統警報，暴露他的真實身份。
而且他還有另一個顧慮。
如果韓瑩瑩真的是花凌霜，那她當初是怎麼失憶的？是邪神的報復。邪神把她打回新手區，抹掉記憶，讓她一切從頭再來。如果他現在強行喚醒她的記憶，會不會觸發邪神設下的後手？
太多未知了。
周浪決定先不打草驚蛇。繼續觀察，繼續收集信息。等出了這個副本再做打算。
他收拾好房間裡的痕跡，出門繼續打掃走廊。
中午吃飯的時候，四個人坐在一張桌上。雄霸天自己坐在角落，悶頭吃東西。
趙強一邊吃一邊抱怨。「後花園那些葉子掃了又落，落了又掃，那棵樹是成精了吧。」
「你就當鍛鍊身體。」周浪說。
「我又不需要鍛鍊，我需要的是活著出去。」趙強壓低聲音，「你昨晚找到什麼了？那把鑰匙是幹什麼用的？」
「打開了一扇門。」周浪說，「裡面沒什麼危險，但有些信息。」
「什麼信息？」
「等出去再說。」
趙強撇了撇嘴，沒再追問。他了解周浪，這人要是不想說，問一百遍也沒用。
韓瑩瑩坐在對面，吃得很慢。她今天話少，一直在想什麼。
周浪看了她一眼。「閣樓儲物間怎麼樣？」
「很亂。」韓瑩抬頭，「但我在裡面發現了一樣東西。」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瓷瓶，瓶身上畫著一棟房子，房子周圍有很多小人。
「這是什麼？」趙強好奇地湊過去。
韓瑩瑩搖了搖瓶子，裡面有東西在晃動。「不知道。但我拿起它的時候，系統提示說'詭異之家已認主'。」
周浪的筷子停了一下。
詭異之家。他知道這個道具。這是一件S級道具，可以契約詭異為己所用。這東西出現在C級副本里，本身就不正常。
更不正常的是，它主動認了韓瑩瑩當主人。S級道具是有意識的，它們會選擇主人。它選韓瑩瑩，說明它認出了她。
「你的運氣不錯。」周浪說，語氣平淡。
韓瑩瑩把瓶子收起來。「我也覺得奇怪，但應該是好東西吧？」
「應該是。」
趙強在旁邊酸了。「憑什麼你們都能找到好東西，我就只能掃落葉。」
下午繼續幹活。周浪打掃完走廊後，提前完成了任務，就在莊園裡轉悠。他故意經過閣樓，想看韓瑩瑩的工作環境。
閣樓的門開著。他往裡瞟了一眼。
韓瑩瑩背對著門，站在一面大鏡子前面。她的手貼在鏡面上，嘴裡在說什麼。
周浪側耳聽了聽。
「……我認識你嗎？」
她在跟鏡子裡的自己說話。
周浪沒有出聲，退了回去。
鏡子裡的她又出現了。昨晚在地下室也是這樣。鏡子能映出花凌霜的殘留意識？還是說，鏡子本身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他得找機會試探韓瑩到底記得多少。
機會在晚上來了。
晚飯後，殺管家發完薪酬就消失了。按規矩，晚上不能離開房間，但周浪已經無視過這個規則一次了。
他不打算再去地下室。他敲了韓瑩的房門。
門開了一條縫，韓瑩瑩看到是他，把門開大了。
「有事？」
「問你幾個問題。」周浪直接說，「你進這個遊戲之前，有沒有做過什麼奇怪的夢？」
韓瑩愣了一下。
她站在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捏著門框。過了幾秒，她說：「有。」
「什麼夢？」
「很模糊。」韓瑩瑩的眉頭皺起來，「夢見自己在一個很大的房子裡，到處都是門。我不停地開門，每扇門後面都是不同的場景。有些很恐怖，有些……很熟悉。」
「熟悉？」
「對。就是那種明沒見過，但覺得來過的感覺。」她看著周浪，「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周浪沒有正面回答。「再問一個。你媽媽去世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的事情發生？」
韓瑩的表情變了。
她後退一步，聲音冷了下來。「你為什麼問這個？」
「跟這個副本有關。」周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