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桌子上有東西
周浪注意到了。她會突然停下來,盯著某個地方發呆,然後搖搖頭繼續走。有時候半夜不睡覺,坐在那翻來覆去看那些碎布上的符文。
「你沒事吧？」周浪問了一次。
「沒事。就是腦子裡很亂。」顧夜說。
周浪沒再追問。他知道顧夜的記憶在慢慢恢復,這個過程大概不太舒服。
地下二層。
方硯在前面探路,周浪和顧夜跟在後面。趙強三人在上面接應,負責確認退路沒被切斷。
「前面有個房間,門沒鎖。」方硯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周浪和顧夜走過去。那是一間不大的房間,裡面堆滿了灰塵和垃圾。但在角落裡,有一張桌子。
桌子上有東西。
周浪走過去,用手抹掉灰塵。是一本筆記。
筆記的封皮上寫著一個符號——和縫合屍魔身上的束縛紋一模一樣。
他翻開第一頁。
「……實驗編號037,將三星鬼怪'縫合屍魔'綁定於指定區域,測試束縛紋的持續時間……」
「……第14天,束縛紋衰減速度超出預期,需要補充能量……」
「……建議使用副本核心作為能量源,可實現永久綁定……」
周浪一頁一頁翻下去,越看越心驚。
這本筆記詳細記錄了如何利用束縛紋控制鬼怪,如何用副本核心為其供能。整個「鬼蜮」副本,從頭到尾都是某個人——或者某個組織——的實驗場。
「方硯,過來看。」
方硯走過來,拿起筆記快速瀏覽了一遍。他的表情變了。
「我猜對了。」他說,「這不是天然副本。是人造的。」
「誰？」周浪問。
方硯翻到筆記最後一頁。那裡有一個簽名,字跡潦草,但能勉強辨認出來——
「X」。
周浪愣住了。
X工會。
又是這個名字。
他三個月前發現的那份文件里提到的神秘組織,現在又出現了。
「X工會？」方硯看著他的表情,「你聽說過？」
「嗯。」周浪簡短地說。他沒有詳細解釋。
顧夜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但周浪注意到,她的臉色變得很差。
「顧夜？」
「……我想起來了。」她的聲音很輕。
「想起什麼了？」
顧夜沒有立刻回答。她靠在牆上,閉著眼睛,手指在發抖。
過了大概一分鐘,她睜開眼。
「我想起來了。」她重複了一遍,「幾乎所有的事。」
周浪等著她說下去。
「我以前……是個高級玩家。很高級的那種。」顧夜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在斟酌,「恐怖遊戲剛出現的時候,我就參與了。一路打到滿級。」
周浪的心跳快了一拍。滿級？恐怖遊戲有滿級？
「後來,我離開了遊戲。」顧夜繼續說,「是唯一一個順利離開的人。」
方硯在旁邊聽著,嘴巴微張。
「等。」他說,「唯一一個離開遊戲的滿級玩家？你是——那個人？」
顧夜沒回答。
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周浪看著她,腦子裡在飛速運轉。他當然聽說過那個傳說。恐怖遊戲圈子裡流傳最廣的一個故事——有一個人,在遊戲剛出現的初期就打到了滿級,然後成功脫離了遊戲,回歸正常生活。
沒人知道那個人是誰。沒人見過。只有一個代號在各大情報網絡里流傳。
「那你的記憶是怎麼丟的？」周浪問。
「不知道。」顧夜搖頭,「這部分想不起來。我只記得我在做一件事,然後突然什麼都不記得了,醒來的時候就在那個副本里。」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下去。
「還有一件事。」
「什麼？」
顧夜抿了抿嘴唇。
她沒說。
那句話到了嘴邊,被她咽了回去。X工會是她創建的——這件事,她選擇暫時不說。
不是不信任周浪。而是她自己還沒理清楚。
如果X工會是她創建的,那這本實驗筆記上的簽名代表什麼？是她的人幹的？還是有人冒用了X工會的名號？
她需要時間想清楚。
「沒什麼。」顧夜說,「想起來再說。」
周浪看了她一眼,沒追問。他能看出來顧夜有所保留,但他不打算逼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行。」周浪把筆記收進包里,「先出去再說。這裡待久了不安全。」
三人沿原路返回地面。
清理行動在第五天結束。鬼王沒有被擊敗——李峰在損失了三個玩家之後,下令暫時撤退。核心沒有被摧毀,但外圍區域的清理工作基本完成。
軍方宣布行動「部分成功」,承諾後續會組織第二次攻擊。
玩家們領到了3000點詭譎作為報酬——比李峰承諾的5000要少。有人抱怨,但沒人敢鬧。
周浪沒心思計較這點錢。他滿腦子都是X工會和人造副本的事。
離開廢棄工廠的時候,方硯走到他旁邊。
「接下來怎麼辦？」
「我在想。」周浪說。
「工會大賽快開始了。」方硯突然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周浪看他。
「我有參賽資格,一直沒用。」方硯說,「你呢？以你的副本評價,應該也夠格。」
周浪確實聽說過工會大賽。全國範圍的高級玩家競賽,進入決賽的隊伍可以獲得開啟SS級副本的權限。
SS級副本。傳說中恐怖遊戲的終局。
如果要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SS級副本可能是唯一的答案。
「我去查。」周浪說。
周浪在系統里查了自己的參賽資格。
結果讓他有些意外。
「恭喜,玩家周浪。鑑於你在所有已完成副本中均獲得最高評價（S級）,系統破例允許你提前參加工會大賽,直接進入決賽階段。」
顧夜也查了自己的。同樣的提示。
方硯那邊也確認了,他的資格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沒用。
問題出在趙強、韓瑩瑩和陳銘身上。
「我們三個不夠格。」趙強一臉鬱悶,「系統說我們需要再完成三次SS級副本才能參加。」
「三次SS級？」周浪皺眉,「那得多久？」
「看運氣。SS級副本不是隨時都有的,得等系統刷新。」趙強說。
這倒不是什麼大問題。時間緊,但不是完全來不及。
真正的問題在後面。
周浪點擊「確認參賽」的時候,系統彈出了一條新提示。
「你沒事吧？」周浪問了一次。
「沒事。就是腦子裡很亂。」顧夜說。
周浪沒再追問。他知道顧夜的記憶在慢慢恢復,這個過程大概不太舒服。
地下二層。
方硯在前面探路,周浪和顧夜跟在後面。趙強三人在上面接應,負責確認退路沒被切斷。
「前面有個房間,門沒鎖。」方硯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周浪和顧夜走過去。那是一間不大的房間,裡面堆滿了灰塵和垃圾。但在角落裡,有一張桌子。
桌子上有東西。
周浪走過去,用手抹掉灰塵。是一本筆記。
筆記的封皮上寫著一個符號——和縫合屍魔身上的束縛紋一模一樣。
他翻開第一頁。
「……實驗編號037,將三星鬼怪'縫合屍魔'綁定於指定區域,測試束縛紋的持續時間……」
「……第14天,束縛紋衰減速度超出預期,需要補充能量……」
「……建議使用副本核心作為能量源,可實現永久綁定……」
周浪一頁一頁翻下去,越看越心驚。
這本筆記詳細記錄了如何利用束縛紋控制鬼怪,如何用副本核心為其供能。整個「鬼蜮」副本,從頭到尾都是某個人——或者某個組織——的實驗場。
「方硯,過來看。」
方硯走過來,拿起筆記快速瀏覽了一遍。他的表情變了。
「我猜對了。」他說,「這不是天然副本。是人造的。」
「誰？」周浪問。
方硯翻到筆記最後一頁。那裡有一個簽名,字跡潦草,但能勉強辨認出來——
「X」。
周浪愣住了。
X工會。
又是這個名字。
他三個月前發現的那份文件里提到的神秘組織,現在又出現了。
「X工會？」方硯看著他的表情,「你聽說過？」
「嗯。」周浪簡短地說。他沒有詳細解釋。
顧夜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但周浪注意到,她的臉色變得很差。
「顧夜？」
「……我想起來了。」她的聲音很輕。
「想起什麼了？」
顧夜沒有立刻回答。她靠在牆上,閉著眼睛,手指在發抖。
過了大概一分鐘,她睜開眼。
「我想起來了。」她重複了一遍,「幾乎所有的事。」
周浪等著她說下去。
「我以前……是個高級玩家。很高級的那種。」顧夜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在斟酌,「恐怖遊戲剛出現的時候,我就參與了。一路打到滿級。」
周浪的心跳快了一拍。滿級？恐怖遊戲有滿級？
「後來,我離開了遊戲。」顧夜繼續說,「是唯一一個順利離開的人。」
方硯在旁邊聽著,嘴巴微張。
「等。」他說,「唯一一個離開遊戲的滿級玩家？你是——那個人？」
顧夜沒回答。
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周浪看著她,腦子裡在飛速運轉。他當然聽說過那個傳說。恐怖遊戲圈子裡流傳最廣的一個故事——有一個人,在遊戲剛出現的初期就打到了滿級,然後成功脫離了遊戲,回歸正常生活。
沒人知道那個人是誰。沒人見過。只有一個代號在各大情報網絡里流傳。
「那你的記憶是怎麼丟的？」周浪問。
「不知道。」顧夜搖頭,「這部分想不起來。我只記得我在做一件事,然後突然什麼都不記得了,醒來的時候就在那個副本里。」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下去。
「還有一件事。」
「什麼？」
顧夜抿了抿嘴唇。
她沒說。
那句話到了嘴邊,被她咽了回去。X工會是她創建的——這件事,她選擇暫時不說。
不是不信任周浪。而是她自己還沒理清楚。
如果X工會是她創建的,那這本實驗筆記上的簽名代表什麼？是她的人幹的？還是有人冒用了X工會的名號？
她需要時間想清楚。
「沒什麼。」顧夜說,「想起來再說。」
周浪看了她一眼,沒追問。他能看出來顧夜有所保留,但他不打算逼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行。」周浪把筆記收進包里,「先出去再說。這裡待久了不安全。」
三人沿原路返回地面。
清理行動在第五天結束。鬼王沒有被擊敗——李峰在損失了三個玩家之後,下令暫時撤退。核心沒有被摧毀,但外圍區域的清理工作基本完成。
軍方宣布行動「部分成功」,承諾後續會組織第二次攻擊。
玩家們領到了3000點詭譎作為報酬——比李峰承諾的5000要少。有人抱怨,但沒人敢鬧。
周浪沒心思計較這點錢。他滿腦子都是X工會和人造副本的事。
離開廢棄工廠的時候,方硯走到他旁邊。
「接下來怎麼辦？」
「我在想。」周浪說。
「工會大賽快開始了。」方硯突然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周浪看他。
「我有參賽資格,一直沒用。」方硯說,「你呢？以你的副本評價,應該也夠格。」
周浪確實聽說過工會大賽。全國範圍的高級玩家競賽,進入決賽的隊伍可以獲得開啟SS級副本的權限。
SS級副本。傳說中恐怖遊戲的終局。
如果要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SS級副本可能是唯一的答案。
「我去查。」周浪說。
周浪在系統里查了自己的參賽資格。
結果讓他有些意外。
「恭喜,玩家周浪。鑑於你在所有已完成副本中均獲得最高評價（S級）,系統破例允許你提前參加工會大賽,直接進入決賽階段。」
顧夜也查了自己的。同樣的提示。
方硯那邊也確認了,他的資格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沒用。
問題出在趙強、韓瑩瑩和陳銘身上。
「我們三個不夠格。」趙強一臉鬱悶,「系統說我們需要再完成三次SS級副本才能參加。」
「三次SS級？」周浪皺眉,「那得多久？」
「看運氣。SS級副本不是隨時都有的,得等系統刷新。」趙強說。
這倒不是什麼大問題。時間緊,但不是完全來不及。
真正的問題在後面。
周浪點擊「確認參賽」的時候,系統彈出了一條新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