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交待【4K1】
第379章 交待【4K1】
實事求是的說，相較於涼子和由紀，聖女大小姐的確要能說會道的多。
從她放下茶水於渡邊悠的身邊坐下，再到一行人離開家奔赴宴會現場，話題就沒有斷過，所謂的冷場、尷尬與不自然更是連影子都沒有。
「說起來，你還記得信吾叔叔的女兒麼？」
趁著等紅綠燈的當兒，駕駛位的渡邊源一郎主動打開了話茬。
他抬起眉來，借著車內的後視鏡看向了坐在後排的渡邊悠。
「呃，有模糊的印象。」
渡邊悠努力回想了一下，但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更具體一點的。」
渡邊源一郎收回了視線，雙手放鬆的搭在了方向盤上。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開著輛老車，帶著悠和秋惠外出遊玩，那時的他渾身都是幹勁，想的是要拼盡全力給他們一個好的生活。
現在嘛，他倒是沒那麼多有的沒的想法了。
只想看著臭小子成家，然後給他生個孫子孫女。
這樣一來，他就是那一圈朋友里最早當爺爺的人了。
毫不誇張的說，最少他都能炫耀兩年。
「……」
旁聽著的雨宮綾奈不自覺地蹙起了眉頭。
她的第六感在瘋狂報警。
就她所看過的那些影視作品來講，這樣的開場白往往代表著一段舊事重提的姻緣，比如娃娃親之類的。
不過很快的，她也就意識到了自己想的有點太多了。
以伯父的性子，是不可能當著自己的面，提這樣的往事的，或者說，就算有這樣的往事需要提，他也會避開自己，悄悄地跟悠說才對。
「一個傻乎乎的小蘿蔔頭？」
渡邊悠如實的道出了自己腦海里的畫面。
「對的。」渡邊源一郎點了點頭，隨即挑了挑眉，惡趣味的揶揄了自家兒子一句，「我還以為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呢。」
年輕的時候，悠沒少去信吾那邊蹭飯，信吾的女兒也沒少到他們這邊來蹭飯。
當時的他還真想過要不要親上加親，畢竟兩家人的關係本來就好，但思索再三後，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有句話說得很好，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沒必要把自己的期頤強加在孩子們的身上。
不然到時候他們反倒兩邊不是人。
「我的記性還沒那麼差。」
渡邊悠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老登這句話說的就跟他是什麼忘恩負義之輩一樣。
「現在人家可不是小蘿蔔頭咯。」
渡邊源一郎笑著搖了搖頭，重新發動了車子，繼續向前直行了起來。
「快十年過去了，要還是小蘿蔔頭，那才奇了怪了吧！」
渡邊悠不由得吐槽了一句，然後默不作聲的牽起了聖女大小姐的手。
經由這一年多的『鍛鍊』，他已經完全明白了女孩子在什麼時候會吃醋。
像是這樣時候，就一定得安撫好對方。
哪怕這個人是聖女大小姐也一樣。
她能接受由紀和涼子，並不意味著她不會吃後兩者的醋，同理，就更不會不吃這種時候的飛醋了。
「也是有這樣的情況的，至少我之前是真見過。」渡邊源一郎頓了頓，「發育到了一半，然後就停止發育不再長高了。
「說回正題，別人明年就是高中生了，你記憶里的那個小蘿蔔頭，也早就出落成大姑娘了。
「人現在得有一米六一還是一米六二？反正挺高的。
「我的意思是，到時候你別認錯了。」
他倒是沒想過那方面的事情。
只是惡趣味的這麼一提，以及，就像他說的那樣，到時候這臭小子別認錯人了。
至於信吾會不會有那方面的意思，大概率是不會的。
因為早在電話里，他就已經跟他把這事兒攤開來講明白了。
他們也達成了一致。
「放心吧，怎麼可能會認錯。」
渡邊悠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在老爹勢必會引薦的情況下，他要是還能認錯，就真的是奇了怪了。
「那我要說的事情就說完了~」
渡邊源一郎放緩了車速，望向了那被烈陽遍撒的公路。
那雙褐色的眼眸里倒映出了一輛輛行駛著的車子。
相較於沖繩這種小城市，大城市的交通高峰期確實來的更早，也更洶湧。
就眼下這個路況，已經是沖繩最高峰期的情況了。
可在東京，這僅僅只是臨近高峰期，甚至連高峰期的開頭都不算。
「對了，你可以多跟信吾叔叔交流交流。」
坐在副駕駛，一直旁聽著的渡邊秋惠跟著加入進了話題里。
羽生信吾的職位，剛好就能照拂到悠的事業。
「嗯。」
渡邊悠微微頷首。
他又不是三歲兩歲了，自然明白老媽說這句話的意思。
只是吧，他覺得自己沒必要想那麼多，正常的交際就可以了。
對方又不是傻子，自己表現的過於熱情，反倒會讓人不喜歡，甚至落得一個『勢利眼』的評價。
當然，這個評價還是太銳利了一些，以老爹和羽生叔的關係，後者大概只會覺得自己太早熟了。
談不上討厭，但肯定也論不上喜歡。
「然後就是另外一件事！」
本來渡邊秋惠是不想提這一茬的，但考慮到某人有前科，她還是決定要提一提。
哪怕源一郎也說了，悠和從前相比，已經變了很多。
但總歸是有備無患。
「你說。」
渡邊悠有些疑惑地看了自家老媽一眼，旋而點了點頭。
「你別打過招呼，聊了兩句後，就直接去到晚宴的邊邊角角站著了！」
渡邊秋惠揉了揉鼻樑，有些心累的道出了這句話來。
「那肯定不會。」
渡邊悠想也沒想的就給出了回答。
就算他想這麼做，綾奈大抵也不會答應，更別說他本來就沒想過要這樣做了
——不過，中途去拿點水果吃，應該不在摸魚的範疇內吧。
「那我就沒什麼說的了。」
聽到自家兒子的回答後，渡邊秋惠鬆了口氣，轉而閉上眼睛，閉目養神了起來。
像是這樣的社交晚宴，他們肯定不會只跟信吾一家人聊，肯定還有別的人，趁此機會，他們也能拓寬一下人脈。
*
渡邊家，客廳內。
「他們走了呀。」
望著空空如也的客廳，濱邊涼子抿了抿唇，有些挫敗的坐到了長沙發上。
「看樣子是呢。」
早川由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跟著坐到了她的身邊。
「我覺得沒必要遺憾，甚至恰恰相反，這是好事兒。」她頓了頓，講起了自己的想法，「咱們學校的期末考試今天才剛剛落下帷幕，我們本來就夠精疲力竭的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想著所謂的再在伯父面前表現一下，恐怕挺勉強的。
「我的意思是在精神上怕是會很疲憊，強撐出來，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所以與其硬來，倒不如好好地休息一天，今天什麼都不想，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把時間留給明天、後天，休息好了之後，再以最好的狀態和他們碰面。
「這才是最不容易出錯的做法。
「也是最穩妥的做法。」
當然，她這麼說也有自己的一點小心思在裡面。
拋開已經跟伯父打過照面的綾奈不談，在這件事上，她是不希望只有自己被落下的。
所以，得把『涼子』騙到自己這邊來才行。
不然到時候只剩下她最後打招呼，她肯定會緊張兮兮的。
好不容易才走出了緊張，也給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她可不想這麼快的就又讓心境起伏不定起來。
「……嗯。」
濱邊涼子沉默了片刻，隨即點了點頭。
由紀說的確實有道理。
她這樣火急火燎的來打招呼，壓根就沒有意義，反倒會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麼的『體面』。
雖說她不是那種太在乎自己在別人眼中形象的人，但眼下的對方是悠的父親，她沒辦法不在乎。
「所以，與其說這些事情，倒不如聊聊別的。」早川由紀輕輕咳嗽了一聲，「比如經典的這次的期末考試考的如何？」
坦白的說，在綾奈、涼子還有悠的幫助下，她是感覺自己的成績在期末考試這一階段，在狠狠地突飛猛進。
接下來的暑假，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能平穩拿到老媽給的『通行證』。
「正常發揮吧。」濱邊涼子想了想，又跟著補上了一句，「就難度來講，這一學期的期末考試比起上一學期的期末考試，要簡單一些，基礎題會更多。
「我個人覺得，這一學期的期末考試更多的是在給大家信心。
「讓大家為接下來的全國統考做準備。
「雖然部分學校是不認統考的成績，但剩下的絕大多數的高校是要認的。」
說到這裡時，她不由得攤了攤手。
嚴格意義上來講，她還沒想好大學選什麼專業呢。
「你這說的。」
早川由紀忿忿的瞪了她一眼，拳頭不由得緊了起來。
臭學霸的嘴臉真就展露無疑唄！
也就只差一句『今年的期末考試還是蠻有趣味性』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濱邊涼子頓了頓，「再說了，這次的期末衝刺下來，你的成績也不會差到哪兒去吧。」
就學習會收尾時，由紀所展現出的那種水平，正常發揮的話，這次的期末考試，是隨隨便便殺進全班前15的。
「那得看是和誰比。」
早川由紀抬起眉來，語調里多出了幾分小幽怨。
她的成績其實算不上差，但要和家裡的這些人比，那確實是差得太遠了。
不管是綾奈也好，還是涼子也罷，亦或是悠，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學霸，成績在班級里、年級上，都是個頂個的靠前。
和他們比，她的成績真的談不上理想。
「你要努力一學期，拿個年級前五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濱邊涼子很是實誠的銳評了起來，「在學習上，你是有天賦的。
「這段時間的學習會開下來，我的感受尤為明顯。
「看上去讓你頭疼的數學，實際上你不是不會，只是缺乏了一點相關的思維罷了，只需要有人給你講懂一次，之後的相關類型的題不管怎麼變，你都能解出來。
「坦率的說，這個能力很厲害。」
換而言之，只要由紀能刷足夠多的題，是一定能做到年級前三的。
就是這個『足夠多』的題，光是想想，她都知道，由紀大概率做不到。
一來是由紀這個當事人沒有那麼強的執念，二來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由紀不僅要兼顧學習，還得兼顧音樂。
為了這段時間的學習會，由紀是減少了每天練習音樂的時間的。
不然別說每天足額時間的學習會了，就是學習會的時長減半，都夠嗆。
「你是想說我雖然沒有那種一點就通的數學思維，但笨人有笨人的做法，同樣的題型會一個，之後的就大差不差了是吧？」
早川由紀聽出了涼子的言外之意。
她沒數學思維真是抱歉了。
但她真的不知道，那些個數字、字母構成的題目，真的能一點就通嗎？
她記得尤其清楚，學習會的期間，她有一道數學題實在不懂，就請教了綾奈，綾奈告訴她，多讀題。
她照做了。
然後再問綾奈，然後該怎麼辦呢。
聖女大小姐一臉意外的看向了她，表示，讀一遍題，答案不就知道了嗎？
沒有絲毫猶豫的，她忿忿不平的瞪了前者一眼，轉而去問了涼子。
後者倒是給她解答清楚了，但後者在舉一反三提到其它的題目時，一下子就讓她沉默了。
她也算是再一次的深刻認識到了，普通學生和學霸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不。
準確的說，是學神！
「我沒這麼說，是你自己這麼說的。」
濱邊涼子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嘖。」
見她這幅表情，早川由紀沒忍住的咂了咂舌。
「嚴格意義上來講，你已經很厲害了。」濱邊涼子想了想，補上了這麼一句話，「至少就我所見到的那些人里，比你厲害的屈指可數，不如你的一抓一大把。」
僅僅只是比不過頂尖的那一批而已。
比其他的，那就是綽綽有餘了。
「我就當真的聽了。」
早川由紀轉過了頭去，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心情卻是好了不少。
「涼子！」
忽的，她叫了一聲濱邊涼子。
「嗯？」
「晚上我想吃牛排。」
「好。」
濱邊涼子站起了身來，端起用過的茶具，去到了廚房。
眼下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把茶具洗了開始做飯可以說是剛剛好。
實事求是的說，相較於涼子和由紀，聖女大小姐的確要能說會道的多。
從她放下茶水於渡邊悠的身邊坐下，再到一行人離開家奔赴宴會現場，話題就沒有斷過，所謂的冷場、尷尬與不自然更是連影子都沒有。
「說起來，你還記得信吾叔叔的女兒麼？」
趁著等紅綠燈的當兒，駕駛位的渡邊源一郎主動打開了話茬。
他抬起眉來，借著車內的後視鏡看向了坐在後排的渡邊悠。
「呃，有模糊的印象。」
渡邊悠努力回想了一下，但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更具體一點的。」
渡邊源一郎收回了視線，雙手放鬆的搭在了方向盤上。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開著輛老車，帶著悠和秋惠外出遊玩，那時的他渾身都是幹勁，想的是要拼盡全力給他們一個好的生活。
現在嘛，他倒是沒那麼多有的沒的想法了。
只想看著臭小子成家，然後給他生個孫子孫女。
這樣一來，他就是那一圈朋友里最早當爺爺的人了。
毫不誇張的說，最少他都能炫耀兩年。
「……」
旁聽著的雨宮綾奈不自覺地蹙起了眉頭。
她的第六感在瘋狂報警。
就她所看過的那些影視作品來講，這樣的開場白往往代表著一段舊事重提的姻緣，比如娃娃親之類的。
不過很快的，她也就意識到了自己想的有點太多了。
以伯父的性子，是不可能當著自己的面，提這樣的往事的，或者說，就算有這樣的往事需要提，他也會避開自己，悄悄地跟悠說才對。
「一個傻乎乎的小蘿蔔頭？」
渡邊悠如實的道出了自己腦海里的畫面。
「對的。」渡邊源一郎點了點頭，隨即挑了挑眉，惡趣味的揶揄了自家兒子一句，「我還以為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呢。」
年輕的時候，悠沒少去信吾那邊蹭飯，信吾的女兒也沒少到他們這邊來蹭飯。
當時的他還真想過要不要親上加親，畢竟兩家人的關係本來就好，但思索再三後，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有句話說得很好，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沒必要把自己的期頤強加在孩子們的身上。
不然到時候他們反倒兩邊不是人。
「我的記性還沒那麼差。」
渡邊悠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老登這句話說的就跟他是什麼忘恩負義之輩一樣。
「現在人家可不是小蘿蔔頭咯。」
渡邊源一郎笑著搖了搖頭，重新發動了車子，繼續向前直行了起來。
「快十年過去了，要還是小蘿蔔頭，那才奇了怪了吧！」
渡邊悠不由得吐槽了一句，然後默不作聲的牽起了聖女大小姐的手。
經由這一年多的『鍛鍊』，他已經完全明白了女孩子在什麼時候會吃醋。
像是這樣時候，就一定得安撫好對方。
哪怕這個人是聖女大小姐也一樣。
她能接受由紀和涼子，並不意味著她不會吃後兩者的醋，同理，就更不會不吃這種時候的飛醋了。
「也是有這樣的情況的，至少我之前是真見過。」渡邊源一郎頓了頓，「發育到了一半，然後就停止發育不再長高了。
「說回正題，別人明年就是高中生了，你記憶里的那個小蘿蔔頭，也早就出落成大姑娘了。
「人現在得有一米六一還是一米六二？反正挺高的。
「我的意思是，到時候你別認錯了。」
他倒是沒想過那方面的事情。
只是惡趣味的這麼一提，以及，就像他說的那樣，到時候這臭小子別認錯人了。
至於信吾會不會有那方面的意思，大概率是不會的。
因為早在電話里，他就已經跟他把這事兒攤開來講明白了。
他們也達成了一致。
「放心吧，怎麼可能會認錯。」
渡邊悠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在老爹勢必會引薦的情況下，他要是還能認錯，就真的是奇了怪了。
「那我要說的事情就說完了~」
渡邊源一郎放緩了車速，望向了那被烈陽遍撒的公路。
那雙褐色的眼眸里倒映出了一輛輛行駛著的車子。
相較於沖繩這種小城市，大城市的交通高峰期確實來的更早，也更洶湧。
就眼下這個路況，已經是沖繩最高峰期的情況了。
可在東京，這僅僅只是臨近高峰期，甚至連高峰期的開頭都不算。
「對了，你可以多跟信吾叔叔交流交流。」
坐在副駕駛，一直旁聽著的渡邊秋惠跟著加入進了話題里。
羽生信吾的職位，剛好就能照拂到悠的事業。
「嗯。」
渡邊悠微微頷首。
他又不是三歲兩歲了，自然明白老媽說這句話的意思。
只是吧，他覺得自己沒必要想那麼多，正常的交際就可以了。
對方又不是傻子，自己表現的過於熱情，反倒會讓人不喜歡，甚至落得一個『勢利眼』的評價。
當然，這個評價還是太銳利了一些，以老爹和羽生叔的關係，後者大概只會覺得自己太早熟了。
談不上討厭，但肯定也論不上喜歡。
「然後就是另外一件事！」
本來渡邊秋惠是不想提這一茬的，但考慮到某人有前科，她還是決定要提一提。
哪怕源一郎也說了，悠和從前相比，已經變了很多。
但總歸是有備無患。
「你說。」
渡邊悠有些疑惑地看了自家老媽一眼，旋而點了點頭。
「你別打過招呼，聊了兩句後，就直接去到晚宴的邊邊角角站著了！」
渡邊秋惠揉了揉鼻樑，有些心累的道出了這句話來。
「那肯定不會。」
渡邊悠想也沒想的就給出了回答。
就算他想這麼做，綾奈大抵也不會答應，更別說他本來就沒想過要這樣做了
——不過，中途去拿點水果吃，應該不在摸魚的範疇內吧。
「那我就沒什麼說的了。」
聽到自家兒子的回答後，渡邊秋惠鬆了口氣，轉而閉上眼睛，閉目養神了起來。
像是這樣的社交晚宴，他們肯定不會只跟信吾一家人聊，肯定還有別的人，趁此機會，他們也能拓寬一下人脈。
*
渡邊家，客廳內。
「他們走了呀。」
望著空空如也的客廳，濱邊涼子抿了抿唇，有些挫敗的坐到了長沙發上。
「看樣子是呢。」
早川由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跟著坐到了她的身邊。
「我覺得沒必要遺憾，甚至恰恰相反，這是好事兒。」她頓了頓，講起了自己的想法，「咱們學校的期末考試今天才剛剛落下帷幕，我們本來就夠精疲力竭的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想著所謂的再在伯父面前表現一下，恐怕挺勉強的。
「我的意思是在精神上怕是會很疲憊，強撐出來，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所以與其硬來，倒不如好好地休息一天，今天什麼都不想，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把時間留給明天、後天，休息好了之後，再以最好的狀態和他們碰面。
「這才是最不容易出錯的做法。
「也是最穩妥的做法。」
當然，她這麼說也有自己的一點小心思在裡面。
拋開已經跟伯父打過照面的綾奈不談，在這件事上，她是不希望只有自己被落下的。
所以，得把『涼子』騙到自己這邊來才行。
不然到時候只剩下她最後打招呼，她肯定會緊張兮兮的。
好不容易才走出了緊張，也給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她可不想這麼快的就又讓心境起伏不定起來。
「……嗯。」
濱邊涼子沉默了片刻，隨即點了點頭。
由紀說的確實有道理。
她這樣火急火燎的來打招呼，壓根就沒有意義，反倒會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麼的『體面』。
雖說她不是那種太在乎自己在別人眼中形象的人，但眼下的對方是悠的父親，她沒辦法不在乎。
「所以，與其說這些事情，倒不如聊聊別的。」早川由紀輕輕咳嗽了一聲，「比如經典的這次的期末考試考的如何？」
坦白的說，在綾奈、涼子還有悠的幫助下，她是感覺自己的成績在期末考試這一階段，在狠狠地突飛猛進。
接下來的暑假，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能平穩拿到老媽給的『通行證』。
「正常發揮吧。」濱邊涼子想了想，又跟著補上了一句，「就難度來講，這一學期的期末考試比起上一學期的期末考試，要簡單一些，基礎題會更多。
「我個人覺得，這一學期的期末考試更多的是在給大家信心。
「讓大家為接下來的全國統考做準備。
「雖然部分學校是不認統考的成績，但剩下的絕大多數的高校是要認的。」
說到這裡時，她不由得攤了攤手。
嚴格意義上來講，她還沒想好大學選什麼專業呢。
「你這說的。」
早川由紀忿忿的瞪了她一眼，拳頭不由得緊了起來。
臭學霸的嘴臉真就展露無疑唄！
也就只差一句『今年的期末考試還是蠻有趣味性』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濱邊涼子頓了頓，「再說了，這次的期末衝刺下來，你的成績也不會差到哪兒去吧。」
就學習會收尾時，由紀所展現出的那種水平，正常發揮的話，這次的期末考試，是隨隨便便殺進全班前15的。
「那得看是和誰比。」
早川由紀抬起眉來，語調里多出了幾分小幽怨。
她的成績其實算不上差，但要和家裡的這些人比，那確實是差得太遠了。
不管是綾奈也好，還是涼子也罷，亦或是悠，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學霸，成績在班級里、年級上，都是個頂個的靠前。
和他們比，她的成績真的談不上理想。
「你要努力一學期，拿個年級前五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濱邊涼子很是實誠的銳評了起來，「在學習上，你是有天賦的。
「這段時間的學習會開下來，我的感受尤為明顯。
「看上去讓你頭疼的數學，實際上你不是不會，只是缺乏了一點相關的思維罷了，只需要有人給你講懂一次，之後的相關類型的題不管怎麼變，你都能解出來。
「坦率的說，這個能力很厲害。」
換而言之，只要由紀能刷足夠多的題，是一定能做到年級前三的。
就是這個『足夠多』的題，光是想想，她都知道，由紀大概率做不到。
一來是由紀這個當事人沒有那麼強的執念，二來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由紀不僅要兼顧學習，還得兼顧音樂。
為了這段時間的學習會，由紀是減少了每天練習音樂的時間的。
不然別說每天足額時間的學習會了，就是學習會的時長減半，都夠嗆。
「你是想說我雖然沒有那種一點就通的數學思維，但笨人有笨人的做法，同樣的題型會一個，之後的就大差不差了是吧？」
早川由紀聽出了涼子的言外之意。
她沒數學思維真是抱歉了。
但她真的不知道，那些個數字、字母構成的題目，真的能一點就通嗎？
她記得尤其清楚，學習會的期間，她有一道數學題實在不懂，就請教了綾奈，綾奈告訴她，多讀題。
她照做了。
然後再問綾奈，然後該怎麼辦呢。
聖女大小姐一臉意外的看向了她，表示，讀一遍題，答案不就知道了嗎？
沒有絲毫猶豫的，她忿忿不平的瞪了前者一眼，轉而去問了涼子。
後者倒是給她解答清楚了，但後者在舉一反三提到其它的題目時，一下子就讓她沉默了。
她也算是再一次的深刻認識到了，普通學生和學霸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不。
準確的說，是學神！
「我沒這麼說，是你自己這麼說的。」
濱邊涼子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嘖。」
見她這幅表情，早川由紀沒忍住的咂了咂舌。
「嚴格意義上來講，你已經很厲害了。」濱邊涼子想了想，補上了這麼一句話，「至少就我所見到的那些人里，比你厲害的屈指可數，不如你的一抓一大把。」
僅僅只是比不過頂尖的那一批而已。
比其他的，那就是綽綽有餘了。
「我就當真的聽了。」
早川由紀轉過了頭去，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心情卻是好了不少。
「涼子！」
忽的，她叫了一聲濱邊涼子。
「嗯？」
「晚上我想吃牛排。」
「好。」
濱邊涼子站起了身來，端起用過的茶具，去到了廚房。
眼下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把茶具洗了開始做飯可以說是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