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清婉的體內……不會也有邪種吧??!(一更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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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要幹什麼!」

  陸遠終於從僵硬中掙脫,猛地後仰,擡手就往自己臉上胡亂猛擦,像是要擦掉那冰涼滑膩的觸感。「美神」卻對他這劇烈的反應更感興趣了。

  她非但沒退,反而又湊近了些。

  那張完美到失真的臉龐幾乎要貼上陸遠的鼻尖。

  星空般的眼眸在他泛紅的耳朵和緊繃的下頜線之間游移。

  像是在欣賞一幅剛剛被自己添上色彩的生動畫卷。

  「我又不害你。」

  「你讓我摟一會兒怎麼了?」

  說著,她又一次深吸了一口氣,那挺翹精緻的鼻子再次貼到了陸遠的頸側,帶著一種貪婪的迷醉。陸遠:「?????」

  他忍無可忍,也顧不上什麼狗屁危險了,雙手死死按在她冰涼的肩上,用盡全力向外推。

  「你給我起開!」

  這一次,「美神」順著他推拒的力道微微後仰。

  卻像不倒翁一樣,僅僅拉開了寸許的距離,並未真正離開。

  她那雙星空眼眸眨了眨。

  忽然,眸中漾開一層水汽般朦朧的笑意。

  「噫~」

  一聲輕佻的,拉長的尾音。

  「沒出息哩~」

  「推不動人家,就曉得凶人家」

  她微微偏過頭,三千釉彩青絲如瀑滑落,語氣里竟帶上了幾分委屈與嬌嗔。

  可她眼底流轉的星輝,和唇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卻全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狡黠。

  陸遠看出來了,這娘們就是在逗自己!

  媽的!!

  一直被這般戲弄,陸遠還真來了些脾氣。

  陸遠要是真整不了這個娘們,也就算了。

  但現在……

  沒完了是吧!!

  而就在陸遠有些惱怒的剛要做出什麼,下一秒,卻聽一聲嬉笑。

  隨後,陸遠便是感覺自己的身上一輕。

  只見這「美神」竟是自己鬆開陸遠,飄在半空中,似笑非笑的望著陸遠,聲音婉轉:

  「嗯~」

  「有熟悉的味道~

  陸遠一愣,臉上惱怒的神色還未散去,便轉為警惕。

  熟悉的味道?

  只見半空中的「美神」輕輕聳動鼻尖,星空般的眼眸微微眯起,不再聚焦於陸遠。

  而是轉向了西南方向的深沉夜幕。

  也就是奉天城的方向。

  她懸浮的姿態優雅而輕盈,赤足下釉彩蓮花虛影明滅不定。

  周身流淌的微光與月色交融,讓她看起來愈發完美到不真實。

  「這味道……」

  她低聲呢喃,尾音拖長,帶著一種夢囈般的縹緲,很熟悉~

  她轉過臉,看向陸遠,眸中的戲謔狡黠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幽深,近乎本能的探尋。那目光掃過陸遠,卻仿佛穿透了他,望向更遙遠的地方。

  「在哪裡!」

  「美神」指著西南奉天城的方向,喃喃道。

  陸遠順著她所指方向望去,夜色濃重,山巒起伏如墨染,除了更深的黑暗什麼也看不見。

  「到底什麼?」

  「當什麼謎語人呢!」

  「美神」沒有立刻回答。

  她緩緩降落下來,依舊赤足離地三寸,繞著陸遠輕盈地飄了半圈,青絲與裙裾無風自動。

  她再次湊近陸遠,但這次卻沒有貼上來,只是停在一個既能讓他感到壓迫,又不會真正接觸的距離。冰涼空靈的氣息拂過陸遠的面頰。

  她仔細端詳著他的臉,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又像是……在記住什麼。

  「今日對我這麼凶,來日可不要求著我」

  她歪了歪頭,這個動作依舊帶著點少女般的嬌憨。

  「嗯~」

  她發出一聲慵懶的鼻音,星空眼眸中流轉的輝光似乎快了些。

  她紅唇勾起,那笑容恢復了三分俏皮,卻淬著七分莫測。

  「到時候可得讓你好好求我,才能答應你~」

  話音未落,她周身光華驟亮!

  並非攻擊性的爆發,而是一種內斂的,規則層面的嗡鳴。

  她腳下的釉彩蓮花虛影層層綻放,托著她的身形緩緩上升。

  月光仿佛受到牽引,如紗如練般匯聚在她周圍,將她映照得如同一尊即將飛升月宮的玉像。「不是,你等會的!!」

  陸遠下意識喝止,你他娘的把話說完了再走啊!!

  「美神」在半空中停下,微微低頭俯視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捨不得我走?」

  陸遠還不等說話,她輕笑一聲,聲音空靈迴蕩。

  她身形化作一道流轉變幻的釉彩光華,如同逆流的星河,倏然投向黑暗之中。

  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只剩天邊一點微芒,旋即徹底融入夜色,再無蹤跡。

  四面八方只留下一句:

  「乖~」

  「小東西,姐姐有點兒必須要處理的事」

  「等處理完了會回來找你的~」

  陸遠:.……….…」

  你他媽就別回來了唄!!

  深夜,落顏坡。

  被雷火犁過一遍的焦土,在夜幕下更顯死寂荒涼。

  唯有坡地背風處,一簇篝火跳動著,成為這片黑暗裡唯一活泛的光源與熱源。

  火堆是王成安和許二小拾掇的。

  用的是附近殘存,未被完全焚毀的枯木樹根,木質緊實,耐燒。

  劈啪作響時爆開的火星子都帶著一股子焦苦氣。

  火堆旁插著幾根削尖的樹枝,上面串著硬邦邦的乾糧餅子,被火舌舔舐著,邊緣漸漸泛起焦黃。陸遠坐在火堆旁一塊稍平整的石頭上,手裡拿著根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火堆。

  沈書瀾挨著他稍遠些坐著,抱著膝蓋,目光有些失神地落在火焰上,不知在想什麼。

  譚唧唧則坐在她對面的陰影里,臉半隱在黑暗中,只能看見他時不時投向陸遠與沈書瀾的目光。許二小正忙著把烤得有點軟的餅子掰開,夾上大蔥,抹上大醬。

  先遞給陸遠一塊:

  「陸哥兒,墊墊。」

  陸遠剛伸手接過之後,就聽許二小眨眨眼好奇道:

  「陸哥兒,你剛才不會是被她吸陽氣了吧?」

  陸遠:..…….…」

  「不是。」

  這個陸遠可以確定,絕對不是。

  更何況,被吸食陽氣精氣者往往萎靡不振,而陸遠現在一點事兒都沒有。

  一旁的沈書瀾,則是細細琢磨了一陣,突然望向陸遠好奇道:

  「師叔,我倒是聽說有些成了氣候的山精野魅,得了正果後,頭一回受人間「真味』或「正烝』。」「就跟喝醉了酒似的,得昏睡一陣子化開。」

  「她這……算不算?」

  聽著沈書瀾的話,陸遠沉吟片刻。

  雖然沒吭聲,但心裡卻翻騰開了。

  沈書瀾這話,倒是點醒了陸遠。

  這「美神」本質是器物得靈,又經邪法催生成「神」。

  最後再被祖師爺用最正統的雷法兼香火願力淬鍊了一遍後,重獲「新生」。

  等於是硬生生拔高到了一個她自己都陌生的境界。

  她對陸遠身上氣息的貪婪索求,或許真不是邪祟採補,而更像是一種本能地「補全」。

  她需要藉助某種鮮活,溫暖,屬於「正統」人間道的氣息。

  來穩固這剛剛獲得,還飄忽不定的「神格」……

  但……

  仔細尋思尋思,又覺得哪裡不對。

  她怎麼就選定自己了呢?

  現在陸遠有兩個問題。

  第一個就是這個問題,為什麼非要選定自己呢………

  這個問題陸遠從剛才「美神」走了後,就一直在琢磨。

  祖師爺沒殺她,反而幫她剝離了邪種。

  這意味著,在祖師爺的層面上,她已經不算「邪祟」了。

  當然,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陸遠自己的靈覺和【斬妖除魔】系統也證實了這一點。

  她身上再無一絲邪氣,純淨得像一塊剛出窯的琉璃。

  她得了造化,證道成功了。

  或許她自己說得沒錯,害人的是柳如煙,而柳如煙已經死了。

  現在的她,是一個「新生」的,名為「美」的神。

  一個新生的神,按理說,應該去尋覓香火,庇護一方,積累功德。

  可這娘們……好像完全沒那個自覺。

  她當時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並且,現在走後,似乎也不像是去什麼尋覓香火地……

  這事兒就透著一股邪門!

  陸遠敢對天發誓,自己身上除了幾天沒洗澡的汗味,絕對沒有什麼神功護體,功德金光。

  那她到底圖什麼?

  難道……是祖師爺動了什麼手腳,讓她非得纏著自己?

  圖啥?

  總不能是自己祖師爺嫌自己老婆太少,顯靈給自己送個老婆吧?

  這他媽根本沒道理!

  所以,陸遠非常認真,嚴謹地琢磨了一下。

  只有一個可能了……

  陸遠的大腦前所未有地清明起來。

  祖師爺的意思,是讓自己……引導她?

  她是一個剛誕生的神,心智如白紙,什麼都不懂。

  所以需要一個引路人,來引導她走上正軌,成為真正的神祇。

  若真如此,於關外而言,多了一尊超級強神庇護,能夠庇護一方土地,這是天大的好事。

  於陸遠自己而言,這引導神明之功,更是無法估量的功德。

  只不過……

  瞅著剛才她那樣子……

  好像並不是什麼心智如白紙誒………

  最起碼她很會挑逗人呢!!

  當然了,這一切的一切,只是陸遠根據現在的情況,並且還是腦袋很懵的狀態下尋思的。

  但到底是不是這麼個情況。

  這事兒……

  具體如何,還得回去問老頭子或者鶴巡天尊。

  按理來說,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陸遠現在必須立刻回奉天城。

  他得去找鶴巡天尊,問個明白。

  如果鶴巡天尊也搞不清楚,那他便要即刻趕回真龍觀,尋他那老頭子師父問個究競。

  畢竟,比起自己,那兩人對祖師爺的脾氣秉性知之甚詳。

  然而,眼下卻真是不行。

  這趟出來的任務時間實在緊迫。

  就算兩天搞定一個養煞地,等他趕回去,天尊大典都已經進行到一半了。

  這樣一來一回,時間根本來不及。

  所以……

  罷了罷了。

  陸遠心想,還是儘快把剩下的幾個養煞地處理完畢,然後再回奉天城不遲。

  反正,這「美神」詭異歸詭異,但是……

  到底沒有什麼敵意,等回去再去問也來得及。

  他隨即起身,望著許二小與王成安,那兩人正往嘴裡塞著食物。

  「行了,稍微墊墊肚子就行。」

  陸遠吩咐道:

  「拾掇拾掇,咱們去下一個養煞地附近好好吃頓飽飯,再休息。」

  許二小和王成安聞言,二話不說,立刻開始收拾行囊。

  交代完兩人,陸遠又轉向譚唧唧,微微拱手。

  「譚老哥,你還要跟著我們一起嗎?」

  之前譚唧唧只說要過來幫忙,但沒說具體幫多久,是剷除一個養煞地,還是全部。

  此時,譚唧唧也起身,臉上帶著一絲尷尬,拱手回道:

  「我就不跟著你們去了。」

  「本來是想幫幫你,答謝你幫我們刑幽譚家剷除馭鬼柳家的邪神之事,可現在……」

  他苦笑一聲。

  「我跟著你們,即便算不上拖後腿,也確實毫無作用…」

  這一天下來,譚唧唧就覺得眼前這些事兒太離譜了!!

  離了大譜!!

  譚唧唧之所以跟著來,最初有兩點考量。

  第一,他覺得陸遠實力尚淺。

  當然,陸遠誅殺了牡牛屯的邪神,但陸遠當時自己說了,那邪神也不是他除掉的,而是他師父。當然,譚唧唧也沒有小瞧陸遠,內心深處仍覺得陸遠有幾分本事。

  但就算這麼覺得,可陸遠這麼年輕,二十歲左右。

  就算在有本事,又能有多少??

  然而,今天來看……

  這陸遠可他娘的太有本事了!

  他不是一般的有本事!

  而且他不光是自己本事大,他搖人的本事更他媽的大!!

  譚唧唧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也沒聽過這關外道門的誰,請個祖師爺,能請來那麼烏央烏央一群。這一天晚上看下來,譚唧唧覺得自己非要跟著來的第一個原因,簡直就可笑至極了。

  陸遠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任何幫忙。

  甚至來說,就算是幫著抗大箱子,陸遠都有許二小與王成安。

  而這第二個原因……

  當然是沈書瀾啦!

  甚至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但……

  快他娘的走吧!!

  這兩天譚唧唧真是沒眼看了都!

  早他娘的想走了!!

  陸遠望著面前這一臉尷尬的譚唧唧,則是立即回禮笑道:

  「老哥別這麼說,如果沒有你的話……」

  陸遠試圖回想譚唧唧這一路上有用的事跡。

  然而……

  仔細一想。

  嘿!

  還真是什麼都沒想起來!

  這一路上,譚唧唧除了跟著吃喝,幾乎沒幫上任何忙。

  哪怕是之前破除窯址幻陣時,這傢伙也只是旁觀。

  純純跟著來旅遊來著。

  一時間,陸遠有些尷尬的停在原地。

  死嘴,快說點什麼啊!!

  就在陸遠感到無比尷尬時,譚唧唧卻毫不在意地笑著擺了擺手,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說道:「陸道長,不必替我找補了。」

  「這趟下來,我確實一點忙也沒幫上。」

  「說起來,真是慚愧。我當初跟來,是想著如果你們再遇到馭鬼柳家的手段,我作為刑幽譚家的傳人。」

  「或許能憑藉刑幽譚家對馭鬼柳家的了解,幫上你們什麼。」

  「結果;……」

  而此時陸遠卻是突然想到了,連忙道:

  「老哥別這麼說啊!!」

  「你忘了剛才我布的大陣,要是沒有你幫忙的話,那陣怎麼運行?」

  「真是多虧了你呢!!」

  只不過,譚唧唧確實根本不搭理陸遠這話茬,而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自嘲一笑:

  「結果,我競是連邪種可以從邪神體內剝離,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

  說罷,譚唧唧擺了擺手,獨自一人朝著黑夜裡走去,頭也不回道:

  「陸道長,受教了,有緣再見吧」

  「馭鬼柳家的事情我真是不能跟你說,我們十家之間有過血誓,所以不能告訴你……」

  譚唧唧的話還沒說完,陸遠忽然一聲大喝,聲震整個落顏坡:

  「你等會的!」

  這一聲嚇得所有人身體一震。

  眾人一臉茫然地轉頭望向陸遠,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如此。

  而此時,陸遠臉上卻掛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剛才,他一直在思考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便是之前想過的,「美神」為何會纏上自己。

  而第二個問題……

  陸遠一直在琢磨「美神」口中那個「熟悉的味道」。

  這個問題,陸遠剛才真是尋思了半天,都沒尋思出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像是第一個問題,還能讓人找點兒到什麼,然後推敲一番。

  別管對不對,但是最起碼還算有點兒頭緒。

  但這話就真是莫名其妙的了。

  一點兒頭緒都沒有,想讓人尋思都不知道往哪兒尋思。

  畢竟,自己身邊能有什麼,能讓「美神」這樣的神明都感到熟悉?

  西南方向……

  奉天城?

  真要說的話……

  難道是黃燜雞?

  畢競這倆都算「神」嘛。

  當然,這顯然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這事兒,陸遠一直沒尋思明白。

  但是剛才,隨著譚唧唧的那話說完,陸遠突然好像找到頭緒了。

  這個「美神」的原身,是馭鬼柳家供養的邪神………

  而……

  或許那個「美神」指的方向……

  並不是奉天城。

  而是……真龍觀!!

  自己身上的味道……

  能與馭鬼柳家產生關聯的……

  恐怕只有顧清婉了!!

  他想起顧清婉周身大穴上壓著的厭勝錢,那手法,分明是出自馭鬼柳家……

  清婉的體內……不會也有邪種吧??!

  不行!

  必須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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