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悲情女人
夏淳元的話像一道驚雷，在臥房裡炸響，除了江楓依舊神色平靜，其他人全都驚得目瞪口呆。
端木雅倒是鬆了口氣，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既然和駐顏丹沒關係，那倚天閣就不用承擔責任，更不用面對神機天人的怒火了。
夏淳元癱坐在地上，臉上滿是疲憊和苦澀。
接著他抬起頭，看向端木雅，之前的高傲和憤怒早已消失不見。
「端木閣主，謝謝你請來了江先生。只是這件事，涉及我們夏家最大的隱秘，關係到整個家族的安危，所以能否請你們先離開？」
「你放心，駐顏丹的事情是我們夏家冤枉了你們，我夏淳元以夏家代理家主的名義保證，一定會給倚天閣一個滿意的說法，絕不會讓你們白白受委屈。」
端木雅聞言，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轉頭看向江楓。
直到看到江楓對著她微微點了點頭，端木雅才對著夏淳元道。
「好吧夏家主。看在之前夏家對倚天閣的幫助上，這次的誤會，倚天閣可以不追究。但夏家主既然承諾了給說法，還請言而有信。」
「一定！一定！」
夏淳元連忙點頭，語氣誠懇。
「等小姑好轉，我立刻親自帶著厚禮去倚天閣賠罪道歉，公開澄清。」
端木雅不再多言，對著江楓點了點頭，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孫伯庸和陸山青見狀，也識趣地跟著離開。
孫伯庸走到江楓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楓，夏夫人的性命就交給你了。我們就在外面候著，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們。」
兩人不再多留，跟著端木雅一起離開了臥房，順手關上了房門。
臥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江楓和癱坐在地上的夏淳元。
夏淳元緩緩從地上站起來，走到床邊，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姑姑，臉上滿是愧疚之色。
接著他伸出手輕輕拂過夏君蘭額前的碎發，聲音沙啞。
「抱歉姑姑，小元不孝，還是要暴露你的秘密了。」
他知道，這個秘密是姑姑一輩子都想守護的，可現在為了救姑姑的命，他只能把一切都說出來。
江楓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過了好一會兒，夏淳元才平復了情緒，轉過身看向江楓。
「江先生，我可以……」
「夏君蘭的反噬，是和神機天人有關，是吧？」
還沒等他開口，江楓就已經率先說道。
「什麼？」
夏淳元聽到這話，渾身猛地一震，臉上滿是震驚，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江楓，仿佛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樣。
他怎麼也沒想到，江楓竟然連這都能猜到！
這個秘密，整個夏家只有他和姑姑兩個人知道，連他的父親夏君洲都不清楚其中的內情，江楓是怎麼知道的？
夏淳元愣了足足有十幾秒，才緩緩回過神來，苦笑了一聲。
「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了你江先生。沒錯，小姑的反噬，確實和神機天人有關。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緩緩開口，講述起了夏家不為人知的秘辛。
「江先生，你可能覺得，我們夏家是省城九大家之首，權勢滔天，風光無限。可只有我們自己知道，這一切都是表面現象，是靠著小姑夏君蘭撐起來的。」
夏淳元的語氣帶著一絲自嘲。
「我們夏家的子弟，天生就沒什麼修行天賦。從我爺爺那一代開始，家族裡就沒出過一個像樣的高手。到了我這一代，更是慘不忍睹。要不是小姑，我們夏家早就被其他八大家族擠下去了，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小姑她是神機天人的養女，這件事在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但很少有人知道，神機天人對小姑有多疼愛。因為小姑的關係，神機天人給了我們夏家很多資源。」
「我能勉強突破到八品宗師也正是靠著這些資源。」
夏淳元頓了頓，眼神里滿是感激。
「小姑這一輩子，都在為夏家操勞。她本來可以有更好的出路，跟著神機天人潛心修行，說不定早就突破到天人境了。可她放心不下夏家，放心不下我們這些不成器的晚輩，所以一直留在夏家，默默扶持著整個家族。」
「為了讓夏家能一直維持現在的地位，能一直得到神機天人的庇護，小姑經常會用神機天人教她的推演之術，強行推演天機。」
「你也知道，推演天機本就是逆天而行的事情，每次推演，都會對自身造成巨大的消耗，輕則元氣大傷，重則折損壽元。」
「這些年，小姑為了夏家，已經推演了足足七次天機。每一次推演之後，她的身體都會變差很多，修為也停滯不前，甚至隱隱有倒退的跡象。」
「這一次，也是因為最近幾年，其他八大家族發展得越來越快，隱隱有趕超我們夏家的趨勢，而且有幾個家族還和一些隱世宗門搭上了關係，對我們夏家虎視眈眈。小姑擔心夏家會出事，所以才決定再次推演天機，尋找破局之法。」
「她知道這次推演的風險很大，可她沒想到，反噬會來得這麼猛烈，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夏淳元說完這些，臉上滿是愧疚。
「這都是我們夏家對不起小姑，是我們拖累了她。如果不是為了我們這些不成器的晚輩，小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江楓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等夏淳元說完，江楓才緩緩開口。
「我倒是有個疑問。按照夏君蘭的年紀，已經六十多歲了，早就過了對容貌在意的年紀，而且她身為九品宗師，修行之人本就不在乎皮囊，為何還要服用駐顏丹？」
夏君蘭身為九品宗師，又是神機天人的養女。
按理說，根本不會在乎自己的容貌是否衰老，可她卻偏偏服用了駐顏丹，這背後肯定有什麼原因。
聽到江楓的問題，夏淳元的臉色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語氣低沉地說道。
「這……這倒是事關姑母年輕時的一段情感往事。」
「其實，姑姑年輕的時候是江南一帶有名的美人。那時候，她也有自己喜歡的人。」
「可就在他們準備成親的時候，神機天人他看中了姑姑的天賦，想要收姑姑為養女。但他有一個條件，就是修行之人，不能被兒女情長所牽絆，否則難成大器。」
「姑姑為了夏家，為最終還是選擇了答應神機天人。她親手斬斷了和那個男人的情絲，留在了夏家，開始跟著神機天人學習推演之術和修行功法。」
「那個男人得知消息後，傷心欲絕，最終鬱鬱而終……這也是姑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說到這裡，夏淳元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這次推演之前，姑姑就隱隱有種預感，覺得自己可能回不來了。她希望自己死的時候，能以年輕時候的容貌去見他，就算是在九泉之下，也能少一點遺憾。」
端木雅倒是鬆了口氣，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既然和駐顏丹沒關係，那倚天閣就不用承擔責任，更不用面對神機天人的怒火了。
夏淳元癱坐在地上，臉上滿是疲憊和苦澀。
接著他抬起頭，看向端木雅，之前的高傲和憤怒早已消失不見。
「端木閣主，謝謝你請來了江先生。只是這件事，涉及我們夏家最大的隱秘，關係到整個家族的安危，所以能否請你們先離開？」
「你放心，駐顏丹的事情是我們夏家冤枉了你們，我夏淳元以夏家代理家主的名義保證，一定會給倚天閣一個滿意的說法，絕不會讓你們白白受委屈。」
端木雅聞言，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轉頭看向江楓。
直到看到江楓對著她微微點了點頭，端木雅才對著夏淳元道。
「好吧夏家主。看在之前夏家對倚天閣的幫助上，這次的誤會，倚天閣可以不追究。但夏家主既然承諾了給說法，還請言而有信。」
「一定！一定！」
夏淳元連忙點頭，語氣誠懇。
「等小姑好轉，我立刻親自帶著厚禮去倚天閣賠罪道歉，公開澄清。」
端木雅不再多言，對著江楓點了點頭，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孫伯庸和陸山青見狀，也識趣地跟著離開。
孫伯庸走到江楓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楓，夏夫人的性命就交給你了。我們就在外面候著，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們。」
兩人不再多留，跟著端木雅一起離開了臥房，順手關上了房門。
臥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江楓和癱坐在地上的夏淳元。
夏淳元緩緩從地上站起來，走到床邊，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姑姑，臉上滿是愧疚之色。
接著他伸出手輕輕拂過夏君蘭額前的碎發，聲音沙啞。
「抱歉姑姑，小元不孝，還是要暴露你的秘密了。」
他知道，這個秘密是姑姑一輩子都想守護的，可現在為了救姑姑的命，他只能把一切都說出來。
江楓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過了好一會兒，夏淳元才平復了情緒，轉過身看向江楓。
「江先生，我可以……」
「夏君蘭的反噬，是和神機天人有關，是吧？」
還沒等他開口，江楓就已經率先說道。
「什麼？」
夏淳元聽到這話，渾身猛地一震，臉上滿是震驚，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江楓，仿佛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樣。
他怎麼也沒想到，江楓竟然連這都能猜到！
這個秘密，整個夏家只有他和姑姑兩個人知道，連他的父親夏君洲都不清楚其中的內情，江楓是怎麼知道的？
夏淳元愣了足足有十幾秒，才緩緩回過神來，苦笑了一聲。
「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了你江先生。沒錯，小姑的反噬，確實和神機天人有關。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緩緩開口，講述起了夏家不為人知的秘辛。
「江先生，你可能覺得，我們夏家是省城九大家之首，權勢滔天，風光無限。可只有我們自己知道，這一切都是表面現象，是靠著小姑夏君蘭撐起來的。」
夏淳元的語氣帶著一絲自嘲。
「我們夏家的子弟，天生就沒什麼修行天賦。從我爺爺那一代開始，家族裡就沒出過一個像樣的高手。到了我這一代，更是慘不忍睹。要不是小姑，我們夏家早就被其他八大家族擠下去了，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小姑她是神機天人的養女，這件事在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但很少有人知道，神機天人對小姑有多疼愛。因為小姑的關係，神機天人給了我們夏家很多資源。」
「我能勉強突破到八品宗師也正是靠著這些資源。」
夏淳元頓了頓，眼神里滿是感激。
「小姑這一輩子，都在為夏家操勞。她本來可以有更好的出路，跟著神機天人潛心修行，說不定早就突破到天人境了。可她放心不下夏家，放心不下我們這些不成器的晚輩，所以一直留在夏家，默默扶持著整個家族。」
「為了讓夏家能一直維持現在的地位，能一直得到神機天人的庇護，小姑經常會用神機天人教她的推演之術，強行推演天機。」
「你也知道，推演天機本就是逆天而行的事情，每次推演，都會對自身造成巨大的消耗，輕則元氣大傷，重則折損壽元。」
「這些年，小姑為了夏家，已經推演了足足七次天機。每一次推演之後，她的身體都會變差很多，修為也停滯不前，甚至隱隱有倒退的跡象。」
「這一次，也是因為最近幾年，其他八大家族發展得越來越快，隱隱有趕超我們夏家的趨勢，而且有幾個家族還和一些隱世宗門搭上了關係，對我們夏家虎視眈眈。小姑擔心夏家會出事，所以才決定再次推演天機，尋找破局之法。」
「她知道這次推演的風險很大，可她沒想到，反噬會來得這麼猛烈，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夏淳元說完這些，臉上滿是愧疚。
「這都是我們夏家對不起小姑，是我們拖累了她。如果不是為了我們這些不成器的晚輩，小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江楓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等夏淳元說完，江楓才緩緩開口。
「我倒是有個疑問。按照夏君蘭的年紀，已經六十多歲了，早就過了對容貌在意的年紀，而且她身為九品宗師，修行之人本就不在乎皮囊，為何還要服用駐顏丹？」
夏君蘭身為九品宗師，又是神機天人的養女。
按理說，根本不會在乎自己的容貌是否衰老，可她卻偏偏服用了駐顏丹，這背後肯定有什麼原因。
聽到江楓的問題，夏淳元的臉色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語氣低沉地說道。
「這……這倒是事關姑母年輕時的一段情感往事。」
「其實，姑姑年輕的時候是江南一帶有名的美人。那時候，她也有自己喜歡的人。」
「可就在他們準備成親的時候，神機天人他看中了姑姑的天賦，想要收姑姑為養女。但他有一個條件，就是修行之人，不能被兒女情長所牽絆，否則難成大器。」
「姑姑為了夏家，為最終還是選擇了答應神機天人。她親手斬斷了和那個男人的情絲，留在了夏家，開始跟著神機天人學習推演之術和修行功法。」
「那個男人得知消息後，傷心欲絕，最終鬱鬱而終……這也是姑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說到這裡，夏淳元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這次推演之前，姑姑就隱隱有種預感，覺得自己可能回不來了。她希望自己死的時候，能以年輕時候的容貌去見他，就算是在九泉之下，也能少一點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