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資料顯示,她對帥哥沒有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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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躍鯉在沙發上睡到天昏地暗,細聽下來,還能聽到她輕淺的打鼾聲。

  兩個小時前她從沙發上掉下來,醒了一次。

  又在睡意變淡前,快速吞了半顆安眠藥,換來此刻的無夢安眠。

  眼罩是外婆手工做的,用的是極好的真絲面料。

  內里有夾層,裡面放了決明子和薄荷葉。

  她整天對著電腦,不近視已是萬幸。

  外婆心疼她,給她分裝了好些草藥包。

  算著時間,快用完時再給她備新的。

  被江躍鯉笑著總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北州街道,繁華如舊。

  林北平穩地開著車,在就近路口下了高架。

  看了眼後視鏡,提醒道,「老闆,還有十分鐘能到玫瑰灣。」

  高檀收回落在車窗外的視線,指腹輕捻,還在想收回房子的事。

  「你查的資料,房東小姐父母離異,自小跟外婆長大?」

  林北嗯一聲,「房東小姐家世不錯,書香門第,她外公是退休的法學教授,頗有威望。這幾年身體不好,鮮少外出,人很低調。」

  也正是因為家世不錯底氣足,才對林北開出的條件嗤之以鼻。

  高檀頓了頓,復又開口,「那想從她爸媽那邊找突破口,也是沒戲?」

  林北抓著方向盤,「房東小姐跟爸媽關係很差,她爸媽除了給錢,基本不管她。」

  說話間,就看到玫瑰灣地庫入口。

  下車前,高檀對林北說,「你說釜底抽薪這招是家裡誰想出來的?」

  林北汗顏,他猜不到。

  畢竟荔城高家,臥虎藏龍。

  「老闆,要不您親自找房東小姐談?資料顯示,她對帥哥沒有抵抗力。」

  高檀側眸,睨了林北一眼。

  林北頷首,「我多嘴了。」

  三人進了電梯。

  高檀站在最前面,轉著手機,看著不斷攀升的數字。

  他已經想好了正面撞到房東小姐的說辭。

  主動坦白,用詞煽情,厚禮相贈。

  這瓶羅曼尼康帝希望她能喜歡,也不要介意這次打破合租條約的荒唐。

  林北站在一側,心也揪著。

  萬萬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老闆回趟家,跟做賊似的。

  電梯緩緩打開,高檀在玄關看到江躍鯉歪七八扭的鞋。

  幽眸淺合,果然在家。

  他沉聲,「你們在外面等著。」

  林北等老闆換好鞋,把帶來的酒交給他。

  高檀換好鞋,接過酒放在玄關。

  看到早上出門時貼的便條還在原處,並且沒有回覆留言。

  悄聲走進,在客廳接壤的邊緣,往沙發上看去。

  振翅蝴蝶圖案交織的毛毯下,小小一隻,起伏微弱。

  白天極好的光線下,高檀再次看到那抹烏黑柔順的長髮。

  人朝里躺著,毫不設防。

  這讓高檀內心打破規則的自責更重。

  他心中嘆了口氣,還是決定不做打擾。

  慢慢轉身,退回到玄關。

  忽地聽到裡面窸窣的動靜,接著就是啞聲接電話的不耐。

  等他再往客廳看時,蝴蝶消失,只剩熟睡過的褶皺。

  主臥房門隔絕掉一切,高檀靜等片刻,沒等到江躍鯉出來。

  他鬆了口氣,笑了笑,招呼專家進門。

  「動靜小些!」他叮囑,「速戰速決。」

  媳婦海棠的第一次救治活動,安全落地。

  高檀不知,在機場登機的花落落救了他一命。

  電話里,花落落告訴江躍鯉,她要送她一份大禮,什麼都不用做,在家等著接收就好。

  江躍鯉睡的神魂顛倒,從沙發回到臥室。

  嗯了一聲,去了趟衛生間,換了個姿勢繼續躺著睡。

  她睡的沉,自然也不知道客廳發生的一切。

  也錯過發現自己室友身份的機會。

  夜幕四合,江躍鯉終於睡醒。

  沖了個澡,帶了錦鯉手鍊和戒指,還往兜里揣了一小抔米,準備再戰。

  她哼著小曲準備出門,踏出半隻腳,就看到四位頂流男明星深情脈脈齊齊盯著她。

  不是真人,是人形立牌。

  一比一還原。

  身高,服裝,微表情全部到位。

  尤其是讓人心情愉悅的笑容和幽邃深情的眸。

  江躍鯉色意上頭,笑的合不攏嘴。

  一一擁抱親吻之後,把更喜歡的兩位搬到家裡。

  門外兩個,門內兩個。

  位置擺好,又滿意地拍了幾張照片,拿車鑰匙時才高檀新寫的留言條。

  【西府海棠已救,感謝允許我破壞合租規則。一點心意,還望不要推辭。】

  江躍鯉踩著拖鞋走去陽台,看到西府海棠根莖新堆的土壤,「小姐姐挺客氣。」

  她以為人形立牌是室友小姐姐送的。

  「神仙室友啊!」欣喜連連的她完全會錯意,「這哪裡是一點心意,這分明是四顆紅心。」

  她喜滋滋,經過帥哥身邊時,上去親了一口。

  親完又覺得這樣擺放似乎不妥,權衡再三,把門口的其中一位放在次臥門口。

  並且重新寫了便條。

  【有福同享。】

  這次,她是真的開開心心出門去了,一點沒看到那瓶齁貴的高檀的歉意。

  江躍鯉出門打牌,高檀乘著夜色回家。

  看到門口列隊歡迎的男人,表情微妙。

  再看到那瓶被江躍鯉忽視的紅酒,有些意冷。

  -

  生活往復,江躍鯉還是一輸三。

  一夜過去,屁胡了兩次,連喝了兩瓶營養快線都沒用。

  輸到底的人臭著臉開車回家,逮誰罵誰。

  一路上,紅綠燈也跟她對著幹。

  好好的綠燈,到她就變紅。

  氣死了!

  江躍鯉拉上手剎,吃著牌友買的早餐,越吃越氣,這全是她的錢!

  沒吃兩口,紅燈變綠,又得往前開。

  正氣著,花落落電話到了。

  「幹嘛?」江躍鯉沒什麼好脾氣。

  花落落笑了笑,「又被一串三了?」

  江躍鯉翻了個白眼,踩了剎車,綠燈又變紅。

  花落落看她臭臉就知道戰果,「得,江躍鯉,我最後問你一次,相親你還去不去?」

  江躍鯉趾高氣昂,嘴硬道,「去!憑什麼不去!」

  「這麼衰還去?」

  「去!賭場失意,情場得得意。」

  花落落咂咂嘴,「那行吧,你滾回家睡一會兒,三點起來化個妝,四點到那。」

  「我警告你啊,江躍鯉,別遲到!敢遲到,我折了你的電腦和鍵盤!」

  江躍鯉切了一聲,「管好你自己吧。」

  過了早高峰,路況尚可。

  江躍鯉轉著方向盤,很快看到玫瑰灣三個字。

  她併入左轉道,手肘撐著車窗,等待調頭。

  花落落切了攝像頭。

  一屋子金髮碧眼的小哥哥。

  江躍鯉眼前一亮,「哇哦,好帥!」

  等她拿起手機想多看兩眼,花落落把視頻切斷了。

  江躍鯉再次成功被氣到!

  -

  下午四點,江躍鯉淡妝出席,準確找到那朵約好的紅玫瑰。

  她徑直走過去,大方伸手,「你好,花落落。」

  賀敬年詫異起身,禮貌回握,「你好,賀敬年。」

  他收手,「花落落?」

  江躍鯉淡定點頭,「賀先生有事?」

  賀敬年搖頭否認:「花小姐請坐。」

  江躍鯉把包放在一旁,順著裙擺坐好,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長發垂肩,遮著嫩白的耳廓。

  賀敬年注意到她的手機殼,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一字千金。

  他眉梢一挑,覺得有趣,姑娘看起來乖乖的,還挺貪財。

  帶來的羅曼尼康帝被他推了過去,「一點心意,不要嫌棄。」

  江躍鯉不是不識貨,是覺得太貴了。

  她沒有花落落那樣的家世和能力,她不敢收。

  更何況,她還是個冒泡的。

  「抱歉,我不喝酒。」假裝不喝酒,是她最快想到的拒絕理由。

  酒盒放在兩人中間,賀敬年沒動。

  而是抬手,找來服務生點單,耐心問她,「喝什麼?」

  江躍鯉眉眼彎彎,「焦糖瑪奇朵。」

  賀敬年很紳士:「再加一塊兒提拉米蘇?」

  「謝謝。」江躍鯉淺淺笑了笑。

  服務生走開,賀敬年直言道,「我們是不是見過?」

  江躍鯉抬眸,「我也覺得賀先生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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