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來日方長喲,小檀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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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躍鯉沒那麼善良,費勁幫高檀拽掉外套已是極限。

  過程中,衣襟上移,腹肌外漏。

  她多瞄了幾眼,忍不住想上手。

  看到高檀毫不設防熟睡的樣子,又覺自己這樣太下作。

  只能飽了眼福,先拿利息。

  末了還拍了幾張照片,調侃道,「來日方長喲,小檀檀。」

  高檀的酒量其實不錯,只是中午喝的是蒙古的燒刀子,俗稱悶倒驢。

  是大舅之前去蒙古看朋友帶回來的。

  不比傳統的白酒,這悶倒驢後勁很足。

  再強的酒量,也禁不住這樣喝。

  高檀第一口就喝出不對來,一想這是老人家設置的考驗,為了能順利嫁給江躍鯉,更為了那套房子的永久居住權,他只能硬著頭皮喝下去。

  只是這一覺睡的,醒來時,星星月亮橫出天際。

  他摁了摁微痛的太陽穴,慢慢起身,看到手機旁放著的紙條。

  【保溫杯里有醒酒湯,一旁的玻璃杯是白水。】

  【衛生間有洗漱用品。】

  【不要隨便出門,村裡的狗護短,不歡迎外來戶。】

  高檀起身,穿好放置的拖鞋,先去洗手間洗了臉。

  清醒之後,把玻璃杯中的水一口喝了個乾淨。

  環顧房間布局,他沒找到任何有關江躍鯉的信息。

  這是個標準的客房。

  準備出門時,賀敬年的電話到了。

  高檀這才發現,一下午,未接來電無數,全部來自賀敬年。

  酒醉的沙啞通過電流傳遞到在辦公室的賀敬年那兒,不出意外,高檀得到幾句調侃。

  「喲,大姑娘第一次見家長,喝成這個死樣子。」

  高檀不知哪裡蕩漾出來的滿足和心安,「初體驗感覺還行。」

  賀敬年:「屁,小檀檀,我給鯉魚妹妹打電話了。」

  高檀眼尾上揚,「嗯。」

  「她說你成驢了!」

  高檀不假思索,「花落落家裡也有!」

  說完,直接掛斷。

  他穿上外套離開房間。

  院裡的燈亮著,花圃草叢蟲鳴啾啾,偶爾飛蟲停留。

  家裡的人似乎都出去了,金鑾殿裡貂蟬也不在。

  高檀站在錦鯉池旁,感受著春夜濃郁的溫馨氣息,隨即抬腳走到大門外。

  村裡的夜晚很安靜,不遠處的河水在夜色下,像江躍鯉那頭烏黑的長髮。

  高檀隱約聽到有爭吵聲,往南邊路口走了兩步,看到兩道拉長的影子。

  「江江,你竟然把那個小白臉帶到家裡來,之前只有我自己來過。」

  是路安。

  江躍鯉呵呵笑了兩聲,「路安,你的臉不能總塞褲襠里,適當地掏出來放放風。那是我帶你來的嗎?那是你跟蹤我來的。」

  路安從懷裡掏出一疊照片,「我說什麼你都不信,那你看這些照片。」

  「我信你不如信你的臉不在褲襠里。」

  江躍鯉都沒伸手去接,只是虛虛瞟了一眼。

  全是高檀跟不同的女士或者男士見面的照片,好幾個人。

  除了賀敬年,她一個都不認識。

  路安繼續嘚吧嘚,「是我誤會他了!他不是小白臉,他是拆白黨。騙吃騙喝,吃完男的吃女的。」

  「你瞧瞧,他跟這些美女有說有笑,他有幾條腿啊這麼能蹬船!」

  江躍鯉蹙眉,覺得自己眼睛髒,耳朵也被路安這貨污染了。

  她竟然浪費了一分鐘,在這兒聽他說廢話。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高檀是gay,知道他跟賀敬年感情堅定又深厚,知道高檀為了賀敬年,主動提起嫁給她,且開出讓人無法拒絕的條件。

  不知以上種種,她都要相信路安的話了。

  「江江,你把這樣的人帶到外公面前,豈不是髒了他老人家的眼。」

  江躍鯉嘆了口氣,不耐點頭,「是啊。」

  路安眼看有戲,都不等她把話說完,激動道,「你現在把他趕走,我幫你跟外公解釋,你是被那小子騙了。」

  江躍鯉後撤半步,舌尖頂著腮,單手掐腰。

  視線定格,她冷眼瞧著路安這張臭惡到旱廁的嘴臉,愈發覺得自己當初瞎了眼,看上這麼個玩意兒。

  更為當初的心動感到可恥!

  「路安,你想讓我原諒你?」

  路安小人得志,「江江,我一直愛你,深深地愛著你。」

  「那求婚的富家千金呢?」

  路安:「我跟她是逢場作戲,江江,我拿她的錢養你和你的夢想。」

  「哇哦。」江躍鯉喟嘆,指著牆角,「行!你站那兒三分鐘不動,我就相信你說的話。」

  路安有龐大的渣男語錄,「別說三分鐘,三十分鐘三百分鐘都可以!」

  「行啊,路安,立正站好。」

  高檀藏身在角落,偷聽到路安這些亘古不變的渣男語錄,可笑又可氣。

  他看不見江躍鯉的臉,只能從語調判斷江躍鯉的表情。

  她這會兒的神色應該很嚇人,因為高檀在她的話里,感受到了極大的不妙,聽出了毛骨悚然。

  果然,下一秒,高檀聽到江躍鯉撥出電話,「小虎,給我送兩斤下酒菜。」

  路安欣喜燦笑,受寵若驚,「江江,你不用對我這麼好。」

  江躍鯉勾唇,眼神輕蔑,「不,這是你應得的!」

  她後撤幾步,遠遠看到熟悉帥氣又勇猛的身姿。

  貂蟬為首,帶領著小虎家的兩斤和下酒菜,一步不停地朝她奔來。

  江躍鯉痞痞地吹了聲口哨,「貂蟬!」

  路安鬼祟回頭,看到如狼一般兇狠的眼神和張開的獠牙,落荒而逃。

  鞋都跑掉一隻,狼狽不堪。

  「早知道碎幾個玻璃瓶子在路上了。」江躍鯉唇角譏笑,「小舅,咬他!」

  她觀賞戰況,隱約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回頭看時,轉角空空的,沒個人影。

  等路安沒了影子,江躍鯉信步閒庭,回家去了。

  院裡,廊下。

  高檀在吃外婆做的酸湯麵。

  見她回來,放下碗筷,聲音溫和,「醒來找不到你,去哪兒了?」

  江躍鯉兩步踩上三層台階,「你剛睡醒?」

  高檀點頭,「剛醒就吃上了外婆的酸湯麵。」

  他眸色如常,還有久睡後的饜足,江躍鯉信了。

  「吃吧,外婆的酸湯麵很拿手。」

  高檀復又拿起筷子,「你不吃?」

  江躍鯉搖頭,「剛才吃了下酒菜,太飽了。」

  高檀明知故問,「誰家的下酒菜?」

  江躍鯉怔了眨眼的時間,「說了你又不認識。」

  高檀:「哦。」

  「快吃吧,吃完回北州。」

  「不在家過夜嗎?」已經快九點了,高檀以為今晚要留宿。

  江躍鯉挑了挑眉毛,「悶倒驢沒喝夠?」

  高檀閉嘴,示意她自便。

  裙擺悠然,她去了自己房間。

  外婆掐著時間出現,高檀也及時止了筷,湯底都沒剩。

  「謝謝外婆。」

  外婆輕笑,「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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