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江躍鯉,誰他媽告訴你賀敬年是gay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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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曉夢又吃了塊兒餅乾。

  眉毛輕蹙,一時沒接上江躍鯉的話。

  這餅乾的味道很是熟悉。

  江躍鯉覺出她的異常,「莊小姐,怎麼了?餅乾有問題?」

  莊曉夢回神,悻悻笑道,「沒什麼。很好吃。」

  她調整好自己,「江小姐,實不相瞞,我看過你的長劇劇本。」

  江躍鯉想到不久前收到的郵件,那封建議她大改的郵件。

  自己辛苦創作出來的孩子,被大幅度地扒皮抽筋,修整脊骨,改的面目全非,還被剝奪署名權。

  她不捨得,也絕不會幹!

  她沒在自己的劇本里發現什麼需要大改的理由。

  「莊小姐,不跟路安合作是底線,不大改劇本是條件。」

  「底線和條件,誰也撬動不了,包括我本人。」

  莊曉夢輕笑,喝著她親手煮的咖啡,「長劇劇本必須要改,從劇本確定影視化,備案籌備,到拍攝剪輯上平台播出,這中間,經過好幾道關卡,每一道關都可能要改!」

  江躍鯉一步不退,「細節處理我會配合,違背公序良俗和當下價值觀,我可以自行刪除。」

  「但是。」話鋒一轉,「我的劇本里,沒有牽扯到公序良俗。」

  提到長劇劇本,江躍鯉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江小姐,現在惡毒女配很有市場。劇情越下沉,流量越高,話題度也夠!」莊曉夢提出不同看法,「在你的劇本里,人性底色太過理想,現實生活里並不全是好人。」

  江躍鯉認同她的說法,甚至可以寫一本如此狗血又打臉的爽文。

  她可以復刻無數本短劇的經典橋段,甚至可以在以後有機會也寫這樣的長劇劇本。

  可這本是她第一個孩子,她寧願蒙塵也不會妥協。

  「莊小姐,如果在我的劇本里,男主因為前女友回國而放棄新的眼前人,那他也不配得到我的女主。

  至少在這個故事裡,我的男主有新的開始,過往可以作為回憶,不能當成養分。

  我認可你的話,我自知無法決定人性的底色。

  至少我容許自己,在自己筆下,能寫出我希望發生的故事。

  人本性善!」

  莊曉夢挑眉,「那你和路安呢?」

  江躍鯉並不否認,聳聳肩,雙手一攤,睚眥必報,「所以我打算寫一本宮斗劇,把路安變成任人打罵的太監。路安就是下沉市場的剛需。」

  莊曉夢為她鼓掌。

  末了,說出自己最真實的想法,「我果然沒看錯人。」

  江躍鯉:「什麼?」

  莊曉夢:「你的劇本沒有問題,有些小的劇情和設定需要重新改,讓人設更立體。」

  她給了江躍鯉充分的尊重,「我可以承諾給你的是,金文工作室提供建議,還是由你操刀完善。」

  這樣的驚喜,江躍鯉夢裡出現過無數次。

  莊曉夢妙語連珠,直接戳中她的心,「入職金文,你的【夢裡繁花】,由我幫你運作成劇。」

  「江躍鯉,我能實現你的夢想。」

  江躍鯉聽的很心動,「你為什麼幫我?」

  莊曉夢:「或許,這也是曾經是我的夢想。」

  -

  夜半。

  江躍鯉坐在玫瑰灣小區不遠的燒烤店。

  坐在路邊,圍著一張小桌子。

  烤串點了不少,買了一瓶二鍋頭喝了大半,就連啤酒也喝了不少。

  她也不知自己在作妖什麼。

  莊曉夢那些話,字字扎進她的心窩。

  她想高風亮節不為所動都難。

  長劇,無需大改,會幫助她精進人設。

  如果未來一切順利的話,最快一年,她的劇就能上市。

  外公能看到,外婆能看到。

  從來不管自己的父母也能看到。

  她17歲高三,理科轉文,到現在,快十年了。

  她在奔赴自己夢想的路上,片刻未停。

  想到這些,她就想喝酒,還想站在頂樓天台,去驚天上人。

  想法豐滿,現實受限。

  江躍鯉喝完最後一口啤酒,打包已經涼掉的烤串,晃晃蕩盪走著感嘆號回家去了。

  高檀已經到家,剛洗過澡,發梢還在滴水。

  許是沒想到她會這個點回來,只穿了件薄薄的浴袍站在冰箱內喝冰水,帶子虛虛地攏著。

  江躍鯉本就微醺迷離,看到秀色可餐的大片裸機,眼前一亮。

  打包來的烤肉串隨意丟在餐桌上,搓著手就沖了上去。

  「哇,腹肌。」

  她這副色慾薰心的鬼樣子,高檀看不清。

  洗完澡之後,他沒帶眼鏡。

  眼睛看不見,心裡大概能猜個差不多。

  江躍鯉一定是色眯眯地盯著他的腹肌,誇張的時候還會吞咽口水。

  搓著手,欲欲躍試。

  動作神情比影視劇里那些有意刻畫的色鬼,還要誇張幾分。

  朦朧間,江躍鯉已經湊近,一把搶過他的水杯。

  「好冰。」她嬌嗔,玻璃杯差點脫手。

  高檀憑著感覺去接,慢了一拍。

  接著先感覺到腳背踝骨像是陷入雪地冰水的清涼,然後便是水晶玻璃杯墜地的悶哼。

  「咚!」

  江躍鯉大腦反應不及,只會跳腳和尖叫。

  高檀長臂一展,胳膊圈著她的軟腰把人帶到一旁的餐桌上。

  沒像短劇那樣轉圈圈。

  整個過程一點都不唯美。

  江躍鯉是真醉了。

  聞著他沐浴後的清冽冷香,仰著下巴嘻嘻笑著。

  「高檀!」

  高檀生出悔意,後悔沒戴眼鏡,也後悔沒聽賀敬年的話,摘掉這幅金絲眼鏡。

  懷裡的人儼然又變回之前半夜敲門騷擾他的女房東。

  這樣放縱的江躍鯉,他想看。

  鼻腔縈繞的玫瑰花香里,全是二鍋頭的酒氣。

  「江躍鯉,你喝二鍋頭!」

  垂首茫然的江躍鯉循聲抬眸,雙手搭上他的頸,輕輕用力,把人拉低。

  氣息糾纏交織,距離被忽然壓縮拉近。

  高檀手背青筋暴起,克制隱忍的同時還保持著君子作風。

  「還有三紮啤酒!我喝完了,中途上了三趟廁所!」

  「該!」

  「高檀,今天有人找我!」

  高檀掌心撐著桌面,指節泛白,「誰找你?」

  江躍鯉醉笑,眼睛渙散也透亮,人痴傻,唇紅潤,「一個小姐姐,她,好漂亮。」

  高檀低聲,急促的呼吸快速平穩,「找你做什麼?」

  江躍鯉笑聲更重,「她要拍我!」

  「嗯?」高檀沒懂,近距離窺探她鮮活的靈魂,「你氣人的時候真是欠拍!」

  江躍鯉右手在空中胡亂揮著,「她調查我,還要拍我,還有路安,路安啊。」

  「路安?」

  高檀想追問套話,忽然肩頭一沉。

  江躍鯉的發蹭著他的頸動脈,酥癢撩人。

  高檀在她顱頂壓抑著剛調整好的呼吸,模糊的視線落在她剛站過的位置。

  被墜地水晶玻璃杯的光,晃了眼。

  彼時,麗晶酒店行政套房。

  花落落跟賀敬年第一次見面,便上演了一出別開生面的,你來比劃我來猜。

  一覺天明。

  北州迎來春天最高的溫度。

  艷陽花開,金光普照。

  宿醉的江躍鯉從沙發上醒來,已是正午。

  璀璨刺眼的光搭在她微腫的眼皮,激得她不得不垂扎坐起。

  頭痛欲裂,她揉著額角,倚著沙發靠背。

  待視線恢復清明,環顧四周,家裡不見異常。

  「造孽啊,江小魚。」她自嘲,「又他媽斷片。」

  「找個班上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邪惡。」

  她無語嘆息,口渴難忍。

  慢速起身,走到冰箱那兒,灌了一口冰水。

  人清醒!

  她給沒電關機的手機充上電,不過兩分鐘,花落落的電話殺了進來。

  江躍鯉接通,開了免提。

  有氣無力道,「餵。」

  花落落看著自己周身赤裸,齒印密布,怒吼道,「江躍鯉,誰他媽告訴你賀敬年是gay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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