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打龍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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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文帝面對唐逸的詰問,坦然承認。

  「管教不嚴之罪,朕,認!」

  「朕還是那句話,唐卿依律審判,朕絕不徇私。」

  然而聽到炎文帝這話,孔明箴,杜淮芳等忠正耿直的大臣齊齊看向他,全都瞪大老眼,頓時都迷糊了。

  不是,你們倆是串通好還是咋地?一個敢問,一個敢認!

  這種罪名都敢認,你們是瘋了嗎?

  長公主眼睛也是眯了起來,嘴角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也有些看不懂唐逸和炎文帝的操作了。

  她很清楚,這時候皇帝要利用唐逸洗清身上的污名,想辦法將自己摘出去明明才是上上策,譬如將一切罪責,全都推給東宮的那些太師,少師。

  雖然有一點點牽強,可這些人教育太子,自然是要負責的,但現在皇帝卻直接將罪責攬在身上,她就搞不懂了。

  這不是自污嗎?本來就不乾淨,現在自污不是自找死路?

  就連想要轉移矛盾的齊文道一眾,這時都面面相覷,也都有些懵了,都有一種陰謀得逞卻又上當了的感覺。

  這時,唐逸的聲音傳來:「禮部尚書何在?皇帝此罪,依照律法,該如何定罪?」

  齊文道臉頓時都黑了,老子是禮部尚書,主管天下禮法,這種問題你該問刑部尚書,他才是管律法的。

  不過也好,既然唐逸問了,那他就把節奏帶得飛起,看唐逸怎麼破招!

  「按律,當斬!」

  齊文道直接道。

  話落,他才裝得後知後覺的樣子,衝著唐逸喝道:「唐逸,你放肆,你還真想審判陛下死罪不成?」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齊刷刷落在唐逸身上。

  唐逸盯著齊文道,也當場氣得跳腳:「齊文道,你大爺的,按律當斬你大爺啊!你不懷好意,想要陛下死是吧?」

  「回答錯誤,重新回答!」

  看著唐逸拎著大寶劍氣哼哼地瞪著齊文道,所有人都懵逼了,說皇帝管教不嚴的是你,咋地,現在又想讓人反駁你定的罪啊?

  齊文道愣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唐逸為何要問他了!

  太子所犯之罪,按律得誅九族,但按禮則不然。

  皇帝是天子,天子天子,上天之子,能和普通人相提並論嗎?

  太子是皇帝的兒子,和其他人更不一樣了,從禮法來講,皇帝和太子首先是君臣,才是父子。

  臣子所犯的事,關皇帝屁事啊!

  想通這一點,齊文道氣得差點吐血,還想帶飛節奏,結果卻被唐逸的節奏給帶飛了……

  此時現場很多大臣肯定都已經反應過來了,他也不敢胡謅,只得拱手道:「陛下,忠勇侯所言,純屬無稽之談。」

  「陛下乃是天子,與太子先是君臣,才是父子。」

  「臣子所犯之事,與陛下無礙……陛下,不在皇子九族之內。」

  聽到這話,被太子帶入誤區的群臣才陡然驚醒。

  對啊!陛下和太子首先是君臣,才是父子,真要拿九族來說事,皇帝是天子,上天之子能在你的九族裡面嗎?

  而龍生九子,子子不同,從宗族禮法上來講,無論是太子還是皇子,只要沒結婚,九族就只有他和他娘。

  結婚了,再加媳婦一族而已!

  和皇家玩九族,律法上不敢玩,禮法上人家早和你玩得明明白白了!

  草,就說唐逸這混蛋怎麼敢判皇帝呢,原來是擱這等他們來給皇帝辯白啊!

  太子和范明忠也呆住了,完全沒想到千辛萬苦將皇帝拉下水保命,卻被唐逸三言兩句給破了!

  長公主也呆住了,她居然也把這茬給忘記了。

  炎文帝看著唐逸,嘴角也下意識挑了挑,看吧,朕就說你臨場發揮,效果比計劃還要好。

  不錯,朕沒有信錯人。

  「回答正確,齊尚書不愧是禮部尚書,條理清楚,論證清晰。」

  唐逸衝著齊文道豎起大拇指,很好,九族已經把皇帝摘出去了,接下來就該上正戲了。

  他話鋒一轉,看向炎文帝道:「陛下雖然不在太子九族之中,但父子血緣關係卻是存在的,於公於私,依舊是陛下管教不嚴。」

  「本官判其……杖責一百!」

  嘩啦!

  聽到這話,全場瞬間就炸了。

  「杖責一百?唐逸你瘋了,你敢打陛下?」

  「忠勇侯,你敢對陛下不敬?」

  「唐逸,你放肆,自古豈有臣打君之理!」

  「……」

  無論是杜淮芳和孔明箴等大臣,還是齊文道一黨,全都被唐逸給整蒙圈了。

  你這一圈一圈的又給繞回來了,把我們當狗遛呢?

  就是炎文帝也怔住了,給朕杖責一百,兔崽子你是給朕玩公報私仇呢?

  打朕一百棍,誰給你的狗膽?

  「都給本官閉嘴,本官斷案,誰敢置喙!」

  唐逸沉喝一聲,現場的喧囂聲才漸漸安靜下來。

  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凜冽道:「古語云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陛下貴為天子,乃是天下之父,理應為天下父母做表率。」

  「今日杖責一百,就是告訴天下,就是太子犯罪,他這當爹的也有責任。」

  說到這裡,唐逸一揮手,喝道:「寧川,蕭棣,為陛下寬衣脫袍!」

  全場瞬間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而寧川和蕭棣,嚇得都腿軟了!

  我草哦,你來真的啊?

  雖然不知道唐逸要幹什麼,但基於對唐逸的信任,兩人還是上前,在炎文帝呆滯的目光中,雙手雙腳顫抖著給他脫下了龍袍。

  炎文帝腦瓜子也是嗡嗡的,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打皇帝屁股這種事,唐逸真做得出來啊!

  「自古以來,臣不打君,但今日為天下計,本官不得不打!」

  在眾人屏息注視下,唐逸抬手指著大堂,道:「來人,將龍袍押上大堂。陛下萬金之軀不可受刑,今日本官打龍袍,如同打君!」

  抄老包的作業而已,他會啊!

  聽到這話,全場驚得眼珠子瞪得溜圓,很多人嘴巴更是張得能吞下自己的手了。

  龍袍是皇帝至高無上的象徵,打龍袍如同打皇帝。

  特媽的,你也太會玩了,竟然還可以這麼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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