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4章 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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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昭菱等到吃完飯,下人把桌子收拾乾淨了,與周時閱出去院子裡散步消食的時候,才跟他說了自己的擔心。

  「你擔心我前世就是那個大晉的並肩王?還擔心那一世,我死得極慘?」

  周時閱聽了她的擔心,站住了。

  陸昭菱點頭。

  「看杜兵那幾個鬼的樣子,反正你當年肯定是不得好死的。」

  「呸呸呸,是死的不太好的。」

  但是這麼說好像也沒那麼好聽。

  反正,就是下場挺慘。

  周時閱卻笑了出來。

  「那我倆豈不是挺相襯?」

  「兩個前世都慘死的人?」

  「聽說你是被炸死的,不知道我又是怎麼死的。」

  「萬一我也是炸死的,那我們就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了。」

  陸昭菱無語。

  但是一時間她竟然無言以對。

  周時閱握住了她的手,又帶著她繼續散步。他倒是挺淡定的,「二啊,想那麼多做什麼?前塵舊事,過了就過了。」

  「我們該想的是明天,是將來,是你現在要面對的劫。前世反正都是死了,還管死的好不好看?」

  周時閱挺傲氣地說,「反正本王就算是炸成了碎片,那一片也應該都是凌厲的樣子。」

  陸昭菱:「......」

  他們不知道,槐園今晚其實也在談著周時閱。

  殷長行回槐園之後,殷雲庭也把今天鬼門杜兵那些跟他們說了。

  翁頌之覺得有些遺憾,因為當時他要是看到,也許能夠用通幽天眼看到周時閱前世的樣子,或者是,能夠看到鬼門裡有什麼。

  殷長行也沒有那麼震驚。

  因為周時閱之前身上那身功德,而且還是在持續增加的,本來就不尋常。

  說周時閱以前有特別的身份,他們都覺得很正常。

  容菁菁腦子一根線搭得有點突兀,突然就說了一句,「晉王前世該不會與陸伯父有什麼關係吧?那麼厲害的人物,也不可能有太多吧?偶爾一兩個,有些關聯很正常?」

  「你在說什麼?」殷雲庭看了看她。

  「大師兄,我就是,就是想說,晉王前世該不會是大師姐家裡很厲害的長輩什麼的......」

  畢竟大晉朝比較久遠。

  所以,家裡能夠出陸銘這樣厲害的,有基因。

  她的話到後面聲音就低了下去。

  實在是她自己都知道這種猜測有些離譜。

  但她這麼一提,殷雲庭都忍不住擔心了。可別到最後整出什麼世俗不容的關係來。

  殷長行卻搖頭說,「只要不是直系五代里的,前世是什麼關係都沒關係。小菱兒到這會兒,離大晉朝都不知道得過幾代了。」

  前塵是前塵,關幾世之後什麼事?

  再說他們這些人的幾世都亂七八糟的。

  誰還用前塵的關係去論?

  「這個你們不用擔心,」古三量在這個時候突然就插了口,「我以前好像聽說過大晉那位什麼王的事,據說他死的時候還很年輕,尚未娶親,無父母妻兒,是孑然一身慘死的。」

  眾人都看向他。

  呂頌也說,「您還知道這個?」

  「就是聽過一個老說書的講過一段。」古三量說。

  容菁菁趕緊問,「那古叔你再說說啊,那位王是慘死的?怎麼死的?」

  古三量有點兒無奈地說,「當時就是經過聽了幾句,那位老先生重點是在講大晉消失之後的一段民間詭異事,對於那位王也只是講了兩句,根本就沒有說是怎麼死的。」

  他現在想起來,也就說那麼幾句。

  「要是當時我知道這個很重要,不得好好追問?當時那會兒我看聽書的百姓們也只是對後面的詭異之事感興趣,沒一個人追問與那位王有關的事。」

  他這麼說起來,眾人也都沉默了。

  「我剛才問過了劉叔劉嬸和老馬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那一段大晉,更不知道曾經有那麼一位王。」殷雲庭說。

  「也就是說,曾經存在這個歷史上,而且應該是短暫的悲壯一生的人物,並沒有在百姓和史書上留下半點痕跡。」容菁菁說著也有點兒憂傷。

  按大師兄講的,那幾年將士鬼兵說的話,當年的那位王,應該是為了別人,或是為了百姓犧牲了的。

  但是,真沒人知道他。

  「如果晉王是他,那他定然是為了天下蒼生死的,要不然不會有那麼大的功德。」殷長行說。

  眾人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過了片刻,容菁菁嘆了口氣。

  「那他和大師姐可真是一對兒。」

  一對苦命鴛鴦。

  都是為了百姓死的呢。

  而且這麼聽起來,都是慘死。

  第一玄門這些人,都心疼起周時閱和陸昭菱來了。

  盛三娘子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聽她說了漸晚溝的事,殷雲庭皺了皺眉,只是想了片刻就答應跟她去一趟。

  要真的是人能夠換命,讓別人代替自己死,也是他該查清楚的。

  殷雲庭跟著盛三娘子離開,殷長行就對翁頌之說,「我剛才問到宗莂和小聖的真實身份了。」

  「他們是什麼人?」翁頌之問。

  「宗莂倒沒什麼,前朝宗家算是個大世家,大周建立之後,宗家有幾個人跟著前朝作孽跑了,害得留下來的族人也被判了流放。」

  新朝建立,沒有歸依,還跟著前朝舊主跑了。

  也的好在是大周當時仁政,只是判了他們流放,後面也沒再多管,還是有人重獲了平民身份。

  這宗莂就是那些人後代。

  回到京城附近,他自然也不敢說出身世來歷。

  「不過那個孩子,是南紹一個很有名氣的住持方丈的兒子。」

  翁頌之愣了一下。

  「寺廟住持方丈?」

  「對。」

  殷長行說,「那座長音寺,還是南紹王供奉先人,年年祈福祭祀的地方,在南紹有著很崇高的地位,也是很神聖的。」

  「那住持方丈出了這樣的事......」

  「可不就得遮掩?」殷長行呵了一聲,「連那住持自己,都在派人追殺這孩子。」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怎麼這樣狠心?」翁頌之意外,他還以為住持會想護著這個兒子呢。

  畢竟,已經破了戒,總還是會想留著後地。

  「應該是更不捨得那崇高的地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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