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0章 早有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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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無憂一時間沒有說話。

  陸昭菱看著她,總覺得她可能也不是完全想害人,可能她本來想法就已經偏了。

  就像她剛才說的,寧願一死也要保清白,絕對不能夠去侍候比自己大二十歲的男人。

  但是在她看來,並沒有第三條路。

  又或者是,她太極端了,除了一死,就沒有想過還能有別的辦法可想。

  自己也是絕對不能吃苦的。

  陸昭菱暫時沒有讓她再說,而是看向了商老爺,「你們在那裡沒有看到她親手殺人?」

  商老爺搖了搖頭,「這倒是沒有。」

  喜紅也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她見過我和商老爺的,不過確實是沒有出賣我們倆,只當作沒看到我們。」

  范無憂曾經見過他們,當時他們還不知道她是從畫裡出來的,只覺得她掃過他們的目光多少帶了點兒疏離,好像不屑跟他們說話。

  在喜紅看來,范無憂生前一定也是個很清高驕傲的人,而且地位不算低,要不然她不會有那樣高高在上的姿態,這好像是養成的習慣。

  「不是有人帶著畫像來了嗎?那人倒是自己想死的,跟她沒有關係。」喜紅也說了一句公道話。不

  范無憂這個時才回過神來。

  「是,那人是自己真不想活了的,他要是不死,我也不用再另尋別的畫主。」

  喜紅看了看掛在那裡的畫,她倒是看出來了,那原來就是范無憂待著的地方吧?

  「你為什麼一定要待在畫裡啊?」她很是好奇地問了一句,「像我和商老爺也沒有想過還能把自己關在一幅畫裡啊,那樣多不自由啊。」

  范無憂瞥了她一眼。

  「說的你在那裡就很自由似的,你當時能夠回城來嗎?」

  「我......」喜紅被她問得一滯。

  這真是踩中了她的痛腳。

  范無憂又說,「就算不回城,你們在那裡不也得跟縮頭烏龜一般躲著?你們是敢滿山亂飄嗎?」

  商老爺:「......」

  這位姑娘說話是真的不動聽,太會扎人心窩子了。

  范無憂把他們懟得沒話說了,又看向了陸昭菱。

  「我確實沒有想到,你的修為會這麼高。這個丫鬟我知道,因為之前我也考慮過找束二爺當畫主,但是那人身上有一塊藏著符的玉佩,我不能接近。而且他的氣很渾濁,跟著他我也挺嫌棄的。」

  她還嫌棄過束二爺呢。

  「藏著符的玉佩?」

  「對,」范無憂又看向喜紅,「這丫鬟是想找束家人報仇的吧?但她要不是沒遇上你,自己就那麼找上去,人家一塊玉佩就能把她砸得魂飛魄散。」

  喜紅倒吸了口涼氣。

  怪不得她連束府都進不去呢。

  這麼說起來,以前還好在她進不了京城?要不然她早就找上門去了,也早就被束二爺一塊玉佩給砸得魂飛魄散了?

  怕怕。

  喜紅有些後怕。

  「看來你倒是什麼都知道。」陸昭菱說。

  「你當年讓我為你畫像,用的是什麼顏料?」千定星這會兒問了出來,「因為我確定,憑我自己的本事,是畫不了這麼邪門的畫的。」

  這麼一隻女鬼藏在畫裡,說不定這幅畫會被放在外面,會被帶來帶去,要擋過陽光,要避過各種廟宇佛光,能夠成為她的棲身之所,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范無憂猶豫了一下。

  「說吧。」千定星說。

  以為她不說真過得去嗎?

  陸昭菱一個人的修為就能把她一手捏死了,更別提她背後還有第一玄門。

  還有幽冥的鬼脈呢。

  范無憂定了定神,說道,「那是我在雲北得到的一張以血畫成的安魂符,將這道安魂符弄碎了和在墨里,這墨自帶些安符的靈力。」

  「雲北?」

  陸昭菱和周時閱對視了一眼。

  這麼巧,又是雲北?

  陸昭菱鬆開了周時閱的手,快步走近了那幅畫。

  她之前怎麼沒有看出來,這幅畫的墨是藏著些符力的?

  而且是以血畫成的?

  這隻有一種可能,畫符的人,修為在她之上。

  而且,對方的血也幾乎帶著靈氣,算得上是法器了!

  所以,畫成了人像之後,在人出了畫之後,畫上的痕跡就沒有了。

  因為人和畫已經融為了一體。

  千定星則是恍然——

  「怪不得了,我就說,我本來沒有這樣的本事。」

  他看向陸昭菱,「現在我算是洗清嫌疑了吧?」

  要不然他還真擔心陸昭菱會把這責任甩一半到他頭上,覺得是他給這女鬼畫了一幅畫,讓她利用這幅畫來害人。

  又讓她借著這幅畫來逃避鬼差的抓捕。

  真是冤枉了。

  范無憂看向他,「此事確實與公子無關,不過,公子是超出天數之人,命格特別,畫技又極好,本來就畫得十分傳神,所以我才會費心思找上您的。」

  也就是說,換成別人,還真的沒有辦法將她的畫像畫得這麼好。

  雖然有特殊的墨,但畫師的畫技要是不夠好,這畫的力量和作用也會大打折扣的。

  千定星苦笑了一聲。

  她還不如不誇獎呢。他根本就不需要她這種誇獎。

  「你是從哪裡知道他的?」陸昭菱卻抓到了另一個關注點。

  為什麼范無憂會知道千定星是超出天命的人?

  還知道他的畫技極好?

  范無憂愣了一下,「這,他不是有名字嗎?很久很久就有人說過千定公子的畫了啊。」

  眾人皆是一愣。

  包括千定星自己。

  他指了指自己,「我,很早以前就很有名氣了嗎?」

  「對啊。」范無憂有些茫然,「我也記不清楚是什麼就聽過你的名聲了,而且我聽到你名字的時候還覺得挺耳熟的。」

  千定星看向陸昭菱,好像是在問,你知道嗎?

  陸昭菱雖然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但這個時候肯定是不方便說清楚的。

  她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你自己好好想想,也許能夠想起來。」周時閱則是回了他這麼一句。

  「你知道大晉朝嗎?」陸昭菱突然又問范無憂。

  范無憂瞬間就警惕地看著她。

  「你問這個做什麼?難道已經滅亡了那麼久的大晉,現在還能威脅到大周?」

  所以,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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