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嫁禍(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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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嫁禍(加更)

  禿髮隼邪並沒有對拔力末說實話。

  這種機密大事,當然不能對外人言說。

  就算禿髮部落的大人們,知道這件事的也不出一掌之數。

  否則,消息一旦泄露,且不說其他三大部落必然會對這批盔甲生出覬覦之心,就算是拔力末這個小部落首領,也難保就一定不會生出歹意。

  真要讓拔力末擁有了一百名披甲騎兵,他未必就沒有膽子和禿髮部落硬剛。

  到那時,除非禿髮部落傾巢出動,不遠千里地來對付他,否則還真奈何不了他。

  禿髮隼邪在山那邊的交易人,只答應把貨給他送過蒼狼峽。

  到了那兒,雙方就算是交易完成了。

  交易人不願意深入遊牧部落,後續的運輸和安全,就只能由禿髮部落自己來負責了。

  可他又不能帶著數百上千的騎兵一起過來,那樣子就太過招搖了。

  只要他敢如此興師動眾,本來沒有注意到他的人,也將因此關注起他的行蹤來。

  所以,禿髮隼邪在拔力末面前表現的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似乎那真的就只是他為大哥買的一批禮物。

  拔力末卻當了真,大笑道:「原來如此,隼邪大人啊,你只需要在我的部落喝酒吃肉,欣賞歌舞就好了。

  大人既然到了我的地方,那你就是我拔力末最尊貴的客人。區區小事,自然由我拔力末代勞。」

  禿髮隼邪目光閃動,落落大方地笑道:「好啊,那我就只派兩個人,和你的人一起去,到蒼狼峽口等著接貨便是。」

  ……

  此時,蒼狼峽西口外,那些被擄走的牧人的家人,已經發現情形不對了。

  暮色蒼茫時,他們仍然不見自家的男人驅趕著牛羊歸來。

  做好了晚飯的婦人亦或正在玩耍的半大孩子,就騎上馬兒去草原上找。

  結果他們只看到了聚在一起仍在悠閒吃草的牛羊,可放牧的人卻不見了。

  地上就連一灘血跡都沒有,因為都被牛羊舔光了。

  人不見了,他們的馬不見了,而牛羊群卻還在。

  地上沒有野獸撕碎的衣袍碎片,也沒有被啃噬留下的骨頭……

  很顯然,只有一種結論靠譜:他們被人給擄走了。

  而且擄走他們的人,不是衝著他們的牛羊來的。

  出去尋找親人的女人或孩子,馬上趕著牛羊匆匆回到了駐地。

  他們已經嗅到了極其危險的氣息。

  牛羊都沒有被搶走,對方的目的只能更加恐怖。

  所以他們第一時間不是繼續尋找親人,而是馬上拔帳逃跑了。

  當然,他們也在第一時間派出了家人,去把此事稟報首領。

  ……

  當亢正陽帶著人趕回豐安莊的時候,消息立刻在莊子裡傳開了。

  莊主和亢曲長帶了三百多名青壯去剿匪,這已關係到每家每戶,誰能不予關注?

  亢正陽事先已經統一了口風,他們一回來,就把事先商量好的消息放了出去。

  於是,村民們很快就知道了:

  害死亢正言等人的,是一夥亦商亦盜的過路商賈。

  亢曲長帶著人一路循蹤追去,在蒼狼峽追上了他們。

  可是當亢曲長帶人趕到蒼狼峽時,一群鮮卑人正在圍攻這些商賈。

  豐安莊的人差一點兒就捲入這場混戰,幸虧楊莊主和亢曲長機警,他們才僥倖脫身。

  部曲兵們按照亢正陽的授意告訴村民們,那些黑心的商賈已經被黑吃黑的鮮卑人殺光了。

  其實這三百部曲兵里,有三分之二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對於這些話,他們自己都信了。

  他們只是跟著楊燦趕到了蒼狼峽,陪跑了一趟,全程沒有參加過戰鬥。

  參與了戰鬥的那一百多人,當時則散布在整個戰場上。

  其中除了十來個有可能了解些大概,其他人知道的也只有:是他們設計埋伏,全殲了匪盜。

  但是部曲長告訴他們,那些跑山貨的匪盜是有大後台的,一旦被人知道真相,會給村里人招來橫禍。

  所以,我們要嫁禍給山那邊的鮮卑人。,一口咬死,幹掉這些匪盜的,是鮮卑人!

  他們這些部曲兵雖說有軍隊屬性,但又不算是純粹的軍隊。

  至少他們是缺少正規軍隊的軍功晉升制度的。

  因此這一仗的勝利,就是全算在他們頭上,也沒有軍功可拿。

  而且一旦張揚出去,又會給自己和家人招來禍事,那當然是嫁禍他人好了。

  況且,亢曲長還說了,那些跑山貨的運了幾車絲綢、茶葉、瓷器。

  這些繳獲,莊主清點估值後會分給大家。

  他們再沒腦子這時也知道該怎麼選了:

  說出真相,要招來殺身大禍;嫁禍於人,還有便宜可占。

  那自然是必須守口如瓶了。

  至於那十來個知道一定真相的人,則被亢正陽恩威並施,勒令守秘。

  回到莊子,稍稍穩定下來,亢正陽就把幾個兄弟和親信隊正喚到了家中。

  亢正陽對他們又細細叮囑了一番,叫他們監督、看護那些知道真相的部曲。

  隨後,他就把那兩片甲冑的零部件打成一個包袱,匆匆趕往鳳凰山莊去了。

  ……

  楊燦帶人回到莊子後,又在莊子裡引起了一陣騷動。

  楊燦回到豐安堡,馬上叫來了李帳房。

  「李先生,庫房裡還有多少布匹綢緞還有瓷器茶葉?」

  李大目把帳簿取來給楊燦看,楊燦看著帳簿上剩餘的數字,覺得倒是還能供他揮霍一陣子。

  可是隱田隱戶他已經都入了帳,他又沒有張雲翊的斂財渠道,如此坐吃山空,卻也不是辦法。

  看來這經商,必須得儘快搞起來了。

  楊燦暗自思忖,回頭和那隻波斯貓兒好好談一談,探探她的底細。

  希望這隻從小跟著家人往返於西域、中原的波斯貓,不要叫我失望才好。

  楊燦把帳簿還給李大目,吩咐道:「你去準備一百匹絹,兩百匹布,再加上少許茶葉和瓷器,明兒我要犒賞剿匪青壯。」

  李大目答應一聲,便去進行準備了。

  這時,纖腰秀項的小青梅快步走進了茶廳。

  在她後面跟著熱娜拜爾,手裡端著食盤。

  食盤上放著熱氣騰騰的碧粳雞粥,還有綠油油的白灼青菜以及幾碟點心。

  青梅關切地道:「老爺昨日匆匆而去,飲食都沒帶上,快餓壞了吧?

  先吃點東西墊墊,再去沐浴,洗一洗風塵。」

  小姑娘一通自我催眠,已經把楊燦當成了她這輩子唯一的男人。

  在這種心態之下,楊燦又是生得極俊俏的一個男人,青梅對楊燦自然是漸漸滋生了真感情。

  之所以她還沒有把自己交給楊燦,只是因為一點小貪心罷了。

  她自覺身份地位比不上姑娘,又不占一個「先」字,就想著能讓楊燦先喜歡上她。

  這樣,以後她也能多得一些寵愛。

  太過輕率地交出了自己的身子,只怕就不會得到他的憐惜。

  現在的楊燦嘛,喜歡上她,卻未必是喜歡上了她。

  嫁人啊,不亞於第二次投胎,當然要精打細算。

  以前她是沒得選,現在有這個機會跟在楊燦身邊,當然要先培養感情了。

  小姑娘聰明著呢。

  不過,現在身子雖然沒有交給他,對他的關懷呵護,心態上卻已是一家人了。

  楊燦笑道:「倒也不至於餓著我,村中部曲都是習慣了自帶乾糧飲水去打仗的,我在路上向他們取用了一些。」

  說著,他還是走到了桌旁。

  熱娜拜爾正把食物從食盒裡一一擺到桌上。

  她換穿了一身漢家衫襦,只是……

  這衣裳不會是小青梅的,轉送給她了吧?

  看她那「訶子」緊的,好像很不合身呀?

  這繃緊的程度,叫人提心弔膽的。

  楊燦看看面前那繃得緊緊的渾圓與擠得深深的溝壑,真擔心那「訶子」啪地一聲就繃開,彈在自己臉上。

  熱娜拜爾顯然注意到了楊燦的目光,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不過,她的眼神兒倒不似剛來的時候那般不屑與仇恨了。

  她現在是楊燦的奴隸,雖說有那個青梅姑娘照拂,可是如果楊燦真要對她用強,誰又能阻止得了他?

  可楊燦並沒有。

  所以,在熱娜的心裡,這位「阿扎特」(擁有土地、莊園和士兵的貴族),已經算是一個高尚的「阿扎特」了,是個擁有貴族勇士風度的男人。

  「五月端五,我要召集其他五大田莊和三大牧場的管事過來。

  青梅,時日快到了,你得早早著手準備了。」

  楊燦一邊用餐,一邊囑咐青梅。

  青梅信心滿滿:「老爺儘管放心,這種豪門宴會,青梅曉得如何安排的。」

  其實這種豪門宴會,青梅只是見的多,她還真沒親自操辦過。

  屠嬤嬤在這方面倒是經驗豐富,而青梅做為索纏枝的貼身丫鬟,以前在這種宴會上,她更擅長的是如何打扮自己的主子,讓自己的主人更出彩。

  不過,在楊燦面前,她才不會露怯呢。

  青梅信心滿滿地道:「靜瑤師父擅長制香調琴、茶道花道。

  此皆高雅之舉,可見對於豪門禮儀,師太必然精通,她可以幫我。

  還有熱娜,熱娜能歌善舞,酒宴方面,我讓她多操點心。

  總之呢,這是老爺你第一次舉辦如此盛大的宴會,

  所以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把它辦得風風光光的。」

  楊燦滿意地點點頭,本以為那個喜歡偷肉吃的假尼姑一點用都沒有呢,沒想到還能在這兒「廢物利用」一下。

  他心思轉了轉,還是沒把他懷疑靜瑤是奸細的事告訴青梅。

  此事沒有什麼實據,就只憑他發現那姑娘偷肉吃?

  這證據未免嚴重不足。

  這事兒最多證明那位小師父不守清規,又或者證明她根本不是出家人。

  可是就看青梅對她的崇敬程度,她如果對青梅說一句「酒肉穿腸過」,估計這小妮子都能信。

  算了,還是我自己小心一些罷了。

  青梅雖然崇敬她,也不至於把那麼隱秘的計劃告訴她一個出家人。

  而除此之外,自己也沒有可忌憚的事情怕她知道了。

  楊燦便點頭道:「好,那麼這件事,我就全權交給你去辦了。」

  青梅聽了不禁甜甜一笑,瞬間有了一種女主人般的感覺。

  「對了。」

  楊燦放下粥碗,打算吃盞熱茶就去沐浴。

  「熱娜啊,一會兒你去小花廳那邊等我,待我沐浴之後,找你有話說。」

  熱娜頓時花容失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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