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沒有糧食,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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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東海和司馬承商議已畢,第二天,司馬承就在大帳里單獨接見玄鵠的使者。

  「司馬大人,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玄鵠的使者很是急切,渴望得到司馬承的正面答覆。

  司馬承笑著沒有說話,而是擺擺手,旁邊的侍從立刻端上來一個盤子,上面蒙著一塊紅布。

  待紅布揭開後,但見裡面一塊塊的金元寶......

  「大人,這是何意?」玄鵠的使者一臉懵。

  「呃呃呃......呵呵!」

  司馬承笑道:「張先生,您作為大齊皇帝的使臣,這一路上勞苦功高,我呢......也沒什麼好贈與的,這些黃金了表寸心,算是我個人的一點小意思!」

  「這?」

  玄鵠的信使一臉懵,眼珠子轉了轉,問道:「莫非大人不想跟我們合作?」

  「哈哈哈!」

  司馬承笑道:「非也!非也!只是......張先生啊,您也知道,自大梁開國以來,朝廷就腐敗無能,宦官當道,以至民不聊生,天下怨聲載道......今天的大亂之局,也絕非什麼偶然,這個道理不用你跟我講,天下人都明白,而我呢,其實也談不上什麼效忠這個竊國而立的狗屁朝廷......」

  一聽司馬承這麼說,玄鵠的使者面色稍緩,不過表情也更加的疑惑了,猜不出來司馬承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司馬承頓了頓繼續說:「所以呢,像我們這種邊關的節度使,緊挨著外族,又不同於內地的封疆大吏,自保......是最重要的,朝廷呢,糧餉發送不及時,外部的敵酋又時常威脅,我們真是里外里不是人吶,日子很難過!」

  「那大人,您究竟什麼意思?」玄鵠的使者愈發懵逼了。

  「呵呵!」

  司馬承笑道:「張先生啊,您別急,聽我說完......與其在外領兵,被朝廷猜忌的同時,又被外族強敵威脅,我們吶,想的是......最起碼站住一頭,不要兩邊受制!故而,我和羯胡親近,這也是不得已的行為,總不至於說......羯胡打我,朝廷再猜忌我,那我還活不活了?」

  「嗯.....有道理!」

  玄鵠的使者微微點頭:「司馬大人的難處,確實!尤其是漠南這一塊,最受梁帝的猜忌了,畢竟您手裡有好幾處天然的馬場!」

  「對呀!」

  司馬承點點頭:「所以,你回去後,要跟大齊皇帝陛下講清楚情況......我們跟羯胡合作,並非裡通外國,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的自保之法,另外,關於大齊皇帝想招收我們的意思,我昨日也跟羯胡人談了談,他們表示支持!」

  「哦?」

  一聽這話,玄鵠的代表很是驚訝:「那他們的意思是什麼?」

  「很簡單!」

  司馬承笑道:「羯胡人願意幫助你們......哦!準確的說,是幫助咱們,一起攻打梁廷,但是人家有條件!」

  「什麼條件?」玄鵠的使者激動的問。

  「呵呵......」

  司馬承笑著摸了摸座椅的扶手,沉吟道:「你也知道,這片漠南的地界,本來就是北狄的,而羯胡又是北狄的附庸,後來......漠南被大齊給占領了,把羯胡人給趕到了漠北,所以,這些羯胡人......很惦記這片土地啊!」

  「哦哦哦......」

  玄鵠的使者皺眉點點頭,眼珠子也跟著轉了轉。

  「羯胡人的想法很簡單!」

  司馬承的神色稍稍認真了些,沉吟道:「他們可以幫助我們奪取天下,但前提是......我們得了天下以後,得把漠南草原割讓給他們,怎麼樣?張先生,這一點......你們大齊皇帝能接受嗎?」

  一聽這話,玄鵠的使者陷入了沉思中,眉頭也擰成了疙瘩。

  他深知,雖然說,現在的『大齊』皇帝玄鵠,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但卻也心眼極小......漠南這片地界,是野馬的天然牧場,要是割讓給了羯胡,相當於給子孫後代埋隱患,玄鵠......真不一定能答應!

  「司馬元帥!」

  玄鵠的使者皺眉道:「咱們......可都是華族,那些羯胡人要是有了漠南草原,相當於有了天然的馬場,和數十萬的騎兵,到時候......他們如果揮師南下,咱們如何抵擋?這個買賣,可是斷子絕孫的買賣呀!司馬大人啊,我們不能光顧著眼前,不為以後考慮啊!」

  「誒呀!」

  司馬承苦笑道:「我的張先生啊,您這麼想就多慮了......羯胡人是什麼人?他們是遊牧民族,遊牧民族是不會耕地的,他們南下幹什麼?無外乎就是沒有吃的時候下來搶糧食,不是嗎?等到咱們立國了以後,每年給他們上貢點糧食,哄哄他們,不就可以了嗎?」

  「這......?」

  「況且!」

  司馬承狡黠的笑道:「他們說把漠南給他,就真給他呀?等到咱們大齊統一中原了,可以再給他們來一次漠南大戰,把他們趕回漠北去......他們幫我們平天下,兵力必然會有耗損,而且在這個過程中,我們也間接的更加熟悉了他們的戰術打法,相當於是知己知彼!張先生......我的意思,你應該能懂吧?」

  「嘶~!」

  玄鵠的使者倒抽一口涼氣:「妙!妙啊!那......司馬大人,您是同意跟我們合作了?」

  「哈哈哈!」

  司馬承笑道:「怎麼?張先生是懷疑我的誠心?」

  「不不不!」

  玄鵠的使者連連擺手:「我沒這個意思,我這就回去,稟告我家陛下,然後......咱們兵分兩路,司馬大人率軍突襲嶺北,我們率軍堵住河東渡口,以和梁軍對峙,到時候......咱們南北夾擊,再配合上北地的趙王,東邊的魏王,一起推翻梁廷!」

  「呵呵......」

  司馬承的眼眸閃過一絲狡黠,說道:「那......糧食呢?」

  「糧食我們馬上就送來!」

  玄鵠的使者拍著胸脯說道:「30萬擔糧草,我回去後立刻就讓......」

  他的話沒說完,司馬承擺了擺手。

  「元帥?您的意思是?」玄鵠的使者一臉懵。

  「30萬擔,這是不夠的!」

  「啊?」

  「得50萬擔!」

  「什麼?50萬擔!」

  玄鵠的使者震驚的看著司馬承,不解的問:「這......這多出的20萬擔,我們實在是拿不出來呀!不瞞您說,這30萬擔糧草,還是我們勒緊褲腰帶湊出來的!」

  「呵呵!」

  司馬承笑道:「張先生......你誤會了,那20萬擔的糧草,並非是我管你們要的,而是羯胡人管你們要的。」

  「什麼?羯胡人?」

  「對呀!」

  司馬承笑著說:「所謂無力不討好,羯胡人也不可能白和你們合作呀?而且......現在羯胡人也算是我的合作方,不餵飽了他們,我貿然替你們去打梁廷,你覺得......羯胡人會怎麼對我?他們當然會直接把漠南草原給占領了,到時候,我可就連家都沒了!」

  「這個......?」

  司馬承的話,也算是合情合理,直接把玄鵠的使者給問住了,讓他陷入了無解的懵逼和困擾中......

  「不過呢!」

  司馬承笑道:「既然是要合作,我們不可能讓你們光出血,我們也得表現出誠意來不是?50萬擔糧食折合糧價約為20萬兩白銀!我們會先讓您把銀子給拉回去,然後你們再把糧食給我們運過來,怎麼樣?張先生,我們夠有誠意吧,先掏錢,後得糧,而且不是白要的,純粹就是買!」

  「這個......!」

  玄鵠的使者更加懵逼加震驚了,大腦飛速的轉著。

  確實!

  人家司馬承說的在理,你去飯店吃飯,都是先吃完飯才結帳的!

  哪有先給錢,再吃飯的。

  直接把20萬兩白銀給送過去,然後再把糧食運來,這確實已經表現出巨大的誠意了,還想讓人家咋?

  更何況......一開始的時候,玄鵠這邊的30萬擔糧食,可是說好白送的!

  現在人家司馬承這邊,相當於是買!

  「怎麼?張大人,覺得我們誠意不足?」司馬承冷笑著問。

  「不不不!」

  玄鵠的使者擺擺手:「司馬元帥的誠意天地可鑑!只是,我們確實拿不出來50萬擔的糧食啊!司馬元帥啊,您長期駐守在邊關,對內地的災情可能了解的並不多,憑良心講,50萬擔糧食,去年就是從市場上買,也用不了20萬兩銀子,但那是去年......」

  玄鵠的使者一臉苦逼道:「今年遭災,然而梁帝卻把全天下的糧食都收繳去了京城,市面上的糧價翻了二十倍,甚至五十倍都不止!老百姓根本沒糧食吃,只能吃草根和樹皮。」

  「呵呵!」

  司馬承冷笑道:「張先生的意思是,嫌棄我給的少嘍!」

  「不不不!」

  玄鵠的使者連連擺手:「小人沒有那個意思,只是說實情,現在都是有價無糧,若真有糧食,司馬元帥不用給我們一兩銀子,我們也能把50萬擔軍糧都給送來,關鍵是,我們沒有糧食啊!」

  「死腦筋啊!」

  司馬承嘬著牙花子皺眉道:「你咋這麼笨呢?我們挨著漠北,周遭都是戈壁和沙漠,遠離內地,有錢也沒處花,你們拿著錢,可以跟南方的士族們做買賣啊,買高價糧啊,這不問題就解決了嗎?」

  「嘖嘖嘖!誒呀!」

  玄鵠的使者鬱悶道:「司馬元帥,南北的情況都差不多!北方鬧旱災,南方鬧瘟疫,他們現在也沒有糧食......眼下的情況就是這樣,士族家裡也沒有糧!」

  見這個使者腦瓜子不開竅,司馬承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冷笑道:「那你自己考慮吧!反正是,要想讓我們加入你們,你們必須送來五十萬擔的糧食,不然的話,這件事沒得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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